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主他正经吗？》折枝问酒

24、书 过渡

　　“那这本书暂时借我，看完了我还给你可以吗。”柳贺之挑挑选选最终挑出一本封面朴素的书，展示给顾今舟看。
　　顾今舟漫不经心扫过书封，这里的书他都看过，看了一眼他便知道这本书大概说了些什么。
　　一本无聊的冒险小说罢了。
　　他大方表示：“可以，之之想看拿走就好了不必问我。”
　　“谢啦，我会好好保管的。”柳贺之抱着书笑眯眯的保证。
　　顾今舟看着柳贺之这副样子像是并不打算在这里阅读，一瞬福至心灵，“你现在要走？”
　　“嗯，都四点多了，打扰你一下午了，马上就到晚上了。”柳贺之诚实点头，“我打算先回去。”
　　顾今舟的神色瞬间冷下来，怕吓到柳贺之刻意控制表情，尽力表现的与往常一样，“你可以在我这住。”
　　顾今舟那一瞬冷下来的神色被柳贺之捕捉到，纵使他马上换了表情，举止动作也和平常一样没区别。
　　只是那一瞬间的寒冷还是让柳贺之的心头泛起些许不安，迟疑着他还是选择了拒绝，“下午睡过了晚上一时半会肯定睡不着，多打扰你休息，算了吧。”
　　柳贺之怕顾今舟继续开口挽留，摆手转身自然的溜向出口大门，“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就行。”
　　他将毯子叠好放在沙发上，走到门边抬手搭上门把手，冰凉的温度让他打了个冷颤。把手旋转，拧到底顺势向前推，可大门纹丝未动。
　　柳贺之心脏没来由重重跳了一下，他压下心底那点怪异的感觉转身开玩笑道：“怎么你这门还认主啊。”
　　顾今舟站在书房门旁，明亮的冷光打在他的身上，却照不亮那双眼睛，他就这么瞧了柳贺之很久，久到连柳贺之本能觉得不对劲。
　　他上前几步，凑到顾今舟身边关切询问：“顾今舟你怎么了？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不舒服要说出来。”
　　“是有一点，现在好多了。”顾今舟苍白着脸顺台阶下，“可能是自动锁上了，现在可以出去了，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我给你开了权限。”
　　“你不怕我偷偷进来伤害你？”柳贺之看着顾今舟衣服隐忍的样子，还是有些不放心，“真没事？”
　　“我没事，如果之之你能躲过监控的话，那我很乐意。”顾今舟带着笑回答。
　　“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而且我根本伤不到你吧。”柳贺之用力揉了揉顾今舟的头，“不过这种权限还是你自己拿着比较稳妥，我来找你会给你发消息的。”
　　“那我先走了。”柳贺之打开门有些迟疑，微微侧头顾今舟一个人单薄的站在那里，站在这副牢笼里，用湿漉漉小狗一样的眼神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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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贺之最终还是不忍心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一直留到晚上八点才离开。
　　其实如果不是这里太冷和顾今舟一个被窝又太热，冷热交替容易导致感冒，柳贺之可能就真的留下来了。
　　大门打开，柳贺之搓着胳膊为自己取暖，“以后有空我会天天来找你的。”
　　说完柳贺之风一样离开了这个牢笼般的房间。
　　大门合上房间陷入寂静。
　　柳贺之离开的那一瞬间顾今舟感觉到时间再次回到自己的世界，流速变得比以往更加缓慢，习惯了柳贺之在时那种沉浸，不知不觉加快的时间，现在顾今舟觉得呼吸似乎都难熬起来。
　　顾今舟习惯了因柳贺之而波动的情绪，想通后却无法忍受他的离开。
　　他再次清晰的意识到，柳贺之是一剂甜蜜慢效的毒药，自己的理智已经被餐食的不剩什么了，意志不由自主的去沉沦。
　　顾今舟仿佛又回到最初那段弱小不安的时光里，一切都轻飘飘的，什么都抓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分裂出一部分自己，悄无声息从通风口滑了出去。
　　计划该改一改了。
　　既然事情已经变得不可控，那他就要掌控所有能掌控的，封死所有意外的可能性，那最大的变故就算能翻出天，只要不离开这个世界他就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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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贺之抱着书几乎是跑着离开那条颇为阴冷的走廊，直到皮肤接触的空气再次变得温暖起来才慢慢停下脚步。
　　他抱着书慢慢走，满意点头，今天晚上不会特别无聊了。
　　而溜进通风管潜入他的房间内某点红色已经藏好，正等待着房间主人的归来。
　　十分钟后柳贺之的房间大门打开，他叼着营养液抬脚勾上门，还不忘给柳无因发消息。
　　柳贺之：［现在有什么方向吗，如果连高危灾厄都进化了，那我们还有机会活下去吗？］
　　一区上方会议室内的柳无因秒回：［暂时没有，不过不要灰心，研究所里的每个人都在为此努力，总能找到办法的。］
