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过岂无痕！［香蜜衍生］》辰星之明

2、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 凡尘历劫不

　　第二章：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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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禺疆宫的黑色廊柱映着魔宫特有的暗火，廊下悬挂的魔铃被风拂过，发出清脆的声响，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沉郁。
　　棠樾跑得太急，没看清转角处的人影，狠狠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他踉跄着后退，慌乱中稳住身形，抬头的瞬间呼吸骤然停滞——
　　眼前之人身穿蓝灰锦袍，衣襟上绣着精致的白鹇纹，身姿挺拔如松，眉眼轮廓竟与秦曈一模一样！只是那双眼眸里，少了凡人的温和柔软，多了几分武将的凌厉沉稳。
　　“你是……谁？”棠樾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凤凰族血脉里对羽虫神魂的感知，却在疯狂地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就是他找了十年的秦曈！
　　青年稳稳扶住他的肩，动作带着几分谨慎的疏离，随即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属下燎原君，见过少主。”
　　“燎原君？”棠樾的瞳孔微缩，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父尊无数次在他面前提起，说燎原君是为他挡剑而死的忠臣，是他此生最愧疚的好友。可这张脸，分明就是秦曈！他上前一步，强势攥住燎原君的手腕，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你是秦曈，对不对？！”
　　燎原君垂下眼，避开棠樾灼热的目光，声音低沉：“少主，您梦魇了，凡尘历劫不过幻梦一场，不必当真。”
　　“幻梦？”棠樾失笑，笑声里满是委屈与不甘。束水绦感知到他的情绪，无风自动，黑色的绦带如灵蛇般突然缠上燎原君的双臂收紧，将人牢牢束住。
　　此时两人距离极近，棠樾甚至能看清燎原君眼底深处的慌乱，“那你胸口的印记，也是幻梦？”不等面前人反应，他便用力撕开了对方的衣襟，熟悉的梭形伤疤赫然在目，与秦曈的“胎记”一模一样——后来他才知道，那根本不是胎记，而是燎原君为父尊挡剑时，被一剑穿心留下的痕迹，连位置轮廓都分毫不差。
　　燎原君浑身一颤，下意识想拢紧衣襟，却被束水绦死死缠住动弹不得。他看着棠樾眼底的执拗与痛苦，知道再也瞒不下去，只能无奈的苦笑道：“是，属下就是秦曈。当时突然消失，不是有意丢下您，而是因为神魂复苏被尊上察觉，将属下召唤到了魔宫。属下做凡人时，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那场相遇，会让您记挂这么多年。”
　　——燎原君的仙身是白鹇灵禽，当年陨落后神魂溃散落入凡尘，转世后便忘记了过往。他会遇到白羽，也是因为凤凰血脉对鸟类有天生的吸引力，后来在与白羽朝夕相处中，他的神魂受到凤凰血脉灵韵的感应滋养，渐渐复苏被旭凤察觉，用法术将他召到了魔宫。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少主，历劫已成过往，属下现在是燎原君，曾是您父亲的伴读，按辈分也算是您名义上的叔叔……凡尘已尽，您该放下了。”
　　“放下？”棠樾声音哽咽，愤怒与委屈交织在一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他找了秦曈半生，这份执念早已刻进骨血，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我找了你整整十年，连梦里都是你的模样，你现在让我放下？”他忽然抬手将人甩到了肩上，也不去找父亲了，扛着燎原君便往回走。
　　燎原君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睁大了眼，挣扎着想去解束水绦，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训斥：“少主，快放开属下！这成何体统，要是被尊上看到……”
　　话还没说完，棠樾抬手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力道不轻带着十足的威慑。少年的声音冷得像冰，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闭嘴！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当场办了你！让魔宫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名义上的叔叔是怎么被我压在身下的。”
　　燎原君被这一下打的又羞又怕，脸颊瞬间涨红，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少主这不管不顾的霸道模样，和尊上当年强抢魔后时如出一辙，果然是亲父子，凤生凤，疯生疯！
