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他吻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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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虚掩，林凌坐在门口不远处，始终低着头。
林逢江在屋内四处打量，嘴里啧啧称奇，刚要上手碰触室内的乐器，就听一直沉默在一旁的林凌开口，“别乱碰。”
林逢江一愣，正要生气，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收回脾气，“好好，我不碰，不碰。”
说完那句话后林凌又恢复了沉默，独自坐在门边扣手指。
林逢江还以为对方会主动问他为什么来，谁想这孩子半天连气都不喘一下。
活像根木头。
他搬来一旁的椅子坐到林凌身边，忽然一改往日那凶神态度，一副慈父模样，“爸爸也好久没见到你了，你还是和之前一样，不怎么爱说话。”
林凌闭闭眼，强压下听到那句“爸爸”后给自己带来的生理性反胃。
“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不要浪费彼此时间。”
“害！你看看你，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而已，能有什么事？”
林凌看他一副不懂装懂的样子也不想与他硬扯，顺着他的话便往下说，“那看完了，过得不错，可以走了吗？”
“诶诶。”林逢江拉住起身真的就打算走的林凌，强行将他拉坐了下来，紧紧攥住林凌的手，“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你就不想爸爸吗？”
林凌一点情面不留，硬是把手从男人手中扯了回来。
林逢江见状叹了口气，声音放软：“我知道你埋怨我，这么多年没来看你，是爸爸不对，但你想想，我那时候能有什么办法？”
他顿顿，像是在回忆什么，“你还记不记得，你小的时候特别黏我，每天我一开门你就扑过来，喊着让我抱。”
林凌头痛，“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吧。”
林逢江不听，硬要唤起林凌对过往的美好回忆，无视掉他的不快继续对他说：“你小学的时候发烧，烧到四十度，我背着你跑了三条街，那天我守你到天亮。”他笑笑，“你那时候太小了，不知道还记不记得。”
林凌当然记得。
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年的他真心实意为此感动过，还以为以往沉默视他于无物的父亲只是有自己特殊关爱孩子的方式，真到自己有事时，平常那点几乎没有的父爱就会显露出来。
直到后来林凌才明白，爸爸并不是为了他，而是那段时间，妈妈闹着要与他离婚。
被指责不爱孩子不爱家的父亲刚好遇到了重病的林凌，顺理成章的完成了一场名为慈父的演出。
母亲也天真的以为自己的威逼起到了作用，林逢江已经在慢慢变好了。
可谁想，这种好男人的戏码并没有上演多久，父亲很快就装不下去了，继续当回了那个日日不着家的男人。
没有小孩能坦然接受父母并不爱自己的事实，林凌也是，他甚至不能接受爸爸不爱妈妈。
以前还在疑惑，既然如此，爸爸为什么不肯离婚，不过后来也想明白了，只要妈妈一刻不离开这个家，他就多了一个能吸血的对象，多了一个伺候自己的人。
凌逢江等了一会儿，见他不答，绞尽脑汁又换了话题，“我记得你从小唱歌就好，小学文艺演出还得了奖，我高兴了好几天，那奖状你还留着吗？”
“烧了。”林凌终于开了口，语气很平。
他很想强制性将男人的嘴堵上，实在不想听这些“美好”的回忆从男人口中说出来。
每一段故事，每一段话题后总有一条长长的无法忘记无法割舍的痛苦回忆。
难受得令人作呕。
林逢江清了清嗓子，又开口，“行，那过去的咱就不提了。”
林凌以为他终于要表明来意，谁知他转头又说：“谈朋友了吗？你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找个人了。”
像个真的只是来关心孩子生活的慈父。
“不关你的事。”林凌声音彻底冷了下去。
林逢江被噎住，脸色微变，但还是压住了。“我知道你怨我。你小时候我确实……陪你们的时间不多，但爸爸也实在没办法，爸爸要挣钱养家。”
“养家？”林凌终于肯抬头直视着他，语气里满是嘲弄，“你养过什么家？我妈走的时候你在哪？我交不起学费的时候你又在哪？”
再度提起这些事情，他的语气里早就没了愤怒，空余满腔戏谑。
林逢江的表情终于变了，那种刻意的慈父面容退去，露出一张疲惫又烦躁的脸。
“你这话说的，”他声音硬起来，“我不出去挣钱，你们吃什么喝什么？”
“你挣的钱呢？”
“给谁花了？”
林逢江被问住，他眼神闪烁，避开了林凌的目光，语气里满是不耐，“行了，过去的事说着没意思，我今天来，是有事通知你。”
正戏终于要开场，可林凌的耐心早就被他那些没什么感情的表演消耗光了，只等着他开口，就马上找理由将人赶走。
“我最近手头紧，你给我拿点钱。”
“没有。”几乎不带思考的回答，林凌话音刚落，忽然刻意地将视线停留在男人那双手上。
两只手，各剩食中二指。
“手指都没了手头还能有多紧？明明很空旷嘛。”
