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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虚伪的假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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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到床上,姜迎把消息又看一遍,薛雅音说明天约她去咖啡店,她应该是看到那条朋友圈。
目的达成,她本该高兴的,可兴奋劲过去后又变得茫然,薛雅音平常并不和她过多联系,但唯独一年一次的生日她看得特别重要。
如果姜迎生日当天她有别的事情,那也一定会提前抽空和她见一面。
姜迎有时候感觉她给的爱太模糊,看不清也摸不着,却又在特殊的一天凸显存在感。
约好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半,姜迎前一晚查好路线,从别墅出发到咖啡店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再加上可能会堵车,她八点就穿好衣服准备下楼吃饭,临走前她对着镜子照一眼,长发自然地垂落在肩头,眼睛里充满神采,她笑了笑,拿起一旁的红色围巾。
餐桌上只有姜茂和赵婉在,她刚坐下,早餐被张姨端来。
姜茂看上去心情不错,笑着说:“迎迎,一会儿吃完饭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中午在外面吃,爸爸请客,怎么样?”
他话音刚落,赵婉也挤出一个温婉的笑,她应和着:“是啊,刚好带你们姐妹俩一块看看衣服,有什么喜欢的想买就买。”
全然一幅女主人的作态。
姜迎认真地剥开手里的水煮蛋,她撩起眼皮,语气淡淡地说:“不了,你们去吧,我上午有事。”
姜茂放下筷子,落在碟子上发出一声轻响,他视线盯过来,多了点严肃,似乎不太满意姜迎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驳他的面子。
“你刚来这边能有什么事?”他缓和下语气:“如果你有想玩的地方,大家一起去。”
姜迎慢悠悠地喝口牛奶,心道这可是你非要问的。
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平静地说:“我妈找我出去,你也要一起吗?”
赵婉完美无瑕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姜茂飞快地瞥了眼身边的人,他悻悻地说:“你不是明天生日吗?她提前找你干什么?”
“不知道。”
说到生日,姜茂似乎想赶快转移话题,忙说:“明天在家里给你办个party好不好,介绍点这边的朋友给你认识。”
姜迎皱眉,恐怕都是赵灵的朋友吧。
她眉头隐隐又几分不耐:“不用了,我又不认识这边的人有什么好办的,而且明天可能还有别的事,万一我妈今天要接我过去,说不定今天我就不回来了。”
姜茂神情明显一噎,表情不太自然,显然薛雅音女士是他的克星,只要扯出这面大旗,他也没别的话好说。
姜迎埋头吃早餐,她说的是假话,薛雅音从没主动接她回家住,但偏偏姜茂对她并没有那么上心,所以一点也听不出来。
某种情况上,这对前夫妻还是挺登对的。
早上起来天色雾蒙蒙的,像奇异故事中描绘的荒诞梦境,姜迎从车窗往外看,半山腰上雾气环绕,云雾缭绕间好似仙境,道路可见度不高,但还算能正常行驶,只不过车速控制的很慢。
司机小张从后视镜看了眼安静盯着窗外的女孩,还以为她在担心天气,他安慰道:“放心吧姜小姐,我开的很小心,不会有事的。”
姜迎目光回到车内,她笑了笑说:“我知道,我只是在想别的事情。”
司机放松地掌控方向盘,熟练地转弯前行,他突然想来什么,抱歉地说:“姜小姐,把你送到地方后我就先走了,我今天有事和姜总请过假了,等你回来可能需要自己打车。”
“没关系。”姜迎点点头,她不经意地问:“王叔,我看你对这条路挺熟悉的,肯定开很长时间了吧。”
“没有。”司机说:“也就两个多月,同一条路开几遍就熟了。”
两个多月,姜迎手指敲了敲窗户,闭上眼睛想,比她想象的还要早。
快到地方是雾气逐渐消散,天空白茫茫一片逐渐明朗起来,很快又飘起雪花,姜迎打开车门,地上已经多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咖啡店的装潢很特别,进门映入眼帘的是鲜花背景墙,在冷冽的冬天开出盎然的生机,店里播放着优雅的钢琴曲,让人能一下想到温暖的壁炉,一家人依偎在一起的暖冬。
服务员礼貌地带她去薛雅音提前订好的位置落座。
姜迎顺着大厅往里走,惊奇地发现店里是以鲜花为主题,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放着花瓶,里面放着新鲜的还带着水滴的花朵,并且配合不同颜色的桌布,花的种类也各不相同,鲜亮的颜色不自觉让人放松心情。
“请问现在需要点单吗?”服务员轻声问。
姜迎看了眼手机,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她微笑着摇头:“一会儿再点。”
“好的,有需要随时叫我。”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花瓶里放着一枝鲜艳欲滴的玫瑰,嫩绿的枝叶泛着水光,她皱了皱鼻子,她仿佛闻到了一阵玫瑰的幽香,一枝花就有这么大的效果吗?
