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你一定要 ...
-
是夜，光线明明灭灭打下来，照在陆亭清俊的脸庞上，衬得他的轮廓愈发深邃立体，像是描了建模一般完美的存在。
他抬起眼睑，睫羽微动，声音宛若清泉泠泠：“你现在想起了关于墨青的事罢？”
宋九一愣：“你调查我？”
不久前她刚在苏湦家拿回一些丹青，那丹青画得全是墨青，这些画是她曾寄放在苏湦家的，是独属于他们的秘密。世上应当没有这么巧合的事罢，她刚拿回丹青，陆亭就提起墨青。
而且这跟强大自身战胜灵珠有什么关系。
“没有调查，只是刚巧知道你的一些行踪。”
“你到底听谁说的？”宋九不悦，他怎么会知道，这明明是独属于她和苏湦的秘密。
陆亭摇了摇手上的灵器，它散发着七色光芒：“自是七色灵光的追踪功效。”
宋九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怎么能这样！”
陆亭笑：“我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危。”
“但我会觉得你像跟踪狂一样缠着我，”宋九撅嘴表达着自己的愤懑，旋即转身宣判自己的愤怒。
陆亭追了上来：“那些丹青会让你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吗，还是你一直没有忘记他？”
宋九不语片刻，最后忍不住反驳：“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表现的太过明显，陆亭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叹道：“我是你夫君，你怎能忘记我，而记得他？”
宋九皱眉，她记忆错乱的时候，其实根本就不记得墨青这个人，但此刻她就想不依不饶：“别忘了当初是谁叫我画他的。”
“那时让你画墨青，是为了辅助修真界围剿他。”
那画不是普通的丹青，纸张是用了七色灵光配合墨青的青丝炼成，只要画上墨青的画像，就能“定位”他的行踪。
宋九抬眸：“所以呢？你现在又想让我再画一幅吗？”
这次换陆亭愤懑：“你记忆出现混乱那么久，居然这么快就能记起墨青的模样。”
陆亭的表情有点失望，可宋九却气笑了：“记起来也正常，你不是总怀疑我对他有意思么。”
墨青的长相宋九确实不能忘记，因为他好巧不巧长得和自己在现实世界的初恋有几分相似。
初次见他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初恋也穿过来了。
不过这件事，一直没有得到墨青的证实。
但却偏偏有很多巧合之处，让宋九多疑。
见她眼里有光，陆亭别过脸：“一点都不好笑。”
他眺望着远方，幽幽道：“那你想起来当初墨青怎么逃走的罢。”
宋九沉默，他兜了一大圈，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墨青是她和苏湦放走的，这是苏湦和她的秘密，陆亭怎么会知道？难道是苏湦那个大嘴巴说出去的？没道理啊，苏湦怎么会告诉陆亭？整个三界都知道，墨青是陆亭最痛恨的情敌。
当年宋九用术法画了三千张墨青的画像，厉害到让墨青本人都叹为观止的地步，墨青为了“犒赏”宋九，把她“带”去了魔域，命令她当场作画，并扬言若是画得不像，就捏爆她的脑袋。
当时宋九怕极了，闭关三天三夜，终于画出了令墨青满意的画像。她和墨青也因此成为了朋友，所以她严重怀疑墨青是她的初恋穿越过来的，不然，如何解释墨青怎会知道她手机密码的存在呢？
还有他们年幼时生活的乡下，乡镇，以及一系列现代词汇。
还有一些曾经两人共同经历的事情。
宋九仔细观察了许久，最后得出结论，墨青一定是穿越太久了，记忆模糊，所以对很多现代词汇和事物，记不大清楚。若说这只是她当初的猜测，那么自她经历记忆混乱之后，她便更确定，墨青很有可能也经历了记忆混乱。
宋九恢复之前作为她芙蕖的大部分记忆后，第一件事就是想去找墨青，想跟他把话说明白。若他真是她的初恋那就太好了，再不济同是个穿越者，两人再怎样也能有个照应呢。
她算盘打得好，却没想到，陆亭根据风吹草动怀疑她。
宋九冷笑：“陆少主还是做好自己罢，没必要为了缉拿墨青，而撒谎。”
“在你心里我就如此不堪？”
“差不多罢，不然你如何解释，要我接受我自己和墨青有何关系？”宋九反问，“你这个时候把他扯进来，寓意何为？”
可能是自动将墨青划分为穿越者，所以宋九的潜意识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护短。
陆亭听得更是心力交瘁，他颓然道：“你要接受自己是芙蕖，就要面对和墨青的关系，不然如何解释这么向着他？”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也有些混乱，总觉得宋九和墨青有什么事，是他刻意逃避不去想的。
