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你的耳钉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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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玉安认命了。
他就是放不下林凌，想否认都难，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出卖了他，即使再怎么嘴硬，下意识的反应永远骗不了人。
命苦大概就是如此，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的感情却始终弄不明白对方是个什么意思。
孟玉安躺在林凌怀中，两人醒了好一会儿了，谁都没有说话。
林凌一直侧头看着孟玉安的脸。
好几天没再下过雨，可孟玉安也没提起过要搬回自己的卧室，他不说，林凌也不会主动提。
偌大一张双人床，两人挤着倒也算暖和。
“你看我干吗？”话音刚落，耳垂就被人轻轻摸了下。
孟玉安扭头，正好将罪魁祸首的手压在脸下。
手心忽然挨上一滩柔软，林凌没忍住牵起嘴角。
“耳钉可以换了。”傻笑完才回答起孟玉安方才的问话。
孟玉安坐起来，撩了把乱糟糟的头发，拿手摸了摸耳垂上那单边饰品。
“我还没买替换的耳饰。”他说。
林凌在他身后一阵窸窸窣窣，孟玉安扭头去看，只见林凌又伸过手来，一声不吭将他耳朵上原本的饰品取走。
“诶。”孟玉安去拉他的手，刚想问林凌要做什么，就见林凌已经以极快速度将一枚素环扣到了孟玉安耳垂上。
接着，他丢掉刚刚抽出来消毒用的湿巾，若无其事下了床。
孟玉安坐在原地，摸着耳朵上被新扣上的圆环，看着林凌离开的背影，眼尖的发现，他原本戴在右耳上那个耳环不见了。
……
那晚围观的人不少，好在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只以为是有人来闹事，这事在外界传了没多久也就消停了。
可外面的人能糊弄，身边人却难应付。
男人是刚结束表演时闯进来的，那时所有队员才刚下场，平常急着下班的人也留下来将事情经过看了个全程。
再上班时众人看林凌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同，倒是林凌，还和没事人一样。
孟玉安非常佩服他这种即使身处漩涡中心也能置身事外的态度，换做他被人看见这一出闹剧难免会有些尴尬。
不过林凌面上平静，心里想的却一点都不比孟玉安少。
他的身世实在拿不出手，好赌的爸，早逝的妈，可怜的他，此时林凌的心情，大抵就像孟玉安离家出走身无分文时的心情一样，实在实在不想让另一个人知道，不想被可怜，更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窘迫。
“林凌。”苏姚搬来椅子坐到林凌对面，欲言又止半天都不曾开口。
正往外走的孟玉安脚下一顿，掉头又回到自己位置上。
看来他们是已经商量过了一轮，现在派出了苏姚作为代表来和林凌进行沟通。
林凌停下手头的动作，等着他说。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挠挠头，“但这里是工作的地方，我们也只想安安稳稳的赚钱，你爸搞那一出太吓人了。”说到这里他又怕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太无情，又虚虚的补充道：“我们也知道不是你的问题，但希望你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不要影响到别人……就这样。”
不管面对谁，林凌都是那一副不会辩解老实听训的模样，但至于听没听进去，又听进去多少，那其余人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话带到了，你自己看着办。
苏姚说话时声音不大，但训练室本就聚音，在场的众人都听了个实打实。
孟玉安坐在不远不近处，说不上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林凌在这里，除了林时和杜秋雨之外确实没朋友。
苏姚这话说的没问题，但未免有些太过不近人情，三年来一直在一个乐队里配合搭档，到最后同事也只是同事。
孟玉安很佩服，林凌与这几个人的关系比他的大学同学情还淡泊，或许这群人本就是这种行为风格，林凌听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太大的反应，反倒是身后的唐览有些坐不住。
“喂，不管是什么，你总归说点什么吧。”
唐览烦躁地转着手中的鼓棒。
他在林凌还在做驻唱的时候就单方面的认识对方了，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本来已经下定决心去机构做老师的唐览无意间在网上刷到了Twilight找鼓手的帖子。
他点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宣传图边角处的林凌。
