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旧都 目的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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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贺之说不上心里什么感受，只觉得闷的慌，混合着即将暴露在灾厄视野范围内的紧张，让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
“别怕，我会保护你。”顾今舟察觉到身侧人凌乱压抑的呼吸声抓住那人的手安慰，将滚烫的温度传递给柳贺之，熨贴着那震耳欲聋的心跳，“不会有事的。”
柳贺之喉结滚动，“我不是怕灾厄也不是怕死，被污染死的太难看太折磨了。”
他又想到了成为畸变体的林苓，他想他是难过的，哪怕变成那样她仍要被研究，不能体面的离去，他更不愿自己也变成那样任人研究，不得安息。
清晰感受着痛苦不得解脱，那才是真正痛苦的事。
他原本想偷偷去了结林苓，只是没想到那名叫严硌的女人先他一步跑去二区终结了林苓。
没人上报，仿佛是默许般让她给逝去的研究员最后的体面。
“顾今舟。”
“如果……我要是真的变成畸变体了，就杀了我。”柳贺之没有看顾今舟，语气轻松的像再说明天吃什么好，“我知道你做的到。”
“不会发生这种事的。”顾今舟幽幽盯着柳贺之的侧脸，不可否认自己因为柳贺之那句杀了我而心跳加速，比起以往更多的是一种没来由的暴怒，明明柳贺之的命现在是自己的了，怎么能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
他会保护好他，他不会放他离开的。
柳贺之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玩笑般道：“那谁也说不准，不过如果真的发生了让就让我痛痛快快的离开吧。”
“我认真的，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死在你手里。”
柳贺之说完空气静默一瞬，他想的很简单，能死在喜欢的主角手里也算不错的死法，可这句话错过了最佳有效期。
如果是他们初遇时顾今舟很乐意听到这话，但现在听着柳贺之一遍又一遍强调他要离开的假设顾今舟只会怒不可遏，他手背的青筋暴起，面色如常，还带着笑意。
但他还是答应了柳贺之，那句好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也就柳贺之毫无所觉。
“哈哈哈，我现在好像在交代遗愿啊。”柳贺之脑回路转了一圈被自己逗笑。
“你倒是豁达。”江柏陡然出声。
柳贺之没否认，“二区这样的例子太多了，我不想变成那样。”
这句话后没人再接话，四人沉默着来到了基地外围，外围有一圈树林颇为茂密，这层树木至少有百米宽，不少外城人劳作其中。
柳贺之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补种边缘的树林，同时也在试图扩张森林的面积。
森林并不是永久保护罩，每时每刻都在损耗被灾厄携带的某种物质侵蚀，如果不补种那么森林也会一天天被蚕食，到那时候人类就真的只能战战兢兢的躲在地底了。
只是正常树木成长速度比不上消耗速度因此三区研究出了植物促生剂，两天便能让一颗种子长成参天大树。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与怪物一起出现的熄矿，基地运作依靠它们，能力者们也依靠熄矿提升自己的能力，只是使用熄矿提升能力也会更快接近精神奔溃。
它蕴含巨大的能量，能带来毁灭也能给予片刻喘息。
而在边缘围栏与森林围墙的中间有一条铁轨，沿着边缘线向两方延伸，铁轨北边的尽头是曙光基地，只有临渊基地离得最远。
虽说两个基地之间关系尚可可边界划分很清晰，列车轨道在到达曙光前会拐个弯往森林里驶去一段距离，而这个轨道就是一条无形的分界线，更别提靠近启明基地这边还有一个三米高的铁丝网。
最危险的便是驶入森林的这条轨道，因为步入一定范围的内地，防止火灾四周都是低矮树木与灌木丛，为安全无音列车一般都是黎明前那段时间出发，那时候灾厄活跃度不高。
至于为什么不在森林内部建设无音列车——首当其冲便是列车需要道路，但城中不能没有茂密树木的保护。
其次便是启明基地内部有快捷通道，城内交通完全没问题。其次列车是与曙光基地交流的一个属性工具，而两基地的人口基本不流动，甚至是禁止流动，所以一个月也不见得用上一次列车便设立在靠近外围的地方。
柳贺之跟在沈青身后探头探脑，穿过铁门进入森林，百米距离不过几步路程，树林外一辆黑色改装车静静停在那里，驱动能源也是熄矿。
而车后便是沦陷的绿茵平原，风吹过还能看见绿色的海浪波涛。
这里原本应该是农田之类的地方，只是荒废过后便长满了及膝的荒草，这些草受熄矿的滋养，外表看起来与普通植物一般无二，内里性质悄然产生了变化，这种植物被研究所的人称之为次生植被。
灾厄长时间停留会导致植物与次生植被枯萎，但熄矿越多这种次生植被越茂盛。
只是没人知道这种次生植被起到的防护作用是否靠谱能否长期使用，目前并未大量使用到基地外围防护林的建设当中。
柳贺之没去过三区自然不知道关于这些的研究进度，但想来三区的研究员应该在加班加点研究这些。
有意思的是熄矿是死去灾厄的实体化，算是灾厄的能量核心，是可以触碰可以用肉眼观测到。
说的通俗易懂一些他们此次前去采集熄矿实际上就是去猎杀灾厄。
