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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一箱一 ...

  •   一箱一箱赃款从房中抬出,摆放在院子中,箱中整齐码放着银锭金锞,还有各种绫罗锦缎,甚至还有一箱品相上乘的东珠,枫越将赃款数目记录在册,呈给元昭。
      元昭目光落在薄册上,册页上详细记录着“官银十七万三千两,金锞六千二百两,绫罗锦缎一千二百匹,东珠一千颗。”
      枫越再次呈上几张薄纸,“公主,这是从于大人房中搜出的商铺契书七份。”
      元昭接过看着这些契书,忽地轻笑一声,声音好似裹着冰渣,“于大人可真是好样的,他着一贪,抵得本宫封地十年收入。”
      伸手从箱中拿起一枚银锭,对着日光晃了晃,折射出的光落在她明艳的脸上,添了几分厉色,垂眸看着院内跌坐在地的那些家眷开口,“杀了。”
      刹那间,院中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接着响起了哭喊叫骂声。
      “元昭,你定会不得好死。”
      “祖母,孙儿害怕。”
      “元昭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灾星,云昭你就是个灾星。”
      “....”
      在一片嘈杂的哭骂声中,转身走了出去,绣鞋跨过门槛,身后利刃划过脖颈的声音混着嘶哑地求饶声一起消散在风中。
      迎着残阳,元昭带着薄册翻身上马,向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公主带着玄铁军抄了刑部尚书家的消息随着元昭进宫一起传到了元祐耳中,也传入京中各大权贵府邸。
      国公府书房内,宁淮山捏着书本的手指泛白,听着身侧管事的禀报,“公主一个时辰前便已进宫面圣”
      宁淮山抬手猛然将书扔在书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重响,声音含着怒火,“元昭这丫头,倒是比老夫还狠。”
      身旁的管家缩了缩脖子,再次开口,“大人,往后我们办事怕是......”
      “怕什么?”宁淮山将端起茶盏,眼中满是阴鸷,“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手中握着玄铁军,便真当这京城是她的地盘了。”残阳透过窗棂,照在他扭曲的脸上。
      宫中,元昭将手中的薄册递给元祐,“陛下,这里便是从侍郎府中搜查出的所有东西。”
      元祐翻开看完里边记录的内容,顿时怒火中烧,将册子摔在地上,望向元昭,“阿姊做的很好。”
      庄贵小心地弯腰从地上捡起册子打开,刑部侍郎于靖飞抄家脏物细册映入眼帘,瞬间抬起头死死盯着元昭,指节攥得发白。
      “陛下,侍郎大人抵死不从,其家人意图行凶,被当场抓获,已畏罪自杀,其余人也因怕陛下惩戒皆服毒自尽,脏银已经让人抬入宫中。”
      元祐听到意图行凶,连忙拉着元昭,语气焦急,“阿姊可否受伤”
      安抚着拍了拍他的手背,“无事。”
      元祐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向庄贵,开口吩咐,“把记录在册的东西全部充入国库。”
      “是。”
      庄贵跟着雾眠走出了宣政殿。
      殿内只剩下了元昭和元祐两人,元祐才松了一口气,“阿姊,你好厉害,昨日你说军饷你来解决,今日便送来了钱款,这下裴谂便不会天天来找我要军饷了,每次看见他那张脸就想用刀划开。”顿了顿,眼睛发亮看着元昭,“那样定会很有趣。”
      元昭抬眼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回以前的样子,半响轻声开口,“阿祐还记得吗?我在冷宫的第一年,你每日都会瞒着父皇母后偷偷跑来找我,每次会带着阿姊最爱吃的食物,有一次被父皇发现了,他还让你多带一点。”说到这元昭轻笑一声,好像陷入回忆里,“我知晓,父皇母后是迫于压力才将我放入冷宫,他们从未亏待过我,遗憾的是没见到他们最后一面。”
      元祐看着元昭泛红的眼角,小心翼翼开口问,“阿姊,你怎么了?”
