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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报纸 走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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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沈青的话柳贺之若有所思,从手上那沓报纸中翻找起来,3055年的被压在最底下。
柳贺之快速扫过去,报纸一月一刊最后一张停留在3055年七月,但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事发生,如同过去的每天一样宁静。
再往前翻柳贺之发现了一则临安市精神病患者恶性杀人事件,这位患者有严重的认知错乱与幻想倾向,因故意伤人被关进医院没想到跑出来后又杀了五个人。
情节太过恶劣,群情激愤要讨要个说法,这篇报道也是为公道而发表的,希望得到一个结果。
柳贺之疑惑的往后翻了一张,来到了3055年的一月份,再没有半点这件事的风声。
“怎么了。”顾今舟察觉到柳贺之的疑惑,“有什么不对劲?”
“没,就是这篇报道没后续了。”柳贺之摇头没太在意。
“你们研究员还真是喜欢四处找东西看。”江柏语气有着果然如此的肯定,看起来是见过许多研究员总结后得出的结论。
“遇到了顺手就看一看嘛。”柳贺之头也不抬,视线紧紧锁着那叠报纸。
他手上动作没停,小心往回翻,又看到一篇邪教献祭案件的报道,这次案件中死亡人数高达数十人,属于重大案件,此事件的领头人与同伙在三天后被捕入狱,死刑立即执行。
报道并未说明他们信仰的宗教,总归不是什么好教派。
此外还有团伙作案分尸的,受害人12名,均已死亡,此案件仍未侦破。
3054这一年属实不太平,恶□□故层出不穷,整个社会动荡不安。柳贺之一张一张翻下来全是刑事案件,越看头皮越麻。
他也不能断言这就是灾厄出现的一些细微征兆,但确实很不正常,而与此同时宁静到极点的3055年在此衬托下也显得格外蹊跷。
“末世前一年很不太平。”沈青盯着地面浓厚的灰尘出神,“不止我们国家,其他国家也一样,甚至比我们还要混乱,我们那时候都说3054年是百年来最动荡的一年,熬过去就好了,不过最后最动荡这个桂冠还是给了3055年。”
“所以说我们都是时代的孤儿,四处流浪。”江柏唇角勾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所有人类都死在3055年。”
沈青没反驳这句话,算是一种变相的认同。
柳贺之盯着报纸上的日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看小说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当这一些都成为现实只会让人胆寒。
“我倒觉得更像是一只无足轻重的蝼蚁,踩一脚就死了。”是作者笔下一带而过,残酷世界背景板中的一员。柳贺之想着想着便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回过神惊出一身冷汗,赶忙压住了最后一句话。
“这么说也没问题。”江柏看着柳贺之不置可否,可偏生配上柳贺之灰色眼眸中哪种近乎虚无缥缈看破一切的沧桑就显得不太一样了。
缄默的旁观者很适合用来形容他。
江柏到嘴的话又在口中翻炒一遍,只干巴巴突出一句,“你很擅长以旁观者的角度看问题。”
“看多了实验区里的一切,有感而发。”柳贺之摆摆手,企图打消江柏这个有些危险的夸奖,一面反思着自己的伪装是否太过不堪一击。
顾今舟若有所思的盯着柳贺之纤长的脖颈,左侧那片白皙的皮肤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柳贺之摸了摸脖子,他对外界的目光很迟钝,可就算如此他也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他,柳贺之被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抬头发现大家都在各干各的事,压根没人注意他。愣了会柳贺之只以为是他第一次出来太紧张感觉错了,低头继续翻报纸,大致扫了一遍,眼见没什么其他特别的报道,于是起身把东西放了回去,顺手拍掉腿上落下的纸屑。
沈青见柳贺之脸色好看不少便道,“休息好了就继续吧。”
柳贺之感觉回到了当初当社畜的时候,心中叫苦,但还是认命的迈开步子,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拖累整个队伍的进程。
顾今舟不动声色,“之之累了的话,我可以背你。”
“不用。”柳贺之拒绝的干脆,开玩笑他怎么说也是个要面子的成年人,让小孩子背自己算怎么个事,男人不能说不行!