若不是师祖的话提醒了他，他才千方百计想要知道芙蕖和苏湦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等他知道真相后，却又无法接受。
过去他全心全意爱着芙蕖，而芙蕖却不一定。
经过调查发现，芙蕖一直无法变回原来的样子，一直无法接受自己，是因为她被灵珠掌控，而她之所以会被掌控，是因为她有点依赖墨青。
灵珠被魔印掌控后只会选择，对自己有用的人，宋九和墨青关系非凡，魔印才能肆无忌惮的将她当作傀儡。
因为魔印就是天然的要讨好墨青。
所以，陆亭的法子就是，让宋九在自己和墨青之间做出选择。
选择自己就是选择修真界，选择墨青就是选择魔域。
宋九不理解，她就不能选择她自己吗？
陆亭难得语气有些委屈：“让你选择我，是为难你吗？”他是她的夫君啊，让她在墨青和他之间做出选择，她竟然一直在逃避。
宋九沉默不语，见陆亭表情痛苦，良久，终于开口：“我懂了，就是一定要在你和墨青之间做出选择是罢？”
陆亭点头：“对，只有这样我才能确定你没有被魔印影响，没有被灵珠控制，我才能在重塑灵根的下一个阶段，帮助你强大。”
宋九怔住：“如果我没有猜错，墨青也在这个阵法中？”
否则如何解释，陆亭非得要她在重塑灵根的下一个阶段之前，做出选择。
时间不多了，唯一多余的时间，就是在阵法之中。
陆亭点点头：“没错，他在这里。”
他不仅在这里，还是阵法的主人，他在操控着阵法的一切。
陆亭收集的那些魔印都是子印，真正的母印，在墨青手中。
宋九觉得一切很乱，墨青为什么要在暗处操控一切，他是否也操控了鱼妧？他为什么不直接现身，将他们两个杀了？这不符合他以往的作派。
陆亭似是看穿宋九的想法，他抿着唇，轻声说：“现在没时间解释，前方就是嗔门阵法的中心，我们进去后，一切情绪都会受阵法影响。”
陆亭望着宋九的眼睛，郑重地说：“你只要记得，不管我情绪如何变化，我的心永远爱着你。”
“我希望你也和我一样，永远坚定不移地站在我身边。”
宋九恍然大悟，原来陆亭叫她做出选择，不是凭空拉扯墨青出来，而是马上要进入的阵法中心，会出现这样的选择。
这是对她的考验吗？
在陆亭和墨青之间，她到底更倾向哪个？
宋九沉默了，其实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不是盲目的恋爱脑，她甚至觉得和陆亭的过去，在不影响她生存的情况下，忘了也无妨。
若真要选，她还是觉得同为穿越者，更能并肩作战，更有共同语言。
但前提是，墨青也这样想。
“选择你，就一定代表我强大吗？”
宋九看着陆亭，他也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宋九决定诚实一点，她的眼神很认真，很坚定的表达，她的想法那就是——只要能好好活着，选择谁都一样。
陆亭嚅了嚅唇，似是被她的诚实感染：“我想以你的本心来讲，选择我一定是对的。毕竟我们是夫妻，而墨青是魔头，你若选择他很有可能就是被灵珠控制。”
宋九了然，陆亭反复强调夫妻身份，其实他从未真正进入过她的内心，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宋九看着前方深邃的黑暗，“陆少主，你还是不要对我抱有太高的期待为好。”
不知为什么，她的情绪被牵动，若是以前她不会把这样的真心话说出来，可现在，她不想伪装得太深。可能是意识到，陆亭从未真正了解过她内心的想法罢。
她试着提前解释一些自己的动机，就是不想等到最后，两人反目时，闹得太难看。
微风拂过宋九的发梢，衬得她的脸型柔美温婉，陆亭本想为她挽发时再叮嘱她几句。被她这一番剖白后，手只能停在半空中。
他讪讪收回手，强颜欢笑：“芙儿，你我夫妻以后会如何都是造化，但是现在你一定要听我的，我们要齐心协力，才能达成目的。”
陆亭正色道：“我只当你刚刚可能是受阵法影响，糊涂了。我相信，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宋九不语，下意识觉得现在的他又有些疯狂。
陆亭见她不再辩驳，终于将她那绺头发捋好，笑道：“芙儿从始至终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希望你也是。”
说着，他挥了挥手，眼前出现一座黑色宫殿的虚影，宋九感觉自己置身其中，她的手脚都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住，唯有一颗脑袋还能思考。
她听见墨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戏谑和轻蔑：“老朋友们，好久不见呢。”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