      “阿姊没事,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事了。”元昭拉着他挨着自己坐下,“以后阿姊告诉你的事万不可让别人知晓知道吗?尤其是庄贵,阿姊怀疑祖父是因为他才一直醒不过来。”
      元祐怔怔望着她,半响才发出声音,“阿姊说的可是真的?庄贵当真谋害了祖父。”
      元昭:“十之八九。”
      “阿姊,父皇母后去世之后,祖父扶持我成为新皇,从那时起庄贵便跟在我身边,不管我做什么事都会支持我,祖父日理万机,只有庄贵日日伴在我身边,教我如何处理政务,教我如何面对臣子,后来祖父受伤,也是他陪在我身边安慰我。”
      元祐垂头靠在元昭肩膀上,继续说,“那时阿姊也受伤在床,只有庄贵陪在我身边了。”
      一滴泪滴落在元昭手背,抬眼望去,元祐双眼通红,不知想起了什么,死死抱着她不松手,抽噎着将自己埋入她怀中。
      “好了,阿姊不逼你,但是你一定要答应阿姊多防备着他,可好?”
      “嗯,答应阿姊。”
      元昭抬手抚摸着他的脑袋,眼里划过笑意,她倒要看看这京城的天何时才会被染成红色。
      这一夜,侍郎府的惨叫声像藤蔓一样,缠上不少人心尖。
      元祐坐在龙椅上听着他们对阿姊的弹劾,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礼部尚书手持笏板立于阶下,目光如炬,声音激昂,“陛下,昭宁公主先斩后奏,将于侍郎全家上下三十六口人全部杀害,她这是根本不顾及陛下您啊,若此次陛下还护着昭宁公主,那以后岂不是她昭宁的天下了,既如此臣便撞死在这。”
      说着丢掉笏板就冲向一旁的柱子,元祐兴奋地看着这一幕,恨不得起来为他加油鼓劲,胡屡见无人阻拦他,心下一狠,猛地撞上去。
      看见这一幕,元祐忍不住起来大喝一声,“好!”
      群臣交头接耳,在混乱的局面中,庄贵抬手命人将躺在哪里的人抬出去。
      与朝堂上波谲云诡的氛围相比,元昭这边可以算得上是岁月静好。
      昨夜从宫中回去以后,元昭便没踏出府门一步,寝房中,元昭躺在软榻上,青禾端着玫瑰酥走进来,轻轻放在桌面上,“公主,刚做好的玫瑰酥,奴婢特意少放了些糖。”
      元昭放下话本,拈起一块放在嘴边,咬下一小口慢慢咀嚼。
      “青禾,手艺又进步了。”
      听着元昭的夸赞,青禾耳间泛起微红,“公主喜欢吃,往后奴婢常做给公主吃。”
      吃完一块玫瑰酥,元昭将擦拭完的帕子放下,再次躺回软榻上拢了拢衣袖,“今日,外面可有本宫的传言。”
      “公主让传出去的话已经在大街小巷中传播开来,现在百姓口中全在谈论着昨日之事,声称公主仗着是陛下的姐姐,强抢民男,丧心病狂。”
      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元昭险些听不见。
      “公主,外边对您的讨伐声很大。”
      元昭拿着话本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缓缓开口,“无妨,对于本宫来说这还远远不够”,说着移开话本,目光落在窗外,“青禾,你再去找几个传舌人,就说本宫要求娶吏部尚书沈砚辞,不日便要入宫求旨。”
      虽不解公主为何这样做,但青禾认为公主自有她的道理。
      传言如春风一般,很快便传入了各个角落。
      沈砚辞坐在书案前听着身侧人说着今日坊间的消息,“大人,还有一消息不知当不当说。”
      “何事?”
      尘策组织好语言开口道,“坊间流传着公主不日便要进宫求取求娶大人您的圣旨。”落下最后一个字,尘策视死如归般地闭上眼睛。
      沈砚辞从听见这个消息那一刻,脑海里闪过各种画面。
      由温清澜成为沈砚辞之后他便为了复仇忍辱负重,压抑着自己,一步一步爬上如今这个位置,当下大仇得报,他只想护着养父一家,并不想掺和进党派之争,现在公主这般行事,是直接将他推上了风口浪尖。
      松开手中握皱的素筏,垂眸看着书案上的请帖。
      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备些礼送去国公府,说我感染风寒,身体不适,宴会就不便参加了。”
      “是。”带着疑惑尘策走了出去。
      书房中沈砚辞起身站在窗前,手指摩挲着手腕上的疤痕,一阵风刮过,带起一张落叶落在他身前。
      ***
      “什么?阿昭要娶沈砚辞?”