香味更加浓郁,一抹倩影经过她的余光后悄然坐在她对面的位置。
驼色羊绒大衣的衣角掠过她僵硬地手背,姜迎怔怔地抬起头,看向对面落座的女人。
长发染成亚麻棕色,波浪卷随着她的动作在胸前微微起伏,清冷的脸上一抹红唇显得整个人都生动起来,往那一坐,吸引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许久不见,风采依旧。
她往后靠了靠,眼尾翘起的弧度细看和姜迎有几分相像,她喊了声服务员:“一杯橙香热美式和桂花牛乳茶。”
在服务员走之后,气氛突然陷入沉默,姜迎喉咙里好像堵了块石头,她分明早在期待这场见面,可想见的人就在面前,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薛雅音率先打破沉默:“迎迎,你又长高了。”
大人可真会说客套话,她的身高从去年过完年就没再长过。
姜迎心里偷偷吐槽一句,刚想开口说话,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她惊讶地发现,薛雅音身上的强大气场陡然褪去,眼神也柔和了些。
她接起电话,侧脸看向窗外,姜迎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一辆黑车宾利停在马路对面。
“你不用等我了,先回家吧,我要晚一会儿。”薛雅音的声音不断响起。
服务员端来两杯热饮。
姜迎低头,默默地搅动汤匙,牛乳茶分层鲜明的液面被她乱搅一气,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她还在说,不多的陪伴时间还要被另一个人剥夺。
“我知道,店里不冷,行了,我自己打个车就行了。”薛雅音笑得一脸幸福。
姜迎的手顿了一下,这样也好,听起来电话那头的人很关心她,也许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和姜茂一样,把那段不愉快的婚姻翻篇了。
她怕烫,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有点失望,怎么不甜呢,她需要一些甜品来多多释放难以安放的情绪。
电话终于结束,薛雅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换个话题问:“你元旦在学校表演钢琴独奏了?”
自从家里的钢琴被姜茂砸毁后,她拒绝再买钢琴的提议,再也不听钢琴曲,决绝到仿佛永远不会再碰它。
姜迎点点头,她清澈的眼底不再陷入阴霾,忽然很想说点什么:“我弹钢琴的时候想起的不是你了。”
薛雅音怔了一下,诧异地看向她。
“我以前总想在你面前表现好一点,对弹钢琴的喜悦比不过让你满意重要。”
但薛雅音的笑容总是对她太过吝啬。
姜迎无所谓地笑笑:“我以后只为自己的喜欢而去弹她,和你无关了。”
说完姜迎低下头,不想再去猜她的表情有什么含义。
沉默良久后,薛雅音轻轻说:“恭喜你!”
姜迎偏头,雪花在空中纷飞,窗户上凝上一层雾气,连带着她眼底也涌上一股潮气,她不喜欢薛雅音轻飘飘的态度。
可究竟想要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扑通一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一个小女孩,大概刚从外面过来,泥泞的雪水踩在光滑的地板上,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好落在薛雅音脚边。
小女孩四岁左右,摔倒了也没有嚎啕大哭,坐在地上迷茫地向上看,明亮的大眼睛里蓄满水光。
姜迎几乎能想象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薛雅音会一脸严肃地把小女孩抱起来,用严厉的语气告诉她不能随便乱跑。
出乎意料的,薛雅音弯下腰,笑意温柔地拍拍小女孩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她轻轻地问:“小朋友,你家里人呢?”
她浑身充满母性的温柔,小女孩害羞地躲在她怀里:“妈妈在后面。”
“圆圆,怎么不等等妈妈。”身后跑过来一位穿着打扮讲究的女士,着急的喊。
小女孩百灵鸟似的扑向妈妈的怀抱。
年轻妈妈抱着孩子抱歉地笑笑:“谢谢啊,给你们添麻烦。”
等人走后,姜迎还在愣神,她的固有认知被打破,不敢置信地看向对面,好像第一天认识她一样。
姜迎听到自己不甘的声音:“为什么我小时候你不愿意这样抱一抱我?你很讨厌我吗?”
她语气困惑,问出了好久之前就想知道的问题,如果错误的婚姻让你心生悔意,那我呢,努力想得到你喜欢的我又什么错?
薛雅音脸上重新浮现的,依旧是姜迎最熟悉的冷漠,在她不够优秀的时候,不会像其他小孩一样挨骂挨打,只会被冷漠地对待。
仿佛是习惯这层面具,在很多年之后,薛雅音仍然改不掉这个习惯。
她颓丧地低下头:“你想听我说什么呢?如果我向你道歉你会觉得好受点吗?”