后来，他就和这位民间小有名气的酒吧驻唱站在了同一个舞台上。
他是带着仰慕来的，或者说，他是为林凌而来的。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仰慕变成了现在这种无言的态度了呢？唐览说不清楚，也许是从第一次感受到林凌的傲慢与不近人情开始。
孟玉安以为林凌还会继续冷暴力两人下去，已经准备好了站出来圆场。
谁知林凌忽然站起来，走出几步。
唐览以为他要走，还欲再开口，就见一直沉默着的林凌忽然转过头去，朝大家深深鞠出一躬。
时间似乎被静止，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大家看着林凌的方向，都没想到他会这样。
“抱歉。”林凌开了口。
常年唱歌的，声音很稳很实，自带一股穿透力。
林凌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声音诚恳，“给大家添麻烦了，这种事我保证不会有第二次了。”
他说不出来些别的什么，但只这短短两句就足够其余人震惊了。
苏姚扭过头和同样一脸茫然的唐览对上视线，又去看坐在一旁始终一声不吭的孔疏桐，眼里无疑不是同一句话——他居然还会道歉……
这个永远秉承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永远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永远清高的主唱，居然真的会反思自己的错误。
“没，没事。”苏姚说话都磕绊了，“以后注意就好，我们也不是真的怪你。”
“对啊。”本来还大大咧咧的唐览此时声音也放柔了，“你也不容易……”
孔疏桐没说话，只是起身将还在鞠躬的林凌扶了起来，“好了，别说这些了，快点选曲排练。”
孟玉安在一旁看的愣怔，从前他觉得林凌的这群队友孤立他排挤他，现在看来，他们又不像是有这种心思的人。
至少在刚才那刻，没人继续落井下石。或许他们是被震惊冲昏了头脑，但刚才那刻几人语气中的温良不假。
队员也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大家说实在的都是来赚钱的，既然林凌都这么保证了，他们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打起精神排练才是正事。
在这个普遍要花钱养爱好的圈子里，他们能有固定收入固定场地，还有Twilight为他们打点一切已经非常不错了，至少每月吃穿用度不用发愁。
孟玉安本以为今晚的风波已经在林凌道歉后过去，可事实证明他还是想少了。
刚排到一半，林凌忽然抬手打断。
“唐览。”林凌瞥去一眼，“最近为什么没练？”
虽然唐览总会有意无意在林凌面前说些过分的话，但那也是仗着所有人都知道林凌不会在意才那样去做，若是林凌真的冒出哪怕一点点生气的念头，那这张自带寒气的脸就已经足够吓人了。
比如现在。
林凌跳过了询问唐览最近有没有练，而是用最直白的质问堵死了唐览想要辩解的路。
如果真要说林凌在意什么，怕也只有音乐了。
唐览抿嘴，“最近有些累。”
林凌不语，就直直看着他。
唐览喉结滚动。
他也不算撒谎，但实情确实也不敢说就是了。
他很累，是因为最近一直在为寻找下家的事情而奔波。
起初加入Twilight是因为看上了主唱的实力，觉得主唱能带领他们闯出一片天，可没想到林凌是个胸无大志的胆小鬼，他根本没想过要走出酒馆走出烟海。
辞职的事他和苏姚商量了很久，可现在真正还在惦记着找一条新出路的或许只有他。
他不知道苏姚怎么想的，反正自己就是图名图利，如果在这里看不到这两样东西，那还不如早早收拾东西走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十月的天已经有些冷了，唐览却莫名的出了一身的汗。
他刚想再开口为自己圆一些谎，身边的苏姚却在此时冒死岔开了话题。
“玉安，你换耳钉了吗？”他拿手指指自己的右耳。
孟玉安的位置正好能向所有人展示他那唯一穿孔的耳朵，他闻言，下意识拿手去碰，银色圆环泛着凉意，孟玉安没多想便点头应是。
苏姚声音很小，林凌视线却也不自觉跟随着移动。
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觉终于消失，唐览松了口气，不免在心中感念好兄弟救他于水火。
“挺好看的，和林凌常带那款很像诶，你们一起买的吗？”
孟玉安想起这个耳钉的由来，面上一红，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林凌忽然开了口，“继续排吧。”
说着他撩开了原本遮住耳朵的长发，露出了那空荡荡的耳垂。
苏姚和唐览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孔疏桐忍了又忍，最终在休息时向大家八卦了一个乐队两成员因恋爱闹分手导致整支乐队解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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