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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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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在去学校的地铁上,杨星铃邀请唐绵组队斗地主,玩到一半,她实在受不了唐绵的牌技,不满地骂她:“有病吧,能不能不要打到别人手上,能不能及时丢个炸弹出来?”
“除了三带二我就只能打单只,不是我不想炸,是炸弹太小了炸不过啊”
杨星铃一头扎在自己的牌上:“你可以炸弹拖两个单只,引对手的炸啊”
“大哥,我家里连炸弹都没有,无语了。” 唐绵把牌给她看:“这个系统故意的吧,给我发这么烂的牌。”
杨星铃看了她的牌,抬眼问她:“你们学校有狗没?”
“啥?”
“踩点狗屎运吧你”
唐绵气到跟兰洁妮换了个位置:“肯定是这个位置有问题。”
“那我的运气岂不是会变差?”兰洁妮无奈地坐到了中间,兰洁妮接着唐绵的败局和杨星铃新开了几盘,几个回合下来,只输了一把,杨星铃得瑟地跟唐绵说:“不是位置的原因,单纯就是人。”
唐绵果真去翻了手机里的中华万年历,忌讳显示诸事不宜,她原本抱着随意的态度,现在倒真有些迷信地心慌,但看着身旁两个玩的不亦乐乎的人,她瞬间十分想不通,为啥倒霉的只有她?
缓和不安地掏出耳机插上手机沉浸地听歌,收藏夹里顺次播放着陈奕迅的那首《富士山下》
……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校园早已空荡,她们路过后山时,过眼云烟的火红妖艳早已落满地,化成泥土滋养来年繁茂盛况,亭角若隐若现,纵使写下的那些私人心愿,随风摇曳,不知去向。
“其实我还蛮想去看下我们写的卡片” 杨星铃出神地望着光秃山坡:“但是没意义了。”
兰洁妮觉得她的话里有秋天的悲凉:“如果你想去就去呗”
“算了,都秃了。”
唐绵还没见过这样冷清的学校,灰茫茫一片,遮住澎湃心潮,蒙上烟尘,萎靡地行走在宽敞的香樟小道,她自言自语地摸着口袋:“钥匙应该带了吧”
兰洁妮也无意识地接了话:“出门的时候我看你装到包里了”
老远处,在宿舍门口扫地的宿管阿姨弓身而起时,看到她们仨,出声道:“找谁啊?”
唐绵跑上前,拿出了身份证:“阿姨,我回来拿一下东西。”
宿管阿姨仔细比对了下,又瞧见身后跟上来的两人:“她们是?”
“我朋友”
“那只能你一个人上去”
唐绵转身跟她两交代:“我很快下来哈。”
“没事,你放心上去,我们就在楼下” 杨星铃接过她的包,又冲阿姨保证道:“我们就在这等,不上去,不上去。”
阿姨从宿舍里拿出一个新的封条给唐绵:“所有的寝室都贴了,你等会出来的时候把旧的撕掉,换上这个新的。”
唐绵一阵收拾后,提了个小包下楼来,里面装了些上回忘记带走的笔记本,她从阿姨那拿回了证件,杨星铃拿来瞟了几眼,疑惑地说:“我还以为你证件镶金子了。”
“什么?”