看过原著的柳贺之知道的远不止于此，这些次生植物不过是迷惑同类的一种障眼法，只要达到特定条件且熄矿没有受损，那么这只灾厄就能死而复生。
每次看到这个设定柳贺之忍不住咂舌，就目前来看次生植被是可以暂时作为屏障使用，灾厄自己创造用于保护自己的东西也同样庇护了人类。
这算什么，三步之内必有解药，也许未来对付灾厄的方法真的能从熄矿中发现。
不过虽说有次生植被加以掩护，但外面远比基地危险。且不说基地内的动物早就被清理干净，就单说实验区他们也是穿着层层防护服进去的。
而在外面他们不仅无防护对付灾厄还要面对畸变动物以及一些有意识的畸变体，无防护还算小事毕竟柳贺之还是相信自己的适应性训练的。
最主要的是他们四个人中有一个战五渣，是谁一目了然，柳贺之下意识摸了摸右腰处别的那把枪，沉甸甸的重量让他略微安心了些，对他来说只要不拖后腿就是对团队的最大贡献了。
“你开车？”沈青抬眼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江柏。
“嗯。钥匙在我这。”江柏说着拉开车门，示意他们上车。
沈青坐在副驾，柳贺之与顾今舟坐在后排。
改装越野启动，柳贺之趴在车窗看着后方逐渐变小的森林，好半晌扭过脑袋问起正事，“我们这次采集熄矿的目的地是哪里啊？”
虽说是采集，但柳贺之认为猎取更为适合。
沈青看了眼直至地图，缓缓开口，“旧都——澜城。”
柳贺之心下一惊，原著中澜城人口密集，因此未知的灾难袭来时被打个措手不及，沦陷被污染的速度也是最快的，几乎三分之二的人口都死在了灾厄第一次入侵。
少数活下来的也被污染，那时候还没有X-79出现，污染就代表着高污染性以及必死无疑，那是人人自危，人类间的信任降低至极点，澜城两千多万人最后居然只活下来几万人。
如今三个基地加在一起人口也不过四五十万左右，与最初的上十亿人口比起来更本不够看。
“那畸变生物岂不是更多，是不是还有可能存在智慧畸变体？那危险系数岂不是蹭蹭上涨。”柳贺之越说越觉得这个任务对他来说风险实在有点高，毕竟他才只不过是练了半个月的菜鸡选手，除了射击其他都是勉强及格线上，他实在有点没底。
江柏不以为意，“这才哪到哪，至少不用你直接去灾厄老巢里抢东西回来研究，而且你以为你们研究的那些灾厄哪来的，那些任务才叫危险。”
“好了。”沈青叫停，“又不是你做的，你吓他干什么，不过也不用过于担心，只是在外围。更何况简单的我们做完了那基地里的其他人怎么办，总要给基地里的其他人留点生路。”
柳贺之赞同的点头，偏过脸看向顾今舟，无声的询问，顾今舟知道柳贺之在问些什么，点点头，这些抓捕任务都是他做的。
柳贺之只觉心头一紧，顾今舟怕是吃了不少苦头。
顾今舟对柳贺之眼中的心疼与关切很是受用，“我很厉害的，之之不用担心我。只有一点点痛而已。”
“你的痛觉描述一点都不准确好吧。”柳贺之揽着顾今舟狠狠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明明痛死了还要装深沉男人。”
前方的两人默契的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乖巧的顾今舟都觉得见鬼了，并非他们夸张，顾今舟这煞神打起来就和真的疯了没区别，血腥暴戾是他的代名词。
那些所谓的代号级的甚至是个别命名级别的灾厄都直接被他干趴下毫无还手之力，现在他现在居然端的一副委屈乖巧的样子，这才更让人毛骨悚然。
顾今舟淡淡撩起眼皮警告似的看了眼后视镜，两人一个机灵瞬间收回视线，心中都只有一个想法，柳贺之怕不是被顾今舟盯死了。
“我很厉害的。”
“再厉害也会受伤也会疼啊。”柳贺之松开顾今舟，彻底不信作者的描述了，什么不疼，人都是肉长的。
什么没成长起来，没成长起来的顾今舟就这么牛叉了那以后对付灾厄岂不是手拿把掐，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除非有什么致命的副作用存在，制约着顾今舟。
前排的两人听到这话陷入了沉默，根据以往的经验来说，疼痛只会让顾今舟更兴奋更疯狂，那几乎是噩梦一样的战斗，完全不是人类与灾厄的斗争，就是两个灾厄在战斗而他们是被裹挟其中的泡沫。
那几场为数不多的战斗却给钨丝小队每个人的心里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也在他们心里深深根中下顾今舟非人类的念头。
沈青现在回忆起当时的场面仍然止不住胃里的翻腾，他动了恻隐之心，不知道该不该提醒柳贺之关于顾今舟的真实面目。
江柏似乎能察觉到沈青的想法看了他一眼，无声的摇头，沈青垂眸抿唇，牺牲一个稳定一个不定时炸弹还能将炸弹为己所用……权衡之下很值得。
所以他们不但不能提醒，还要帮着隐瞒，并想方设法留下柳贺之的心，不论是同情也好，为利益也罢，只要他在在启明一切都好说。
这恐怕也是谭麟将他放到钨丝的原因之一。
后排的柳贺之趴在车窗观察着外界，顾今舟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肩膀上用精神力嗅着柳贺之身上的味道去抵御那来自灾厄的腥臭味。
车开的很颠簸，窗户外是浅浅的草滩在柳贺之的视线里颠来倒去，看不见半点人类存在的痕迹，而身后的基地早就看不见了，远处有颗小小的黑点，那应该是人类曾经的城市。
不过澜城距离基地少说也将近有四百公里，正常开车走高速都要大概四五个小时更别提灾厄横行的现在，时间只会更长。
估摸着最少也要十几天。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旧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