“你这是什么态度！”林逢江先是一愣，猛地握紧手指，脸色彻底冷了下去，他盯着林凌，上下打量，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明明几年前还很好拿捏的儿子。
“没有？”他笑了一声，“你骗谁呢？你一个人过能有什么花销，在这里当鸭子还愁赚不到钱？”
尾音尖锐的上扬着，字字句句都刺进了林凌耳膜。
男人走至他跟前，薅起他一缕头发，“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东西，男不男女不女的，穿的跟个妖怪一样，有钱搞这些，你没钱给你爸？”
林凌手在下面攥的死紧，此时也终于没忍住朝身前男人吼了出来，“你特么是我爸吗！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老子一天是你爹就永远是你爹！小兔崽子真是翅膀硬了，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听不懂是吧？偏要和我顶嘴？！”
林凌一把将男人扯着自己头发的手抽开，站起身一脚上去踹到了男人肚子上。
男人被踹得跌坐在地，撞倒了身后摆放着的键盘和吉他。
他选的位置很好，专门挑了这个位置砸，自己的东西损伤了总归是自己的事，如果不慎碰坏了其他队友的乐器，以这些东西的价格，真能让称得上手头紧巴的林凌大欠一笔。
轰隆一声巨响，嘈杂声贯穿着两人耳膜，林凌一口气没有顺出，男人已经起身，以极快速度一巴掌扇到了林凌脸上。
林凌被这一巴掌扇的踉跄几步，耳朵一阵嗡鸣，脸上火辣辣的发着疼。
他堪堪站稳，一声怒吼紧接着就在耳边炸响，“你他妈还敢动手！”
巴掌来得太猛，打得他眼前发昏，几乎看不清东西。
男人挥着拳头要朝林凌砸去。
林凌晃晃脑袋，想让眼前清醒一些，头却晕得可怕，呼吸急促，手脚都跟着发麻。
他目光落到虚掩着的训练室门上，嘴唇张合，肌肉却不受控制，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可谁知，即使没有呼唤，那条门缝却越开越大，迅速就从原来半掩着的状态变得打开。
是孟玉安一脚踹了进来。
键盘区域乱糟糟的景象一下映入眼帘。
眼睛快速地度略过屋内两人，最后直直盯着眼神迷茫，单边脸肿起的林凌。
孟玉安几乎不过脑子的脑补出了一出中年男人欺压他弱小无助舍友的场面，一瞬间怒火中烧。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动起来的，再清醒时，林逢江已经被他一拳揍翻在地。
肺喘的像风箱，孟玉安回过神来，急忙又上前猛猛往男人腿上补了几脚。
毫无防备的林逢江蜷缩在地上，捂住腿哀嚎不已。
“林林！”孟玉安大喊一声跑到林凌身边，上上下下的查看起他全身。
“他怎么你了？他还碰你哪了？我在外面听到好大一声！”
脑子依旧晕得厉害，就连孟玉安的声音都显得模糊又遥远，他终于找到了些自己的声音，“没事的，我没事。”他安抚着比自己还要慌乱的孟玉安。
林时也紧随其后，身边浩浩荡荡跟着一批安保队员，他三下五除二交代好工作，将地上男人牢牢制服住，又上前询问林凌的情况。
林凌呼吸急促，此时一大群人挤进来空气都变得稀薄，他抓着孟玉安的手，难受地收紧再收紧。
“散开点，你们散开点！”一直观察着林凌状态的孟玉安马上发现了他的不对，挥着手将周边的人赶开。
林凌被扶到一旁坐下，眼神空洞，张着嘴极速喘息。
此时对他的心疼完全胜过了之前单方面的恩恩怨怨，孟玉安根本看不得林凌这幅样子，心都跟着搅碎了。
“林时！林时！”他扭过头无措地喊林时的名字。
林凌这样子太不对劲，像是丢了魂一样怎么也叫不回来，他脑子乱成一团，根本静不下心思考，只能无助地去寻找一个靠谱的人告诉他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到底要干些什么才好。
林时在处理其他事情，闻言扭过头去，看向一脸慌张无措胸膛剧烈起伏怎么也呼吸不过来的林凌。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孟玉安将林凌虚虚抱在怀里，说话时声音都带着哽咽。
林时快步上前将两人拉开一点，伸手去试林凌心跳。
“呼吸性碱中毒，别急我去找袋子。”林时下了结论，嘴上说着不急身形却也跟着慌乱。
林时出去了，空间里又只剩他们两人。
孟玉安低头看着怀中不住发颤的林凌，想也不想，低头口对口堵住了那张深深喘息着的嘴。
室内风箱般的喘息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舌尖划过唇齿的暧昧水声。
“放松，没事了。”孟玉安退开些许，轻轻抚摸着林凌的头。
“没事了。”他又吻上去，一点点帮林凌调整着过度的呼吸。
紧抓在腰侧的手逐渐恢复平静，林凌闭闭眼，那股窒息般的感觉终于过去，他稍微离开些许，嘴唇波光一片。
林凌呼出口气，将头抵在孟玉安小腹，拉扯着他衣服的双手绕至身后，狠狠将人抱紧。
“别怕，都没事了。”孟玉安抱着他，轻拍着林凌后背安抚这个慌乱的孩子。
林凌头脑已经在方才孟玉安温柔缱绻的亲吻中清醒，此时的他并非害怕也并非其他。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抱抱孟玉安，单纯的……渴望这个拥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