      不可置信的声音在平阳候府响起,沈砚徽在院中踱步,传话的下侍在老妇人的示意下退去。
      “好了,阿昭也不小了,阿辞也是个好孩子,这事只要阿辞同意,我也就不反对了。”
      听她这样说,沈砚徽停了下来,声音充满疑惑,“祖母,你以往不是不同意吗?这又是为何?”
      崔桐漪在下侍的搀扶下在石桌旁坐下,“阿辞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是何种人,我再清楚不过,阿辞15岁那年发生的事你也是知晓的,若不是他祖父想尽办法找到他,现在怕是早已没有他的存在了。”
      叹了口气,再次沉声道,“阿昭这孩子本性不坏,但是生在皇家,很多事身不由己,你祖父还不知何时才能醒来,况且若阿辞不同意,这旨意阿昭怕是要废些功夫了。”
      沈砚徽皱着眉头也在石桌旁坐下,“当初砚辞设局杀了上任吏部尚书后,我曾问过他有没有心仪的女子,他说曾经有过,祖母,小妹若是强行与他成婚,日后定会后悔的,况且若是让小妹知道砚辞心里曾有过其它人,还不知会做出何事。”
      恰逢此时下侍匆匆来报,“老夫人,侯爷刚才好像说话了。”
      此话惊的两人顿时将元昭与沈砚辞的事抛之耳后,连忙向卧房走去。
      房内,崔桐漪坐在塌边看着床榻上的人,语气焦急,“如何?侯爷是不是快醒了?”
      李太医收回搭着的手指,声音不像往日般平静,“老夫人,侯爷这脉象确实比以前要好很多,但是......”
      “但是什么你快说啊?”沈砚徽恨不得挤开他自己上。
      “侯爷这脉象确实比以往好很多,但是体内生机却不如往日,像是有一道裂缝在吞噬,这老夫也没办法了,还请老妇人另寻高明。”
      起身收拾好医箱,对着他们行礼后,便毫不犹豫地踏出了房门。
      崔桐漪浑身瘫软,看着榻上之人,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眼神灰的像蒙了灰的窗,沈砚徽也停止了走动,一瞬间,屋内格外安静,只有不受控制的低低抽噎声。
      元昭原本还躺在软踏上看话本,元祐突然进来,拉着她说要不要去平阳侯府,她应允了,于是便出现在了平阳侯府门口。
      搭着元祐的手走下马车,黑底金字的牌匾挂在上方,元昭不由地感到一阵恍惚。
      门房连忙打开府门,将人迎进去,踏入府中,便有下侍带着他们前往前厅。沈砚徽收到消息姗姗来迟,等他踏入前厅,已经过了半盏茶的时间。
      元昭打量着四周,手中的茶盏泛起的水雾模糊了双眸,也模糊了眼中升起的情绪。
      “陛下今日大驾光临,臣有失远迎,还请陛下恕罪。”沈砚徽仪态端正站在厅中央,嘴上说着恭敬的话,眼神却忍不住飘向一旁。
      小妹瘦了。
      “表兄这是不欢迎朕吗?”
      “臣不敢。”
      元祐站起来,走至他身侧,“表兄这是与我陌生了,今日我与阿姊来只是想看看外祖的情况,是家人,不是君臣。”
      像是忍了很久,沈砚徽眼眶泛红,抬手用袖口拭过眼角,语气哽咽,“小妹,李大夫说外祖情况不太好。”
      “怎么回事?”
      平复好情绪,沈砚徽才娓娓道来,“今日,有下侍听见祖父说话了,祖母便将李太医请来,李太医看过以后说脉象在好转,但是生机在消散。”
      元祐:“那祖母,现在如何?”
      “祖母还在房中陪着祖父。”
      元昭放下茶盏起身拂了拂衣袖,沉声道,“走吧,带我去看看祖父。”
      等见到床榻上的人,元祐也忍不住红了眼角,倚在元昭身边,紧紧抓着衣袖。
      床榻上的人,脸色灰白,双颊凹陷,宽大的墨色寝衣包裹着他清瘦的身躯,屋内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药气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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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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