“姑娘,等一下” 宿管阿姨有些焦急地喊住她,一路小跑着又去了宿舍拿了个袋子和一个盒子给唐绵
分别那天还给林凯德的东西,原封不动地回到她的手上。
“我说见着你面熟” 阿姨笑呵着:“姑娘,有个长得很秀气的男生给我看了你的照片,说让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你,里面有一封信他希望你一定要看完。”
唐绵没有接:“阿姨,如果他不肯要,请帮我丢掉吧”
“姑娘,阿姨去哪找他呢?你不要为难阿姨,你自己还给他吧。”
杨星铃连忙上前从阿姨手里接过,赔笑道:“阿姨,您先忙”
“星铃”
“你为难阿姨也没用啊” 杨星铃劝她:“这封信呢,大概率是来求和说好的,我知道你坚定了不回头的心,那看不看其实无所谓了不是吗?” 杨星铃又不断地给兰洁妮使眼色让她一起来劝
兰洁妮把唐绵带到旁边草地上的长椅里坐着:“唐绵,看看吧。”
杨星铃从那个蓝白的袋子里拿出信给唐绵:“你自己拆吧。”
唐绵慢慢将它展开。
唐绵:
遇见你那天,我刚从阴雨连绵的伦敦回到阳光明媚的武汉,在红枫咖啡馆里听赵延说着他的互联网宏图,你跟朋友从文具店出来,爽朗清秀地笑着将头发拂在耳后,进了咖啡店点了两杯咖啡,去了隔壁的阅读自习室。后来,我习惯性地坐在那个位置,期待着你的再次出现。守株待兔式的傻等带来的是你彻底的消失。
我没再去那间咖啡馆,却人群里再次看见你,跟着你去了图书馆的四楼。唐绵,请原谅我的自私,贪婪地享受着你炽热的爱。我以为此生终是长久匍匐在黑暗里,温暖甚至灼烧人的爱情是那么遥不可及,可是你的勇敢和旺盛的生命力鲜活了我的人生,原来我也可以笑得这么有感染力,原来我爱人的时候也是这般不管不顾。
让你承担这一切的后果,实在是非常抱歉,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你应该是拒绝了我邀请你来咖啡馆谈谈的建议,赵延问我直接等在你的宿舍楼下,会不会给你带来影响,我回答他:“我想试试你说的心向一处。”唐绵,等我回来。
林凯德
头发飞舞地贴在面颊,唐绵将它们拂在耳后,页脚在风中翻动,林凯德的字工整像楷体又不失个性的弯折,一颗一颗的线珠浸透纸张,唐绵的嘴唇在颤抖,拉扯着笑将信揉捏在掌心里。
“礼物呢?” 杨星铃将袋子里的首饰盒递给她:“你要看看吗?”
唐绵缓缓打开,重10g的金猪吊坠福气弯眉,咧嘴大笑,她合上放了回去:“我们没有缘分。”
“我先帮你保管吧” 杨星铃从她手里抽出那张快要揉碎的信纸,重新摊开,平整地对叠好放回礼物袋里:“将来,你有了新的打算就来向我要回。”
“唐绵,你不要急着拒绝。” 兰洁妮拿出包里的纸帮她擦泪:“你还记得高二那年,你知道佟以安跟一个学妹走的很近,哭着跟我们说你的暗恋结束了,你以后再也不要暗恋别人。从那以后的确没再听过你说喜欢哪个男生,直到你跟林凯德快速地确定恋爱,我和星铃有想过你是不是为了弥补高中的那场无疾而终的遗憾?可是填补了一个遗憾,另一个遗憾接踵而至。既然避免不了,能弥补到哪就坦然接受到哪吧。”
唐绵握住兰洁妮的手腕,接过湿透半面的纸,晌午的白光晕眩眉目,她说:“攒了四年的泪都献给了这场爱情,该有的我也都有过,够了。”
她和林凯德,没有缘分。
夜半的梦魇里,唐绵在人群里回头,瞥见一个眉目俊朗的男生,目光穿越千年,他们好像上辈就遇见过,一阵雾隔开,场景切换红枫树下,为她描摹作画的男生深情唤她:“唐绵,等我。”
“林凯德…”
“唐绵,你还好吗?”兰洁妮侧身摸了她的额头,又摸了自己的额头,温度正常:“做噩梦了?”
泪袅袅从眼角滑落,她的瞳孔散开,再也聚焦不了眼前人,发疯似地低声呢喃:“洁妮,他在信上说让我等他回来。”
“他给我画的画是他第一次见我的模样。”
“他未婚妻说他们明年十月结婚。”
“他喜欢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他的初恋。”
……
兰洁妮将她拥在怀里:“没事的,没事的,唐绵”
无尽的黑暗跨向黎明破晓,夜晚发生的事不属于白天。
周日她们在租房里呆了一天,本来约好要去东湖骑自行车。天气骤变,细雨飘洒,拍打着窗户玻璃,唐绵趴在横隔上看着雾蒙蒙的天,杨星铃扒拉她:“这上面有灰,一会儿把你睡衣搞脏了。”
兰洁妮叠着刚收下来的衣服,漫无目的地问坐在桌子上的任安:“我们经常过来打扰你不介意吧?”
杨星铃抢了话:“介意人家也不能说你啥啊。”
“你别听她瞎说” 任安喝了口杯子里的热水,头摇得像拨浪鼓:“热闹点挺好的,算是提前过年了。”
杨星铃指了下隔壁:“姚姐出去了?”