“我想知道为什么?”她眼底夹着着痛楚,情绪像泄了闸的水滚滚流动,她问出这些年令她耿耿于怀的问题:“为什么你不要我的抚养权,当时明明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抚养我不是吗?如果你真有难言之隐,为什么不和我说呢?既然平日里不愿意去了解我的生活,又为什么非得把生日这天看得那么重要,来表达你无处搁置的母爱吗?”
姜迎眼眶发红,喉头滚动,她觉得喉咙里掺满沙石,每说一个字都好像承受了巨大痛苦,她执着地盯着薛雅音,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很多很多次,在长久的等待中,她慢慢淡化薛雅音对她的影响,可心里总有一个念头在喊,妈妈还是在乎你的,不然为什么会记得你生日。
可姜迎快要感受不到这种虚无缥缈的爱,她心底里的疮疤在结痂之后又会在同一天被抠破,疼的她说不出话。
姜迎听到她淡淡的抽气声,许久之后,她终于卸掉冷漠的假面,眼底瞒过不知所措的忧伤,她轻轻地说:“对不起啊迎迎,对不起,我那时…我那时不知道怎么办了,我只想离开,一个人离开。”
姜迎大脑一片空白,心底有什么地方坍塌了,她深深地低下头,双手掩面,大滴的泪水沿着手指缝隙低落到腿上。
她终于知道答案了,原来就是被抛弃了,再多的理由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我知道了。”姜迎粗鲁地抹了一把脸,白皙的脸颊被蹭得红了一片,她眼中布满鲜红的血丝,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一片。
有服务员路过,诧异地盯着这一桌看了几眼,聪明地选择不去打扰。
姜迎眼神空洞,她哑声说:“我这么多年过得挺好的,你现在看起来也挺幸福的,就维持现在的状态就好了,真的没必要非得在这一天见面。”
姜迎站起来拢了拢围巾,声音恢复平静,像对待陌生人:“以后没什么事,还是不要见面了。”
说完转身离开,走向风雪之中。
薛雅音在原地坐了很久,直到桌面上的咖啡冷掉,她好像才意识到姜迎决绝的态度,她脑海中浮现出年幼的她哭着要找妈妈的画面,她离开家之前,姜迎抿唇间想说什么,眼神中的依恋她不是没看到,但她当时有更想追求的东西,直到刚刚,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一次被放弃的是她。
呼啸的寒风斜着纷飞的雪花冷冷地扑在脸上,姜迎紧了紧围巾,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绯红的眼角又酸又疼,街上少有的几个行人行色匆匆,少有像姜迎一样丢了魂在街上游荡的摸样。
现在该做什么?她迟钝地思考,对,先打个车回别墅。
她站在路边,雪花很快落了她一身,透明的玻璃门反射出她狼狈的背影,都这样了她还有心情扯出一个笑,自己真的好像一尊人体冰雕。
事情怎么就发展这样了呢?坐到温暖的车里,她依旧没想明白。
她困扰多少年的问题终于问出口,大概这个结果已经在脑海中假设很多次,所以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就像陈旧的疤痕被连皮带肉从心口上拔出来,血淋淋的碰一下就疼得不行,但没关系,这次愈合后就不会再痛了,她会藏在最深的角落里,再也伤害不了她。
别墅里空无一人,姜迎舒了一口气,她不想吃饭,不想吵架,只想回到床上睡一觉。
她拿出手机给秦昇打电话,免得他再次以为自己失踪了,信号不太好,声音断断续续听不清楚。
过了会他发来条消息。
秦昇:【在外面,信号不行,你等我一下】
姜迎不想和秦昇打电话,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酸楚的情绪。
姜迎:【我睡觉了,睡醒找你】
她重重地躺在床上,她想回家,回自己的家。
打开购票软件,姜迎猛地坐起来,最近正是返乡热潮,高铁票和飞机票早已售罄,大雪造成高速公路也封了,这下真回不去了。
她几乎练出来了技能,不开心时入睡特别快,在睡梦中去消化不好的情绪,像是独属她的自我保护机制,这招对她最管用。
姜迎是被饿醒的,她眼睛酸涩,眯着眼看看时间,快三点了,竟然睡这么久。
摇摇晃晃的走下来,她穿着拖鞋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客厅传来声响,她心中生出一股无力感,这么快就回来了?
大概以为她不在家,客厅里的声音毫不收敛,一字一句地传到姜迎耳中。
赵灵气愤的声音响起:“爸真的和你说要让姜迎来云城上学?他不是在开玩笑吧?”
