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一颗看不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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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每个字都认识，怎么组合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
这是关心吗？
他刚刚是不是从林凌嘴里听到关心人的话了？
太不可思议了。
前面人离自己越来越远，孟玉安回过头朝他大喊：“你是不好意思了吗！”
林凌本来快走的脚步这下直接跑了起来。
脚底水坑被踩的开花，林凌的鞋子已经湿透。
“别跑啊林林！”
孟玉安赶紧跟了上去，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林凌一口气跑到楼下，板着脸站在楼道口回头看他，孟玉安笑嘻嘻地凑过来，看着眼前明明冷着表情，脸却红到耳根的林凌，语气里满满的全是明白什么后的顿悟，“原来你说这种话会害羞吗？”
林凌撇过头去。
这回孟玉安也不管什么他不说话自己就不理他了，缠着在林凌耳边烦他调侃他。
忍无可忍的林凌一把将他嘴捂上，世界终于安静了。
孟玉安很兴奋，一种说不清到底是因为林凌第一次向他表达关心而兴奋还是因为自己的计划更近了一步而兴奋。
不管出于什么心态，他不想承认是前者，所以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此时发自内心的笑是因为自己的报复计划有了进展。
被捂住了嘴依旧不老实，宽大的手掌下，孟玉安露出的双眼都笑成了月牙，盯着林凌撇到一旁的脸，瓮声瓮气地说：“泥莉莉窝嘛。”
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整个手掌都跟着颤动，热气喷洒在手心，被灼烧到般，林凌瞬间收回了手。
“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
他抓住孟玉安手腕，将狐狸一样满眼冒精光的孟玉安往楼梯上带。
“所以你着急了？怕我在外面出什么事？”
林凌拉着孟玉安闷头往前走，直到抵达家门口，他才从喉咙中挤出一个闷闷的“嗯”字。
孟玉安这才笑着往下解释，“手机在路上被偷了，不然下这么大的雨我早就打车回来了，又不是傻子。”
孟玉安此时情绪空前高涨，林凌背身走在前面，心中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
孟玉安在心情好的时候总容易情绪控制大脑，答应他一些无理的要求，心里的话早在知道孟玉安和他同在Twilight工作时就酝酿了好久，但在此之前孟玉安总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因此他也一直没有提起过。
或许现在是个好机会，但这样趁人之危实在不好，虽然林凌并不认为自己这次带来的是个坏消息。
就在他犹豫之间，向他解释完手机下落的孟玉安自然而然地再次开口，“所以我还要问你借些钱，明天要去买台新手机。”
“好。”林凌答应的迅速，话落才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问，“……你的钱去哪了？”
他记得学生时期的孟玉安不能说是十分有钱，但手头资金也远超同龄人一大截，就此还经常开玩笑说要包养自己。
怎么一毕业连个卖手机的钱都掏不出来了？
家道中落？
刚还嬉皮笑脸的孟玉安在听到话后，表情瞬间僵在脸上，他欲盖弥彰的掩唇咳嗽几声，“我的钱还有用。”
林凌深深点头，“我的钱没用吗？”
“你就说到底借不借吧……”
“当然借。”林凌笑笑，“就是，想你考虑些事情。”
孟玉安了然，看来还需要进行一些交易，“说说看。”
“就是……你想不想来乐队里？”
“？”
“我们缺一个键盘手，活不多，工资会比现在多很多。”
“停停停等一下。”孟玉安急忙打断他，“去哪？”
林凌踟蹰一会儿，继续说：“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很早前学过钢琴。”
话题忽然从借钱跳转到乐队上，想来林凌也不可能是临时起意想出这种鬼点子，但怎么听都有些太乱来了！
难道乐队已经危险到让他开始病急乱投医了吗？！
“你也知道是以前啊。”
“不行的话就算了。”
“……”孟玉安看着林凌，屋里没开灯，他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对方的脸。
“也没说不行。”孟玉安顿了下，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你说说工资会多多少。”
林凌报出一个数。
孟玉安眼睛都睁大了，“干这行这么挣？”
林凌摇头，“只是Twilight给的比较多，有空的时候我们也会接一些外出的商演。”
人在穷的时候实在很难拒绝金钱的诱惑，孟玉安几乎想不管不顾先答应再说，不过理智上还是给两人都留了点余地，“你等我熟悉一下乐器，可以的话我就考虑考虑。”
“好啊。”林凌朝他笑笑，“前任键盘手走的时候还留下了点东西，你可以拿来用。”
人的一生有太多变数，不走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就像大学之前的孟玉安还以为自己会老老实实找家公司干白领，结果现在毕业被自己的室友兼前男友邀请来组乐队。
他有时候真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看看是不是还在做梦。
“行……不过我先说好，我干不久，等你们找到靠谱的键盘手我就走。”孟玉安靠在门框上，看着屋内布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听你这么说，你赚的也挺多的，为什么活的这么拮据？每天饭也只吃那么少，你不会看乐队实在缺人诓我的吧？”
