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你本该有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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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亭摸了摸芙蕖的头顶：“傻瓜，我不等你等谁啊。”
十六岁的陆亭已经知道自己魔头的身份，但毕竟还只是个少年，在正道的熏陶下，他的内心还不算扭曲。
这时的他只想和正道作对，唯一的恶趣就是，想试试芙蕖到底有多爱他。
他望着少女娇憨的模样，心中掀起缱绻，即使魔气在他身体里翻云覆雨，他还是想保留这仅有的美好。
郎艳独绝，温文尔雅，十四岁的芙蕖觉得陆亭就像是上天特地为她打造的理想的另一半。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想，上天让她穿越，遇见陆亭，是一种眷顾吗？
穿越后经历后的那些困境，都因为认识陆亭而消解。
她好喜欢陆亭。
正在感受这段思考的宋九，猛然睁开眼睛。
原来芙蕖是胎穿，她如获甘霖，接着投入，芙蕖的思想告诉她，她在穿越前确实叫宋九，一名大学生，家住S市春景区13栋2号，妈妈叫宋敏，一切信息都对得上。
原来，芙蕖真的是她啊。
在这一段时光倒流之前，宋九问过古籍，时光倒流的术法是否可以作假，古籍解释此术法无法作假，所有一切都是呈现当时最本真的样子。
当时人物的所思所想，一比一还原，没有作假的可能。
宋九呆滞了一会儿，接着将芙蕖的思想经历下去。
十四岁的时候，她和陆亭表明心意。
也就是收服萤妖之后的那个盛夏，他们此次倒流的事件节点。
十七岁的时候，两人在天衍宗风光成亲。
原来喜房那晚是十七岁的时候啊。
二十岁的时候……
二十岁怎么了，记忆怎么突然停了。
记忆到这里，宋九开始感觉有些头痛，她痛苦地捂着头。
原来是陆亭关了术法，她的思绪开始和现在连接，有些不适应。
虽然记忆和系统告诉她的过往能够对得上，但她还是得缓好一会儿。
见宋九难过，陆亭用术法给她疗伤，宽宥道：“刚开始恢复记忆是这样的，过一会儿就好了。芙儿，你现在知道我没有骗你罢？”
称呼唤得还挺快，宋九有些不适应。
她艰难点头：“嗯，但你还是叫我宋九罢，其实这才是我真正的名字。”
虽然她心中还是有些不太能接受，但是为了安抚他，为了让他知晓他努力的结果她能适应，她还是对他笑了笑。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事已至此，不管个中有什么曲折，不管他的目的如何，她想顺着点他。
一来他们要一同救鱼妧；二来她迟早要走进他的心方便换本命剑，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觉得他并不是那么坏，也许他真的是爱惨了芙蕖。
陆亭也笑：“没关系，你总是有很多小秘密，你愿意告诉我，我很开心。”
后来，两人又通过这个术法，让宋九断断续续找回过许多记忆，陆亭没有骗她，她穿越后真的是芙蕖。当初和陆亭走散，也是因为魔尊，至于系统，也坦白之前欺骗了她，事情就是这么个事儿，她是猝死胎穿，并不是出车祸后穿越至妖界。
想到系统，宋九又想起那颗红色的心，这段时间太忙了，她都快要忘记这件道具，特别是被灵珠缠上那段时间，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保命。
记忆全部过关后，她终于记起了前程往事，但又总觉得还有什么没有记起，又或者说陆亭故意不让她记起。
比如，她总是费劲脑筋去想二十岁的事情，她有预感那一年她一定和陆亭发生了争执，但陆亭的时光倒流术，在那一年戛然而止。
记不起来，就记不起来罢，反正她的任务不是和他风花雪月，她要懂得审时度势，而不是纠结无用的事情。
自她恢复记忆后，陆亭来找她的次数变得更加频繁，好似要找她叙旧，不知道是出于感情目的，还是其他目的。
宋九没功夫想那么多，加上后来重塑灵根的初始阶段还算顺利——她的身体里多了一根木灵根，听说是辅助水灵根的重要枢纽。
这根木灵根品性上等，色泽剔亮和她的水灵根完美契合。同时她也明白，为什么鱼妧选择了她，因为她们都是水灵根。
重塑灵根的那个过程真是痛啊，她整个人痛得龇牙咧嘴，直到那根木灵根放进去之后，才有所缓和。
宋九整个人大汗淋漓，像是在太阳底下暴晒，不仅虚弱还特别口渴。
水，她想要很多、很多的水。
她感觉整个人被浓烈的光淹没，很快她抓住了一根浮木，这根木吸引了全部燃烧的火焰，她看着那些火焰最后变成蒸腾的水汽，弥漫了她整个身体。
那温热的触感渗透她每个毛孔，她大口喘着气，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熬过来了。
她睁开眼，看见陆亭的手就在前方。
“恭喜啊，第一关顺利通过了。”
宋九茫然。
陆亭接着往下说：“现在你可以试试功法，应该过不了多久你就能晋升元婴。”
这么快就晋升元婴了？
宋九简直不敢相信，她试着运行灵脉，果然一股冲天般的灵力，自她识海中沸腾。
身体豁然开朗，全部打通，似在等一飞冲天。