顾今舟好笑的盯着柳贺之,对方表情都写在脸上,他十分清楚柳贺之在纠结什么。心里莫名发痒让他有种想咬柳贺之一口的冲动,这么想着暗戳戳盯着柳贺之的后脖颈看了很久,久到柳贺之被这如有实质的目光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扭头看过来才收回目光。
柳贺之越走越觉得脖子发凉,摸着脖子扭头就对上顾今舟那双清澈无辜的黑色眼睛,见柳贺之看过来还疑惑的歪头,看起来分外纯良无害。柳贺之纳闷的放下手,后背发凉难不成还是错觉。
“柳贺之。”沈青唤他。
柳贺之闻言回头一只黑色烟雾般的原初速度型灾厄向他袭来,一上午时间足矣让他形成初步的肌肉记忆,几乎是下意识摸出那把配枪,上膛,调至最大档,抬手……
周围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柳贺之眼中只剩那只向他们而来的灾厄,他的呼吸平稳,瞄准那团雾中的一星光点,扣动扳机。
正中靶心,灾厄停止在半空,烟雾散去核掉落在地,接触地面的那一瞬间以核为圆心,半径一米内滋生出无数植物。
柳贺之抽回视线正想和顾今舟嘚瑟两句自己的射击天赋,目光扫视一圈发现三人正面色古怪的看着他。
“怎,怎么了?”柳贺之被这氛围搞得有些不自信,似是想起什么猛地一惊,握着能量枪的掌心渗出冷汗,四肢百骸一路凉到心里。
他看得见核不代表其他人能看见,作为一个正常人他应该乱射击一通误打误撞击杀才对,他太过得意忘形,很多次都是一击必中,一上午的破绽似乎有点太多了。
柳贺之压下那一瞬间的惊慌找补道:“我运气不错吧。”
“是……挺不错。”沈青语气迟缓,很显然是起了疑心。
柳贺之冷静下来,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子挖出来看看是不是短路了,怎么就忘记掩饰这个大问题了。
顾今舟不动声色的将柳贺之的所有表情收入眼底,心里的猜测有了七成把握,柳贺之绝对能看到点他们看不到的东西。
第一次去一区时柳贺之看到灾厄时无意识问出的那句话佐证了这点,柳贺之还是在瞒着他,柳贺之从来没有彻底信任过他。
意识到这点顾今舟心中一股怨恨莫名翻涌,阴恻恻的盯着柳贺之的侧脸,他真的很想把自己的精神触丝扎进柳贺之的脑子里,搅动读取他的一切,让他的所有想法都无处遁形,只能颤巍巍的祈求自己放过他。
顾今舟唇角的弧度加深,那时候他只会加倍得疼爱柳贺之,让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
沈青正巧看见了顾今舟眼里一闪而过的阴狠,与江柏交换了个眼神,默契的移开视线闭口不谈关于顾今舟的事。
“简直是好过头了。”江柏半开玩笑道,余光锐利,企图从柳贺之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能准确找到他们的弱点呢。”
柳贺之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如果我真的有的话可能就献身于科学了,江副队你现在哪还能看到我。”
说到前半句时少年灰色的眼里满是狂热的光,江柏曾在无数实验员眼中看到这样的光芒,不达所求誓死不休的狂热。
“你们真是一群疯子。”江柏感慨。
“多谢夸奖。”柳贺之唇角含笑应下这句话,江柏的表情一言难尽。
柳贺之的注意全在对面两人身上,见他们眼中的怀疑淡了些才松了口气,暂时糊弄过去了,一扭头就被一双泛着暗红色的幽怨眼睛攫取了所有注意力。
柳贺之脑子里是大写的完蛋,顾今舟又不是傻子,还和自己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肯定猜出来自己有事瞒着他了,否则也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顾今舟捕捉到了柳贺之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冷着脸挑眉,摆明了要柳贺之解释的模样。
柳贺之汗流浃背,抱着只要自己不承认,顾今舟也拿自己没办法的心理装傻充愣。
他用此生最纯良无辜的真挚眼神看着顾今舟,“怎么了。”
顾今舟只幽幽盯着柳贺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柳贺之佯装无事,“队长走吧,哈哈不耽误时间了,我运气一向不错,误打误撞就杀了灾厄,而且你们不觉得我很有射击天赋吗?”
这点沈青不得不承认,“你的准头不错。”
柳贺之眼观鼻鼻观心,见几人没再提这件事松了口气,看样子表面上是糊弄过去了,千万不能再露出破绽了,他可不想躺到柳无因的研究台上去。
几人继续沿着皲裂的柏油路前进,至于那颗熄矿,四人默契的忽略,留给了那些孩子们。
末世后四处都是断壁残垣,辨认方向的标志、建筑也不剩多少,柳贺之快要被绕晕过去,以前倒没发现他还有路痴属性啊,这要是不小心迷路了他还能回的去吗?
“注意警戒。”沉默了一路的沈青突然开口,“马上要出南城了,离开这里之后灾厄活跃度将会陡升,不能掉以轻心。”
柳贺之无意识摸了摸挂在右腰的枪,张望着四周,楼房稀疏,看来到了郊区。离开南城下一站要经过南陵,再之后要穿过华阳,仓山这几个城才能抵达澜城。
只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柳贺之一行人没走出去多久便被一群代号级的灾厄盯上,少说也有十几个。
柳贺之肾上腺素飙升,边打边退,对付这些速度型灾厄他只有保持距离才能保证安全以及在灾厄靠近自己前击中灾厄的核。
这种时候也顾不上什么藏不藏拙的问题了,毕竟先要有命才能藏拙。
最后一个灾厄被柳贺之消灭,枪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转了两圈被重新插回腰侧。
等到他环顾四周时他发现一个尴尬的问题他走散了,不仅走散了,还迷路了。
他翻出包里的通讯器,但不知为什么硬是开不了机,不是坏了就是没电了,终端也没有信号正处于掉线状态。
柳贺之觉得自己很点背,原本想着不能成为累赘而努力击杀灾厄,结果没想到就因为演的太真,打的太努力反而成了拖慢进度的拖油瓶。
柳贺之捂脸,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