姜迎脚步声一顿,目光沉沉地停在原地。
“你小声点。”赵婉安抚她的情绪,“你爸在书房呢,她来云城又怎么样,不还是要住咱们家,你怕她干什么?”
“谁怕她了?”赵灵音量陡然提高,她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不可一世的轻狂样子,好像全世界都是她的,拽什么拽,他爸妈都不想要她,偏偏要赖在咱们家,看到就烦,我…”
“啊!”赵灵大叫一声,猛地跳到沙发上,玻璃杯突然飞到她脚边,在地板上成了一堆碎片。
她惊恐地望向杯子飞来的角度。
姜迎一手撑着栏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再说说看啊,看一次杯子会不会在你头上裂开。”
她面色苍白,看似在开玩笑,闲散的姿态看起来只是在吓唬人,但赵灵知道,她真的干得出来。
赵灵僵着脸,分明是被吓到的模样又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赵婉避开地上的碎片,她轻轻皱眉,不赞同说:“姜迎,灵灵说话有不对的地方,但你也不能这样吓她,万一真砸到她怎么办?”
终于不再是平淡无波的假面。
姜迎笑了笑,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情,母女俩脸在她清脆的笑声中更难看。
赵灵:“有什么好笑的?”
姜迎淡淡地嗤笑一声:“你们家的人还真是一脉相承,一样的避重就轻,不顾一点脸面。”
赵婉脸色发青,赵灵却像难以忍受的样子,扑上来想打她,但被她妈死死拦住。
“迎迎,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毕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赵婉突然变了脸色,一幅忍辱负重、委曲求全的模样。
姜迎反应过来,她慢吞吞地转头,果然身后是一张愠怒的脸,赵婉的清汤大老爷来给她做主了。
“迎迎,你又在干什么?”姜茂忍着怒意质问,仿佛一切麻烦都是她挑起的。
姜迎眼睛眨了眨,眼眶登时湿润,速度快得她自己都没想到,他问都不问就认定一定是她挑事。
她突然感觉好累,所有争辩的心思都没了,沉默地打开录音,点击播放。
赵灵尖锐的声音响起,一字不差地放出来。
尤其是听到那句爸妈都不想要她,姜迎费力地想要读懂他此刻的情绪,但她看不清楚。
赵灵明显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手,慌张地解释:“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
赵婉也慌了神色,她一直以来在他面前温柔笑意的样子和录音中的她似乎有些违和。
“你不是一视同仁吗?所以你现在要怎么处理?”姜迎冷冷地看着他。
姜茂狠狠地捏了捏眉心:“灵灵,给姐姐道歉。”
“…对不起。”赵灵不情不愿地说了声,说完像是受到莫大的屈辱跑回房间。
赵婉犹豫片刻说:“我去看看她。”
客厅里只剩下父女两人。
姜茂叹了口气:“迎迎,来书房说吧。”
房门关上,姜茂语重心长地说:“她不懂事,你要让让着妹妹,既然你听到了索性都告诉你吧,我准备学校给你转到这边来,以前工作太忙,顾不上照顾你,以后我们呆在一块的时间就长了,我也能多陪陪你。”
有火在烧,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姜迎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像是听到了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有病吧,都疯了吧。
她双眸之中似有烈焰喷薄而出,燃烧她所有理智,所有的情绪涌在喉咙,让她不顾一切地吼出来:“你愿意给人当后爹不代表我想当继姐,你扮演光辉伟岸的父亲上瘾了是不是?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番话的,从小到大我的家长会你去过几次,我被小混混堵路上,去派出所老何给你打电话你接过吗?你两个月前就搬到云城有考虑过我吗?”
她从没觉得自己能发出这么大声音,胸腔剧烈起伏,泪水早已模糊双眼。
她几乎要崩溃,在接连的打击中痛苦,抽泣得话都说不清楚,还是一字一句道:“不要…不要装成一幅很关心的我的模样,我不会来云城的,就这样吧,就这样过下去吧。”
她倔强地抹去眼泪,推开门就走。
姜茂嘴唇微微颤抖,他捋了一把头发,不知所措地看着姜迎。
像一块遮羞布被突然揭开,脸上是火辣辣的疼。他心里明白,姜迎说得对,他一开始真实的想努力挣钱让她过上好的生活,可渐渐地,他的重心偏移了,选择蒙蔽起双眼忽略对她的关心,也是明白她吃软不吃硬,所以一次次逼她妥协,他无力地垂下头,陷入沉思。
干净利落地地合上行李箱,她没有任何需要带走的东西,姜迎看了一眼窗外,风雪肆虐,厚厚的积雪遮盖住地面。
她一刻也不会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