任安说:“昨天她就不在这。”
“估计跟男朋友出去了吧” 兰洁妮望向唐绵的方向,看着窗外:“出一趟门沾了雨水太冷了,老实在家呆着挺好。”
杨星铃打开了手机里的电视剧,将枕头放在床外沿,双腿舒服地贴靠在墙面,唐绵也蜷缩在她身边,盖着被子跟一起沉浸追剧。
中午聚在一起点了几个菜,吃完又各自回房休息,五点左右,兰洁妮半梦半醒地接了个语音电话:“哪位?”
饶晓燕问她:“洁妮姐,我跟王岚可以去你们租的地方呆一会吗?”
声音听起来有些呜咽,兰洁妮一下子清醒过来,答应她们随时有空,挂了电话,她把唐绵摇醒:“饶晓燕和王岚要来我们这玩一会”
“可以啊”
兰洁妮套了外套又去敲杨星铃的房门,她端着电视剧开了门问兰洁妮:“饿了?”
“不是,饶晓燕和王岚要来。”
“这么突然?”
任安半靠在床头问道:“那我们要买点吃的接待她们吗?”
“要买的。”
唐绵跟着进来坐在了椅子上,杨星铃打开外卖软件四人一阵商量,饶晓燕和王岚敲门的时候,外卖刚到没五分钟,杨星铃匆忙下楼开了门招呼她们往里坐,房间早已腾出足够空间让她们能舒展开来。
唐绵站在房门口招呼她俩:“赶紧进来吃饭,外卖刚到,还是热乎的。”
饶晓燕买了几盒鸭货:“正好我们买了下饭菜”
王岚笑着说:“对啊,来得早不如来的巧。”
兰洁妮把饮料分给她们:“我们也买了这个,不知道你们喜欢吃啥,就都买了点”
任安把餐具洗好后发到每个人手上:“你们可以尝下这个新疆炒米粉,很好吃,你们可以吃辣不?”
“没问题的。”
蛋糕在饭饱后象征性地上了桌,王岚无心道:“这个甜品还蛮贵的,我看桃姐桌上每天都有,好像是小助理买的。”
饶晓燕倒是有了意味:“还有桃姐桌上三五不时的奶茶。”
杨星铃嗅到新瓜的味道,问她俩:“你们咋知道?”
“有几次我们去了比较早,小助理就在那打扫桃姐的桌子,摆甜品。”
“好像我也见到过” 兰洁回忆刚上班那会为了给领导留下好印象,有几次早到了办公室,见过这茬事,她现在想来,大家对此等事应该都是心照不宣的。
“上回我们还听到小助理跟桃姐说想升职的事。”唐绵将两者联系起来:“这也是攻略领导的方法之一吗?”
饶晓燕点头:“那这就不奇怪了。”
“可能过不了多久小助理就会去总部?” 任安并不太感兴趣,她拿出准备好的牌问大家:“来几局不?”
“可以啊”
八卦穿插其中,聊身边的趣闻,引人入胜时,她们不自觉地暂停牌局,讲八卦的眉飞色舞,听八卦的膛目结舌,而后又是一团哄笑一团闹气。将近十点,兴头未灭但为了安全考虑,杨星铃催促她俩:“你们赶紧回去吧,不然太晚了,风刮的疼不说,你们两个小姑娘大半夜的也很危险。”
饶晓燕沉重地叹了口气:“你们的氛围好好啊”
“我们也算是短暂躲避了下,不知道回去是咋样” 王岚跨上包,去了厕所洗了把脸,出来时,兰洁妮问她俩:“你们住的地方环境不好吗?”
饶晓燕倒了一肚子苦水:“合租室友把我们厕所堵了,我们叫了师傅来通,她却躲在房里不出来,师傅走了,也没出来问一句。”
“对啊,她全程搞得跟她毫无关系” 王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还有每天换的内裤都不洗,就敞开着放在洗手台上,她好意思放,我都不好意思看。”
饶晓燕呕吐了下,不忍回忆:“我见过几次,黄黄的。”
“这么离谱?” 杨星铃摸到后面的椅子上坐下,还是觉得震惊:“不怕得妇科病?”
“反正住了这么几天,生活方式作息完全不合适,你们合租房子什么的,都收拾的很利索,而且还能互相沟通,我们就是越住越生,关系越差。”
“没事,反正就只剩下五天了。” 兰洁妮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好像说什么都安慰不了根本。
唐绵把剩下的一半蛋糕装好:“你把这些带回去吧,吃甜的心情能好点,有冰箱吧?”