少女亭亭玉立，举手投足将优雅从容，似改头换面，但人还是那个人。
陆亭想起她十几岁的模样，觉得现在和那时一样。
他的灵根太想念那时的她。所以和她的灵根榫卯之后，将她的模样又重塑回了过去的她。
宋九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返璞归真，她没有觉得多奇怪，以为重塑灵根就是这样。事后，她去查了古籍，发现重塑灵根根本不会对外表产生改变，更不可能让人回到十几岁的模样。
直到三日后，她和陆亭再次进入金鲤鱼阵法，接近鱼妧隐秘的内心。
她在鱼妧的提醒下，逐渐知晓关于重塑灵根的真相。
宋九难得清晰看见鱼妧的模样，她不再是宋九第一次见时那样稚嫩，鱼妧的眼底有了沧桑，整个人疲惫不堪。
她望着宋九，轻声道：“你还是来了。”
宋九晋升了元婴，阵法对她的伤害减小，她拢了很多金粉在手中，鱼妧的脸在她面前骤然放大。
鱼妧在她和陆亭入阵前那凄绝几句哀嚎，已经是用尽了力气。宋九意识到不对劲，鱼妧若是想别人施救，怎会如何冷淡。
鱼妧见宋九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从容，哀伤地看着她：“你真幸运。”
鱼妧说这话的时候，特别不高兴，整张脸拉下来，宋九想笑又不知为什么不敢笑，最后只是平静地说：“我可以把我的幸运分给你……”
她的后半句，“我是来救你出去的”，还没有说出口，鱼妧就哭了：“是啊，我没有你这么幸运。”
她哭得十分痛苦，似要将这么久的压抑都发泄出来，宋九深受感染，她想宽慰鱼妧，却被对方打断。
“你也不过是元婴而已，你想救我，我凭什么接受，凭什么把内心剖给你看，你根本没能力，你先顾好你自己罢。”
她才不要人救，她要的是自救的力量。
她把二人引来，是想夺舍，而不是被救。她做好了一切准备，只要有人困在这个阵法里，她或许就能出去。
虽然鱼妧说得实话，但宋九还是有一瞬间恍惚，这是很现实的问题，以她的能力要救人根本不可能。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陆亭，鱼妧却又先她一步开口：“你想靠他的力量救我？”
她指着陆亭，凄绝地笑：“我凭什么信任你们？”
宋九不知道该怎么接茬，心里一阵钝痛。
刚开始鱼妧的求生欲那么强烈，是什么改变了她？
让她很难相信任何人。
宋九感觉到了鱼妧身上那种窒息的痛，就像重塑灵根的时候，她溺在那片火海时的光景。
这种感觉，太疼了，她一直记得。
她试着像鱼妧解释：“你相信我，我真的想救你解脱。”
鱼妧冷笑：“都说了，就凭你？”
六色蟋蟀见两人争执不下，连忙出来打圆场：“大家有事好商量，别生气了，事情还有余地的。”
“余地？”鱼妧尖叫：“很多年前，那个女人也是这样骗我，说要救我，结果把我害成什么样子了？！”
鱼妧放声大哭：“骗子，都是骗子，装着圣人的模样，其实都是为了一己私欲，我就不是苍生的一份子吗？”
“你们凭什么这样践踏我，将我当作你们履行圣人职责的一把榔头？！”
越说到后面，她越崩溃，大喊大叫起来：“虚伪，你们这些虚伪的人出去，我不允许你们靠近我！”
鱼妧的表现太过激烈，宋九想要不算了罢，可是陆亭却告诉她，这是唯一一次机会。
“不管她能不能接受，我们都得进去，看她内心最深的伤痛，这样才有可能救她。”
宋九摇头：“还是别罢，她完全不能接受，我们不要强人所难。”
“那好罢，”陆亭讳莫如深看着宋九，“但你记得，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宋九叹了一口气：“再等等罢，等鱼妧平静一些，或者我们想个办法让她平静，可以吗？这种事，真的不能强人所难。”
她原先以为进入鱼妧的内心，是得到了鱼妧的允许，却没想到是直接进入，她自认为残忍，做不到。
鱼妧情绪上来了，有些不依不饶，指着宋九骂道：“少假惺惺了，你不过是想成为我的救命恩人，让世人觉得你很有功劳！”
宋九见她一直否定自己的善意，激动地大声喊道：“不是的，我想救你，不是为了什么世人的赞颂，你也不用想着怎么报答我，你只需要大方去拥有属于你的人生就好了。”
鱼妧离开的背影一顿，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宋九，她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少女，能说出这么有力量的话，她大为震惊。
宋九看着她的面容，一字一句：“我救你，是因为你本该有很好的人生。”
她的眼睛闪着莹莹泪光：“你要相信自己值得很好的人生，要相信这个人间有和平的善意啊。”
她朝鱼妧伸出手：“请给我拯救你的机会，就当是相信一下这个尘世有爱，可以吗？”
鱼妧望着宋九渴望的眼睛，下意识想将手伸过去，可她最终还是顿了顿，直到再也忍不住用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
她心中虽然十分难过，但是不可避免想的是宋九在欲擒故纵。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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