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红色不明生物 他从来不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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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贺之踟躇着，仔细一想柳无因在原著中虽然是反派但对于研究灾厄这件事上没有任何马虎，告诉她绝对没问题。
他组织着语言：“小姨，我有件事想和你说，我不清楚你是否知道这件事，但这很重要。”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办公室聊吧。”柳无因弯着眼，将柳贺之的表情收入眼底。
这个实验结果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好，不是畸形的，是拥有独立人格与完整思维的，智慧与人类的感情模块都是完整的，虽然独立人格这件事有点不合常理，还有待探究。
但他给自己带来的惊喜太多了，可以让柳无因忽视那些怪异之处，或许柳贺之身上还有其他更有意思的事等她发现。
柳无因看向柳贺之的眼神愈发慈爱，她习惯性抚上胸前的项链。
三人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绕过不少走廊，跨越三栋大楼才走到柳无因的办公区，柳贺之后知后觉自己原来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
柳无因推开办公室的门，“怎么不见你的终端？忘记带了吗？”
一说到这个柳贺之就有点后怕，“这和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外面有关，终端不是忘带了，是逃跑的时候弄丢了。”
柳无因带着陷入自己世界的柳贺之坐到沙发上，自己则坐到了侧边的单人沙发上。
顾今舟更是随意一屁股坐在柳贺之的身侧，靠着沙发，手臂随意搭在靠背上，在柳无因的角度看过去这顾今舟几乎将柳贺之整个人拢在怀里。
顾今舟的态度很耐人寻味，柳无因将一切看在眼里笑而不语。
柳贺之垂着脑袋陷在回忆里对外界的一无所觉，视野里只有自己的搅弄在一起的手指，“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是红色的……中午休息醒来我就看到那个红色的东西站在我床边，我想逃跑来着……
但是它的速度比我要快，大门被他堵住了，而且他会分裂，变出很多和它一样的东西集聚在一起，很高堵住了整扇门，就像聚集在一起的虫团一样，好恶心……”
恶心？
顾今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来。
他记下了。
柳无因越听越耳熟，这个描述和顾今舟属于灾厄的那部分一模一样，她若有所思的看向黑脸的顾今舟，笑容渐深。
“呼——后来我发现窗户是开的，我就跑出去了，终端就是那时候弄丢的。”柳贺之猛然抬头，“小姨那是什么东西啊！基地不管的吗？”
柳无因能感受到某个小屁孩扎在自己身上刀子一样的目光，笑容不变，嗓音柔和安抚着柳贺之有些激动的情绪，“不用害怕，它现在不在这里了，伤害不到你了。”
“它肯定是想吃了我！”柳贺之拔高了声音，“所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实验区里跑出来的吗？”
柳无因的终端振动，她转而直视顾今舟将话题抛给他，“今舟认为那是什么呢？”
她起身补充一句：“我去处理一点事，一会回来，你们先聊。”
顾今舟挑眉，倒还算有点眼色。
柳贺之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般，拽住顾今舟的手，“顾今舟你见过那东西吗？”
顾今舟仔仔细细打量柳贺之的表情，唇瓣微不可查的翘起，看来是真的被吓到了，如果他知道和自己有关会是什么态度呢？
“之之。”顾今舟的脸上满是愧疚，拉住柳贺之的手，“如果我在不小心的时候伤害到了你，哪怕我的本意并非如此，你会怪我吗？”
柳贺之听这话冷静下来，大脑疯狂转动，有那么一瞬脑回路对上，一个恐怖的想法在脑海成型。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声音都在颤抖，“那个东西是……你？”
“我的一部分，有的时候会不受控制，但不会伤人，我想让你回来听我解释，可你好像很怕我，”顾今舟越说语气越低落头也跟着垂下来，“你也觉得我是个怪物对吧，觉得我恶心……”