　　“柳无因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还有心情去看终端！”夏昼靠在椅子上，没有防护服包裹，尾巴上的毛看起来柔软蓬松，眼下垂在地面不耐的敲打着。
　　“这么急躁对身体不好，更何况你现在急了也没用，研究方向和结论可不会因为你不耐烦自动跳出来。”气质文雅的男人笑眯眯端来两杯茶放在柳无因与夏昼面前的桌子上，自己折返又倒了一杯。
　　男人轻啜一口茶，路过夏昼时十分手欠的抓住他的尾巴，拎着尾巴尖捻了一下。
　　“谭敬！你tm找死是不是！”夏昼的尾巴瞬间炸开，哧溜一下抽回，夏昼的拳朝着谭敬揍过去，被谭敬轻飘飘躲过。
　　“哎呀，火气别那么旺嘛。”谭敬举起双手闪到另一侧坐下，杯中茶水没撒出去半点。
　　柳无因笑眯眯的看着两人，眼底没多少情绪，“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找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打情骂俏给我看的。”
　　“你可别恶心我了。”夏昼狠狠剜了一眼谭敬，“这算单方面骚扰。”
　　柳无因正色，指尖在座椅上敲打着发出清脆的声音，“好了，现在该好好讨论一下这个问题了，你们私人的事私底下解决吧。”
　　会议室内瞬间寂静。
　　“抗体实验已经有些许眉目，理论上可以抵抗灾厄的污染，但实际实验下来效果达不到预期，确实外表上确实不再发生畸变，但基因链仍然发生了畸变。
　　两种推测，一药剂效果不理想，二我们此前对灾厄部分研究已经推测路径有误，谭敬你的那部分推演需要再拓宽。
　　夏昼，这两天二组和一组一起，重新展开实验。”
　　“明白。”谭敬点头。
　　“知道了。”夏昼几乎趴在桌子上应答完嘴上也没歇着，“又要成宿成宿的熬。”
　　“眼下出现了进化的例子，再过不久森林也许就无法庇护我们，此事我已上报，推测并未禀明，城主可能会亲自来，夏昼注意你的言辞。”
　　“本来就烦，还多一个看不懂硬要指手画脚的。”夏昼心情显然不是很美妙，“我肯定不会上赶着找不痛快。”
　　谭敬：“要找三区的人要数据过来对比实验吗？”
　　“明天开大会的时候我会和他们沟通的，”柳无因笑得耐人寻味，“这次很可能是人类命运转折的第二个节点，是毁灭还是重获新生就看能否抗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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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贺之看着信息心情却很平静，说实话原著腰斩烂尾，他压根不知道正常情况下结局会是什么样的。
　　不过总好过男主带着大家一起毁灭，就是似乎不小心坑了一把柳无因，毕竟进化这事是书中实打实没写过的。
　　以后这种未知只会更多。
　　从这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拥有上帝视角的读者了，他是未知末世下的一只蝼蚁，这场命运洪流裹挟着的真实一员。
　　柳贺之关掉终端，摘了一直戴在脸上的眼镜，靠在沙发上认真看起从顾今舟那里借来的幻想冒险小说。
　　故事大概讲的是未来星际时代，少年驾驶着飞船只身一人辗转多个星球冒险，了解各各星球的文化习俗结识了不少同伴一起冒险的故事。
　　虽说故事大体套路一般，但胜在文风诙谐，世界观新奇，设定有趣，柳贺之看着看着就入了迷。
　　夜深时才迷迷糊糊耷拉着眼皮，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
　　次日醒柳贺之的很早，五点便精神了，这次才是真的神清气爽。
　　只是身体不怎么舒服，柳贺之揉着自己发酸的脖子站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洗漱换了套衣服，继续躺着。
　　这次躺到了床上。
　　这个点除了尚在研究中的研究员们其他人估计都在睡觉，柳贺之翻了个身打开终端，没有任何消息，遂关上。
　　捡起落在沙发上的书继续看下去，这次大脑清醒一个上午便啃完了。
　　柳贺之喝完营养液琢磨着拉顾今舟去图书馆，正好把这本书还给他。
　　柳贺之：［现在去图书馆吗？］
　　顾今舟隔了一会才回复：［可以。］
　　柳贺之：［那我去找你吧，书我看完了正好顺便还给你。］
　　顾今舟发了一个系统自带的点头表情。
　　隔了几秒顾今舟再次发来一条消息：［需要K7带路吗？］
　　［不用，我记得路。］昨天柳贺之认真的记了路，自然用不上K7。
　　柳贺之麻溜的套上一件黑色的薄外套就出门了，直到把书还给顾今舟他才想起来权限相关的问题。
　　柳贺之看向顾今舟，“需要权限吗？咱俩能去吗？”
　　“这里的人都有资格去。”顾今舟答。
　　“那你认识路吗？”柳贺之追问，虽然看过地图但那只显示大致的方位图，并没有关于具体路线的。灯塔内部通道又错综复杂，柳贺之此前也没去过自然不认识路。
　　柳贺之散着思维，如果顾今舟也不知道那他们就只好找球形机器人带路了，顾今舟好像能联系到K7，让K7来也可以。
　　顾今舟享受着身侧人热切地目光，勾起唇角，“之之跟着我走就好。”
　　“还是你靠谱。”柳贺之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