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咒术师今天也在求婚》白昼月亮在火山

33、苏醒

　　总监部总部大厅内，死寂笼罩着每一个人。五条悟那最后一声响指，如同丧钟敲响在所有人的心头。三秒的时限，短得如同呼吸的间隙，却又漫长如同一个世纪。

　　“三。”

　　五条悟轻轻吐出了最后一个数字。他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动作，只是那双六眼平静地扫过全场，仿佛在清点待宰的羔羊。

　　然而，就是这平静的注视，却比任何狂暴的杀气更具压迫感。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一些实力稍弱的工作人员已经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后背，几乎要瘫软在地。就连那几个高级成员，也感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那无尽的“无限”所吞噬。

　　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规则和权谋都显得苍白可笑。

　　“看来……”五条悟缓缓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语气带着一丝无聊的慵懒，“各位是做出‘明智’的选择了。”

　　他重新戴上眼罩，遮住了那双令人恐惧的眼睛，周身那磅礴的咒力也如潮水般退去，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但大厅内残破的大门和墙壁，以及每个人心头的惊悸，都昭示着刚才发生的并非梦境。

　　“那么，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他转身，背对着那群噤若寒蝉的咒术界高层，挥了挥手，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虎杖悠仁，我保了。以后关于他的任何决议，没有我五条悟点头，一律作废。”

　　“至于这扇门……”他脚步顿了顿，侧头瞥了一眼那堆废墟，“算在你们今年的维修预算里吧。毕竟，是你们先‘邀请’我来‘谈话’的，不是吗？”

　　留下这句近乎无赖的调侃，五条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总监部总部的入口处，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群面色铁青、却无人敢出声阻拦的高层。

　　回程的路上，五条悟没有使用瞬移。他独自走在东京清晨渐渐苏醒的街道上，阳光透过高楼间隙洒下，驱散了些许他眉宇间的冰冷。墨镜下的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平凡的烟火气息让他胸中的戾气稍稍平复。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夜蛾，搞定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带着点漫不经心，“那帮臭橘子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了。嗯，对，拆了扇门而已，小事……悠仁怎么样了？……好，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他加快了脚步。虽然表面上轻松，但他心里清楚，总监部的妥协只是暂时的。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未来的明枪暗箭只会更多。而且，最重要的是——虎杖体内的宿傩，才是真正的不定时炸弹。

　　当他回到高专医疗室时，发现雪奈依旧守在虎杖的病床边，正用沾湿的棉签轻轻擦拭着虎杖干涸的嘴唇。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但眼神却异常专注和温柔。

　　听到脚步声，雪奈抬起头，看到是他，紫瞳中瞬间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但很快又染上了担忧：“悟，你没事吧？”她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上残留的一丝尚未完全平息的、冰冷的咒力余韵。

　　五条悟走到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松：“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去跟一群老古董讲道理而已。”他低头看向病床上的虎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怎么样？”

　　“硝子小姐说灵魂波动平稳了一些，但还没有苏醒的迹象。”雪奈轻声回答，目光重新落回虎杖脸上，“他好像……一直在做噩梦。”

　　五条悟沉默地看着学生苍白的睡颜，脑海中闪过宿傩占据他身体时那疯狂残忍的表情，以及无量空处中虎杖灵魂那微弱却顽强的抵抗。他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虎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会醒过来的。”他低声说，像是在承诺，“这小子，命硬得很。”

　　就在这时，虎杖悠仁的睫毛忽然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痛苦的呻吟。

　　雪奈和五条悟同时精神一振，立刻俯身靠近。

　　“悠仁？”五条悟唤道。

　　虎杖的眼皮艰难地挣扎着，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琥珀色的瞳孔先是涣散无神，充满了迷茫和恐惧，仿佛还沉浸在无尽的噩梦中。他看到了眼前模糊的人影，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气音：“五……五条……老师……？月见……老师……？”

　　“是我们。”雪奈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你安全了，悠仁。”

　　确认了熟悉的声音和环境，虎杖眼中巨大的恐惧才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虚弱。他试图移动身体，却发现自己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浑身如同被碾碎般疼痛。

　　“我……我怎么了？”他声音沙哑地问，记忆如同破碎的镜片，混乱不堪，“我记得……一根手指……很可怕……然后……很黑……很吵……”

　　他想起了吞下手指时那令人作呕的感觉，想起了被宿傩意识吞噬时的绝望和冰冷，想起了无量空处那仿佛要将他灵魂撑爆的信息洪流……恐惧再次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呼吸急促起来。

　　“没事了，都过去了。”五条悟按住他试图挣扎的肩膀，语气是罕见的温和与肯定，“你做得很好，悠仁。是你自己的意志，帮我们压制住了那个老家伙。”

　　他的话语像是一剂强心针，让虎杖混乱的情绪稍稍稳定。虎杖看着老师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月见老师温柔而带着鼓励的目光，心中的恐慌一点点被安抚。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宿傩……他……”

　　“暂时被封印回去了。”五条悟言简意赅地回答，没有提及过程的凶险和那丝残留的印记，“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尽快恢复体力。其他的，交给老师。”

　　虎杖怔怔地看着五条悟，又看了看雪奈，眼眶突然红了。巨大的后怕、委屈、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交织在一起，让这个平日里阳光开朗的少年哽咽起来：“对……对不起……老师……我……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笨蛋。”五条悟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力道控制得极轻，“说什么傻话。保护学生是老师的责任。你没事，就是最好的结果。”

　　雪奈也轻轻握了握虎杖没有输液的那只手，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这时，家入硝子闻声走了进来，检查了一下虎杖的状态，点了点头：“意识清醒了，很好。灵魂损伤需要时间静养，身体也很虚弱，近期必须绝对卧床休息。”她看向五条悟和雪奈，“你们俩也出去，让他安静休息。”

　　五条悟和雪奈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五条悟弯腰，对虎杖说：“好好听硝子医生的话，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老师带你去吃超——级豪华的烤肉补偿你！”

　　虎杖努力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点了点头。

　　走出医疗室，温暖的阳光洒在走廊上。五条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他靠在墙上，取下眼罩，揉了揉眉心。

　　雪奈安静地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眼底难以掩饰的倦色，轻声道：“去休息一下吧。”

　　五条悟转过头，看着她同样带着倦容却写满关切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低声说：“嗯。一起。”

　　危机暂时解除，学生已然苏醒。但他们都明白，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不过，只要他们还在彼此身边，就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