任谁睡醒发现自己梦里的东西在现实里遇到，还站在床头死死盯着自己都会害怕的吧，柳贺之心里犯嘀咕，他真的快被吓死了。
两滴纯净的液体重重砸在柳贺之手背上，烫的他一哆嗦。柳贺之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没人知道那30秒他究竟想了些什么。
最后他抬臂搂住顾今舟，绞尽脑汁道：“其实如果数量没有那么多的话，还挺可爱的，像贪吃蛇。”
说完柳贺之愣住了怎么他现在抱人安慰这么顺手。
顾今舟嗅着鼻息里掺杂着血腥气的香味，抑制住干渴的食欲，在他怀中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瞧着很是可怜，“真的吗。”
算了，怎么说他现在也和主角混成朋友了，顾今舟应该不会伤害他吧。
他的嘴仍然比脑子快，“真的，挺可爱的其实。”
“贪吃蛇是什么？”顾今舟问。
柳贺之没想到顾今舟会注意到这个，解释道：“就是一款益智小游戏的主角，和你的……挺像的。”
柳贺之追评，“挺好玩的。”
“这样啊。”顾今舟垂着眼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真的挺可爱。”柳贺之揉了揉顾今舟毛茸茸的脑袋，勉为其难不计较这件事了，试问能有几个读者能这么光明正大的rua主角啊！
“咔哒——”办公室大门打开，柳无因提着箱子走了进来。
柳贺之眼神飘忽立马推开顾今舟端正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收货顾今舟无比幽怨的眼神。
柳贺之愣住自己心虚什么，他和顾今舟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柳无因越看越觉得有意思，说不定柳贺之能作为控制顾今舟的钥匙，只是他那张脸太像一个人，柳无因看着心里竟罕见生出一丝不忍。
“哦，小姨我主要还是想说另一件事，”柳贺之正色道，“畸变体似乎进化了，灾厄会不会也进化呢？”
柳贺之将自己在森林里遇到的如实复述，把自己的猜测也摆到明面上，柳无因原本轻松的神色一点点凝重，如果柳贺之的推测是真的那人类最后的庇护所就要完蛋了。
“那个畸变体的尸体我让他们留下来了，应该已经送到实验室了。”柳贺之第一次看到柳无因这么严肃的神色，有些发憷。
“我知道了，贺之这确实是一个不乐观的猜想，我先去看看，你也累了，医疗箱在这里，你可以先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回去好好休息吧。”
柳无因还没捂热沙发就火急火燎的往实验区赶，办公室内只剩两个少年。
顾今舟动作熟练打开医疗箱，很是自然的抓起柳贺之的胳膊为他上药，轻微的刺痛让神游天外的柳贺之回神。
他伸手打算接过顾今舟手里的棉签，“我自己来吧。”
顾今舟垂着眼睫，倔强的不肯松手，柳贺之拗不过，“好吧，那谢谢你帮我。”
涂完手臂便是膝盖，柳贺之为配合顾今舟侧坐在沙发上，膝盖对着顾今舟方便他动作。
少年垂着毛茸茸的脑袋，指腹掐着柳贺之的小腿，认真的上着药。
顾今舟过高的体温渗进柳贺之的皮肉里带来一阵战栗，窗外恰有一束光落在顾今舟蓬松的发丝上，柔软、轻盈。
视觉上的冲击与腿上细微的刺痛一起刺激着柳贺之的心脏，似有羽毛轻轻扫过，带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痒。
只是面前少年过高的体温引起柳贺之的警戒，他扶住顾今舟的肩膀弯腰，将自己的额头抵在顾今舟的额头上，认真感受了一会，像是发烧了，“你的体温怎么这么高？发烧了吗？”
顾今舟身体僵硬一瞬，眼睫颤动却始终不敢撩起，“这是我的正常体温。”
“会有什么副作用吗？。”柳贺之关切道，原著可没说过这点，他不免有些担心。
“没有，只是体温会比较高。”
柳贺之松了口气，开玩笑道：“那冬天肯定很暖和。”
顾今舟在这时松开了禁锢柳贺之的手，转战脚踝，再确认柳贺之的脚掌没有受伤后直起身，药上完了。
柳贺之用手对着膝盖扇风，药液一点点干涸，“现在几点了啊？”
顾今舟打开终端，“四点半。”
“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我想洗个澡，身上都脏了……”柳贺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不知道我的终端还能不能用。”
“没坏，终端很结实。”
顾今舟站起身变戏法似的从口袋掏出柳贺之的终端牵起柳贺之的左手帮他戴上。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顾今舟再次诚恳道歉。