“有的” 王岚笑着说:“谢谢你们。”
任安把剩下的两盒没动的鸭货也装进袋子里,一起给了她们:“跟你合租的人太自私了,你们是大学室友吗?”
“不是的,她们是隔壁寝室的,我跟王岚一个宿舍。” 饶晓燕提着袋子下了楼,王岚跟在身后让她们不要送了
“那好,你们注意安全啊”
“嗯,回去吧”
关了门,杨星铃想不通:“坐我和任安对面那两个人挺光鲜亮丽的啊,怎么私人卫生是这样的。”
任安说:“我们看到的都只是表面,再具体点的我们肯定是不清楚的,有时候语言也不完整,不好评价的。”
“这倒也是。”
唐绵说:“两个小姑娘也不容易,骑着车跑出来找我们,明明也没有很熟,但是对我们也没有防备,只能说独身在外,能体谅的人很少。”
“对啊,这么一对比我们算走运的,四个人相依为命。” 兰洁妮实在没想到当时觉得很平常的事,现在又能给她新思考:“我那时候看到小助理对桃姐好,以为就是普通同事那样,原来两人都不过各取所需。”
“一个需要情绪价值,一个需要往上爬?” 杨星铃表示难以接受:“这就是利用啊,感觉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不适感太强了。”
唐绵倒觉得没什么:“各取所需听起来虽然功利性很强,但是至少大家都不亏啊,有需求就有突破口,有突破口就有进展,就能成长,只要是正道,现实点其实没啥。”
“所以你以后也会去巴结上司来升职?”
“不是巴结,每个人让领导看到的方式都不同,我的突破口是靠自己的努力,通过自己的能力让领导看到我”
唐绵有些无力:“你也看到了,小助理每天绞尽脑汁地去巴结领导,放低身段,这种捷径其实并不那么好走啊,换做你我洁妮任安,的确做不出来,但不能否认这个世界上就是会有小助理这样的人,并且乐于走这条路。他们成功地换取自己想要的资源也是应得的。我只是觉得要尊重人的多样性和选择,也许我们的抉择在别人眼里同样是愚蠢的,立场不一样,就没法评判。但本质都是付出不是嘛?”
杨星铃惊讶唐绵说出的这番话,她僵在过道问唐绵:“那我问你,如果爱情和工作混在一起,涉及了相互利用,你还会这么轻松地说出这些话吗?”
“这是万能公式吗?什么都能套?那友情是不是也能套?那我们现在的相互扶持不也是各取所需嘛?也要来论证一番吗?”
“那你为啥不能原谅林凯德?” 杨星铃坚持己见地甚至有些排斥:“我这么跟你说吧,如果爱情里掺杂了利用的成分,那就是对爱情的亵渎。”
唐绵觉得大面上大家应该是一致的想法,她很不能理解杨星铃此刻把林凯德拿出来强调,没有意义:“林凯德是原则问题,我当然不会原谅了,我只能说以后我会擦亮双眼尽力保护好我的爱情。”
杨星铃好像跟她杠上了:“所以如果真的牵扯上了,你也会觉得没关系?”
“就算牵扯上了,又能怎么样呢?”唐绵不理解她在纠结什么:“连动物,植物,人三者都是联系的,这些联系起来不是很正常嘛?”
“希望你到时候真的能这么坦然。”
“不是,你们两为啥为了这个不相干的事情假设出来这么多,还吵起来了?” 兰洁妮听着双方激情地你来我往,她觉得都有道理,也都很偏激:“赶紧洗澡睡觉吧,不然明天上班起不来。”
兰洁妮和任安各自拉着人进了房,第二天上班双方互不理睬,到办公室的时候,人基本都到了,饶晓燕冲她们问好,杨星铃问她:“你旁边的位置咋空了?”
饶晓燕努努嘴,杨星铃她们转头看了另一桌,那两人穿插着跟别人挤着坐,王岚说:“刚刚一来就跟小助理说要换位置。”
兰洁妮问她:“因为昨天那事?”
“应该吧” 饶晓燕不忿地说:“关键我两也没说啥重话啊,只说下次谁搞坏的谁自己处理,这不过分吧?”
唐绵说:“过分的不是话,是你挑明了让她们下不来台。”
“关键也就五天了,肯定没有下次了啊”
任安反问她俩:“既然只有五天了,何必说她们呢”
众人眼光齐聚任安身上,她不好意思地说:“我说错了?”