　　棠樾身为魔尊世子本就脾气暴躁，此刻脸色更是阴沉得吓人，周身的低气压让路过的魔侍、魔兵都不敢靠近。
　　众人面面相觑，只能看着世子扛着燎原君，径直往丹楹阁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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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音来时恰好撞见了这荒唐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眼底藏着几分戏谑。他怀里抱着一个冰晶玉盒，泛着淡淡的寒气。没想到他在凡尘时遇到的白衣少年，竟然会是魔界少主，这雪莲果然和他有缘。
　　他转身走进禺疆宫，就见旭凤坐在案前拨弄箜篌，黑色衣袍上的火凤纹在烛火下泛着耀眼的光，从欢悦的弦音中可感知到他现在心情不错。
　　风音慢悠悠走上前，将盒子放在了旭凤面前，语气随意：“尊上，您的好儿子把您刚找回来的好友给绑了，扛着回寝宫去了——哦对了，路上还打了人家的屁股。”
　　旭凤的指尖微颤，箜篌弦“铮”地一声断了。他猛地站起身，衣摆扫过案上的烛台，火星溅到地上又瞬间熄灭。
　　“你说什么？”旭凤的语气里满是震惊，不等风音再言，便已大步往丹楹阁赶去，心里又急又气——这臭小子，平日里闯点小祸也就罢了，怎么敢对燎原君动手！燎原君可是他过命的好友，要是被自己儿子打伤了，他怎么向白鹇一族交代？
　　可推开门的瞬间，旭凤却彻底僵住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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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楹阁的沉香木床上，棠樾正俯身压在燎原君身上，束水绦将燎原君的双手牢牢绑在床头，身上的锦袍被撕开，露出胸口那道醒目的伤疤。
　　少年的牙齿咬在燎原君的脖颈上，流下一道鲜红的血痕，眼底翻涌着疯狂——竟和他年轻时争夺兄长未婚妻时一模一样——若不是他来得及时，棠樾怕是真要把人给强了！
　　“臭小子！”旭凤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儿子的后领，将人从燎原君身上提溜下来，怒斥道，“燎原君可是你的长辈！你怎么敢……”
　　棠樾在父亲手中挣扎，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红着眼睛像只被主人抛弃的绝望幼兽，哽咽着说：“爹，他不要我了……还说历劫的一切都是幻梦，让我放下……我找了他半辈子，整整十年啊……你让我怎么放得下……”
　　燎原君躺在床榻上动弹不得，脖颈处的鲜血已染红了衣领。他无奈地看向旭凤，眼神里满是“你生的好儿子”的控诉，却没有半分真的责怪——他怎会不知，棠樾的疯狂，不过是十年执念积压的爆发——像极了他父亲年轻时的样子，十足的小霸王！
　　旭凤看着自家儿子泛红的眼眶，又看看昔日好友的惨状，只觉得头疼得厉害。他一边抬手拍着棠樾的背安抚，一边尴尬地对燎原君说：“燎原君，你别往心里去。这孩子也是太想你了，只是性子急了些，用错了方式。小鹭，你这样会伤到燎原君，快放开。”
　　束水绦是棠樾的法器，除了他本人或是暴力破坏，就连旭凤这个亲生父亲也解不开。
　　燎原君看着棠樾的泪水，终究还是心软了，轻声道：“少主，我没说不认你……只是我刚回来，您总得给我点时间适应……”凡尘一年魔界一天，对他来说和白羽分别也只是十天前的事情，棠樾还是他们分离时的少年样貌。这么短的时间，他连火神殿下成为魔尊的转变都尚未完全接受，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回应棠樾的情感。
　　然而棠樾听到这话，瞬间便止住了抽泣，眼底满是惊喜，用不容人反驳的口吻说道：“那你发誓，不能不要我！不准拒绝我！不许躲着我！不然我就废了你的法力，把你绑在丹楹阁一辈子，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
　　燎原君听得目瞪口呆——少主不愧是旭凤的崽子，这股不要脸的荒唐劲，一点也不输给当年的火神殿下！
　　旭凤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不断的告诫自己：这是亲儿子，亲生的，不能揍！
　　风音双手抱臂倚在门口，眼神带着几分嘲讽——荼姚生前曾教导他“智者不入爱河”，而她的子孙却个个耽于情爱，入魔的入魔，发疯的发疯，当真是报应。
　　棠樾见燎原君不答他，骨子里的疯劲又上来了，暗中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随后便甩开父亲的禁锢，扑在燎原君的身上张口便咬上了他的唇舌，强行与他交换了舌尖血。
　　旭凤大惊失色，急忙去拽儿子，却已经晚了。
　　凤凰的舌尖血极其特殊，能双向绑定伴侣或单向控制炉鼎，随时都能令对方强制发情，若不及时与之孳尾，便会爆体而亡——这是凤凰一族的禁术！
　　棠樾用的是双向绑定，两人自此命格相连生死与共，他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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