“害都过去了。”柳贺之检查一番除了屏幕上横亘一道巨大的裂痕再没别的什么损坏，功能齐全没受半点影响。
他摆摆手不在意道，“你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不是砸了你一下嘛，扯平了。”
他揽住顾今舟的肩膀往外走，“不过我还梦到过两次，那都是你吗？”
“那是我的精神海。”顾今舟语气羞涩，沙哑的嗓音也沾上一点粘稠的质感，听起来活脱脱一个扭捏小姑娘，“你进来我拦不住。”
什么叫你进来我拦不住？
柳贺之轰的一声，从头红到了尾，脸颊烫的惊人，心道造孽。
精神海是能力者最为私密的地方，除非本人自愿一般他人无法进入，也不会有能力者主动探寻另一个能力者的精神海，不是挑衅就是……
调戏。
柳贺之没有精神力自然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没想到真的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去了，而且第一次的时候他还舔了一口人家。
相当于把人家大门踹开，大摇大摆进去吹了个流氓哨，调戏了人家一把，甚至还强吻了！
这么看顾今舟被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调戏，没把自己砍了，只是气恼的挠自己的痒痒已经很仁慈了。
柳贺之头上青冒烟，捂着脸原地自闭，“对不起，我以为我在做梦……”
“没关系。”顾今舟轻笑一声，也很大度的表示不在意，“我过挠你痒痒，我们扯平了。”
扯平了扯平了，都扯平了。
柳贺之安慰自己，用冰凉的手背贴着脸颊给自己滚烫的脸降温，不过他一个没有精神力的人怎么进入顾今舟的精神海的？
“之之也觉得很奇怪吧，为什么你能畅通无阻的进来。。”见柳贺之看过来顾今舟笑眯眯询问，“可以这么叫你吗？”
顾今舟本能的不想叫柳贺之哥哥，那样太生疏了，年纪比他小的都可以叫他哥哥，他不要这样生疏客套的称呼，他要唯一具有特殊性的。
之之，柳贺之在心里默念这个久违的称呼，奶奶走之后就再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了，眼眶有点酸酸的，他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好久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还挺不习惯的。”
顾今舟眉心一跳，看着柳贺之神伤的表情居然生出一点不满，他本能的妒忌那个人，能先一步叫出这个称呼，能被柳贺之这样记挂。
柳贺之快速整理好负面情绪，换了个问题思考。
原著中并没有出现过非能力者进入能力者精神海的情况，也没有相关描写。柳贺之无从得知只能向顾今舟求助，“不过你知道为什么我能进入你的精神海吗？”
顾今舟摇头，“不知道。”
其实是知道一点的，普通人并非一点精神力都没有，只是太过微弱也无法控制，和没有也没什么区别。
而一个普通人能进入一个能力者的精神海只能证明一件事，他们的相性很高，用那些人的话来说就是精神同频。
顾今舟还记得那份保密档案上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天生一对。
顾今舟曾对此不屑一顾眼下却咀嚼着这个词，他和柳贺之两个男人也适用吗？
想到这他的眼神倏然变得很深。
片刻后顾今舟冷漠的将脑子里奇怪的想法踢出去，这些和他没什么关系。
等他彻底查到柳贺之的身份在想也不迟。
上次柳贺之梦中呓语的那串地址他查过了，这个世界里根本不存在这样一个地方。
虚假的地址柳贺之又怎么会记的这么清楚。
他身上的疑点太多破绽也太多，看起来毫无防备，唯有那身份资料是内部加密的。
单从柳贺之的认知与细枝末节的用词来说根本对不上身份资料，甚至对不上这个时代。
当然他不全信那份资料，毕竟是柳无因一手填写的，他不信她会如实记录，那个女人肯定隐瞒了些什么。
但可以肯定的是柳贺之绝对不是资料里的那个实验体。
既然他都能重生这么多次，那么再发生点其他特殊事件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种种迹象与破绽都指向一个答案，且不断肯定着顾今舟的猜测。
柳贺之的灵魂真的来自另一个地方。
他从来不属于这个时代。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红色不明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