王岚立刻否认:“你没说错,很理智,但是我们当时在气头上,实在忍不住地宣泄了一下。”
杨星铃倒是替她们反驳了一下任安:“出了钱花了力气,肯定要抱怨一下啊,不然得把自己气死,”
“不要说话行吗?赶紧打” 小助理走到她们桌旁提醒道,杨星铃翻开自己的笔记,列头时,和唐绵的目光相撞,两人都飘忽着收回。
誓要冷战到底的劲头让身边人犯了难,尴尬随处滋生,欢笑声少了一半,吃什么都是草草了事,沉默地骑车来去,机械上下班打卡,低气压也表现在小助理脸上,动不动地拿他们当牲口吼,周三下午,桃姐没来,她们邻桌的一个男生嬉皮笑脸地跟同桌说话,小助理猛地吼他:“再说话直接扣工资。”
人家不服气直接骂他:“娘娘腔”
“你再说一遍”
“说一百遍都是这个话” 而后更加厌恶一句:“不过就是主子身边的一条狗。”
小助理气急地上手要跟他干架,嬉皮笑脸的男生伸出拳头迎他,被身边人拉了回去,一时间办公室乱成一团,有劝架的,有评理的,看得兰洁妮她们这桌目瞪口呆。混乱平息后,小助理一个人出了办公室,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回来把兰洁妮单独叫了出去,一刻钟后,兰洁妮回来,心事重重。
兰洁妮神思游离,难以置信道:“小助理要离职,劝我跟他一起跳槽?”
杨星铃嘴巴半张着收不回来:“啥?去哪?”
“小助理好像跟桃姐闹翻了,没有晋升出路。”兰洁妮魂还没缓过来:“小助理说他面试了一个大厂,在等offer”
任安说:“大厂经理?”
“没有,听他说是从基层做起,但是他觉得进去了肯定有无限可能。”
“高收益代表高风险,这个代价合理。”唐绵并不意外,甚至有些意料之中:“不过他能找到更高的平台,说明他自身的能力还是有的,能及时掉头还算清醒。”
极端的情绪里,杨星铃和唐绵的目光再次相撞,她嗫喏着:“唐绵,对不起”
“嗯?”
“我不该拿林凯德来刺痛你” 杨星铃的诚恳里带了自己的坚持:“但是我也坚持我的观点,小助理的某些行为的确很让人不适,他劝洁妮跟他走未免也太天真了。”
“他估计看好洁妮,但是这种情况下的确是有冲动的成分的,要带走桃姐的核心员工,以此来对抗。”
兰洁妮冷静了下来,她看着自己写满笔记的稿子,这两个月的疲惫让她失去了对这个行业的信心,辞职的打算也早就已经有了,只是自己是否真的适合小助理说的那个大厂,她不知道,但目前来说她一定不会选择跟小助理走,她不想被牵扯进这场算计里,复杂了自己最终的选择,她说:“我不是他的棋子,对于他的饼,我也不感兴趣。”
“可能大厂对你来说是一个机会呢?” 任安受到了现场混乱磁场的影响,说出这句她从前认定为是一句没有边界的话
兰洁妮摇了摇头:“的确是个好机会,但它来得不是时候。”
任安点头,她认同兰洁妮说的不是好时机,她也不想过多干预,话转到杨星铃和唐绵身上:“你们两终于肯理对方了?”
“你们两说啥了?”兰洁妮才反应过来:“和好了?”
杨星铃嘴硬地说:“一半一半吧”
唐绵笑了笑对杨星铃说:“林凯德的事我没放心上,你说的观点我还蛮认同,纯粹地面对事情是很难得的。”
“唐绵,就说了你是理中客,中立派吧” 杨星铃轻松一笑,呲她:“你认同我还跟我吵啥”
“就是因为吵了,才知道我们双方的想法,让我们更了解彼此。”
“好吧,那我也承认你说的什么自然界猪狗的联系啥的,有那么一点道理。”
“什么猪狗的,一看你就没听进去”
“你们还想再吵一次架?” 兰洁妮让她两打住:“你们两啊,纯粹和世俗的浓度意外的相补。”
饶晓燕听到吵架两个字冒头地问她们:“你们吵架了?”
杨星铃马大哈地说:“没啥大事,小吵怡情。”
“不是因为我们吧?”
唐绵说:“当然不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