“不会，我只是对生活质量要求不高，不信我可以给你看我工资条。”林凌说着就要去掏手机。
孟玉安赶忙阻止，没想到林凌回答的那么一本正经。
……
去Twilight的这段路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最初的孟玉安对走着去这件事接受程度还良好，现在时间久了，新鲜劲一过也厌倦了，这种早点出发晚点回家的日子真过不下去。
走在上班的路上，他看着非机动车道飞驰而过的两轮车，突然开口提议，“我们该买一辆车的。”
林凌没多想就点点头。
来到店里时乐队其他成员已经到齐了，林凌去和林时汇报孟玉安的事情，叫他先自己去训练室看一看。
团队成员看见孟玉安进来时也没多么惊讶，想来是在私底下早早商讨过。
孟玉安坐在键盘手的位置上，看着眼前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琴键。
看来于文胜的离开确实对Twilight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连他这种半吊子都能被拉来凑数。
室内众人都不是多热情好客的人，看见未来的新人也没有上前招呼欢迎的意思，坐在原地该干嘛干嘛，只有角落里和唐览闲聊的苏姚在他进来时看了一眼又一眼。
粉毛终于将眼前这个长得过分熟悉的男孩和那晚遇见的小服务员对上了号，他趴在椅背上朝唐览低声耳语几句，接着站起身来，靠在孟玉安旁边音响上，笑眯眯地看着他，“是你吧？刚才差点没认出来。没想到你还会弹琴，上回看到你时还以为你只是个普通员工。”
孟玉安抬头，礼貌性地笑下，“没多专业，就来顶一阵。”
“不是专业的啊。”苏姚的尾音扬起，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我还以为你很厉害呢，之前的于文胜可是专业院校毕业的，林凌和你走这么近，我还以为是看中你的能力才招你进来。”
“你别这么说。”最后面的唐览突然插嘴，“林凌也认识不到什么高水平的人，和人交流他会死的。”
苏姚回过头去，与唐览四目相对，两人霎时大笑出声。
孟玉安很少注意到这名叫唐览的鼓手，训练室他做服务员时不常进，表演时这个人也总在最后面低着头，此时要不是他说话，他几乎注意不到这人的存在。
他目光落在说话的两人脸上，想将他们的表情看得再清楚一点。
“喂，你们两个，要闹出去闹。”角落里传来孔疏桐的声音，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唐览没说话，但在听到孔疏桐声音后撇着嘴翻了个白眼，嘴唇微动不知道在骂些什么。
“别这样姐姐，这么凶干吗，”苏姚转过头，“我没别的意思，真的。只是好奇为什么把于文胜一个专业的键盘手赶走后换来这么一个……”他顿了顿，目光不怀好意地扫过孟玉安，“半吊子。”
孟玉安看着他，表情逐渐冷了下去。
林时嘴上告诉他这几个人关系不好他还没什么实感，现在才带几分钟，这股火药味就浓到呛鼻子，而且可悲的是，大半还都是针对林凌和林凌有关的事物。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响，原本摆在门口的椅子被移到一旁，林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表情一如往常平淡，没什么明显情绪，但一张嘴，说出来的话却冷得吓人。
“苏姚。”他声音不大，但满是压迫感，整个室内都安静了。
“有意见当初和你们提起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林凌盯着他，那双精致的眉眼里没有温度，平常林凌也是这么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和他相处久了却不难发现此时的他很生气，明明没甚表情，却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
训练室的空气如同结了冰，即使此时的态度不是对着孟玉安，也同样吓得他大气不敢喘。
“好吧。”长时间的沉默下，苏姚妥协了，但不管是脸上还是语气里，都没有觉得自己刚才举动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抱歉玉安，我刚才话说重了。”
孟玉安无视掉对方伸出来的手，扭过头去继续摆弄面前的乐器，苏姚动作一僵，抿嘴一笑收回了手。
他并不在乎自己的态度是否会让苏姚下不来台，毕竟苏姚在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显然已经把他和林凌的面子一起摁地里了。
回家路上，孟玉安酝酿半天还是直白地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们关系似乎不太好。”
之前只是有些隐隐约约的感觉，今天真在那样的环境里待了，那种感觉便来的更加直观。
“嗯……”
“他们对我意见很大。”林凌说，“可能觉得我有点装，不太合群。”
忽然被这么直白的话语糊了一脸，原本还有些不爽的孟玉安没忍住笑出了声，“那可能确实有点，不过也不至于关系这么差吧？”
林凌笑笑。
“别和我打哈哈，总要因为什么吧。”孟玉安又说。
林凌沉默着，不合时宜的发现，如果是林时和杜秋雨一直这样步步紧逼的追问他，他可能马上就要甩脸色不耐烦，但这个人一旦换成了孟玉安，他居然一点异样的情绪都没有。
不仅没有异样的情绪，反而还会因为话里暗含的关心让他生出一丝窃喜。
故事很长，从头讲起太过拖沓，林凌琢磨了一下，总结性地对他说：“于文胜和我关系比较好，他们觉得他是因为我离开的。”
虽然说过分开的三年足够发生很多事，但听到林凌亲口说出于文胜和他关系好时，孟玉安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
“所以是吗？”
林凌想了下，忽然冷笑出声，“是吧。”
孟玉安抿着嘴看看林凌，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他继续往下追问，可林凌却怎么都不愿意继续说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