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她却又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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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笔录很简单，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齐卓做完伤情鉴定，见伤口不严重，警局的法医便帮忙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他们便不用再跑一趟医院，梁雁家破损的车窗在之后也会得到相应赔偿。
梁父已经将车送到修车厂，正在赶来警局的路上，杭婧陪着梁雁二人坐在询问室里，端着杯热水暖手。
梁雁放下水杯，看向杭婧：“你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吗？我让我爸送你。”
杭婧摇头：“我晚点和许昀一起吧。”
想起刚刚在商场的状况，梁雁也明白她现在大概放心不下许昀，便没多劝，看着齐卓破了个口子的衣袖，幽幽叹了口气：“等回到家，肯定又要被我妈念叨半天。”
齐卓忍俊不禁：“别担心，我会帮你说话的。”
梁雁却不见高兴，趴倒在桌上，仍旧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你不知道我妈……你今天就要回去了，等回到家，她有大把时间对付我。”
梁雁黯然神伤的状态没能维持太久，梁父打来电话，让他们下楼。三人便出了询问室，和刚才给她们做笔录的警察打了个招呼。
杭婧望向不远处许昀的位置，她本还想问问许昀什么时候能下班，但看大家忙里忙外的样子，她似乎也不需要问了。
许昀听见这边的声音，想到杭婧先前给他发的消息，刚抬起头，就对上了杭婧的目光。他动作一顿，放下手里的事走到杭婧旁边，开口：“这次的案子情况比较严重，今天说不好什么时候能下班，你先回家？”
唐家林自从被带回来就一直在审讯室里，他们也正在排查他过去半个月的所有行踪以及海浪广场的监控，试图从中找到唐家林安装炸弹的证据。
如果犯人真的是他，那大家都能松一口气，但如果不是……全省的警察都将不得安宁。
毕竟闵湖的这一颗炸弹被人拦下了，谁也不知道犯人会不会换个商场再装一个，或者，就像他从宁海来到了闵湖一样，再去到另一个城市。
梁雁左右看看，也劝道：“是啊，杭婧你正好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杭婧皱着眉犹豫，好一会儿才应下，往外走了两步，又转头看他：“钟高扬打了电话给我……你小心点，注意安全。”
许昀看起来并不意外，只是静静望着她，点头：“我知道。”
不知道他回应的究竟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杭婧还想再说些什么，身后的梁雁却摇了摇她的手，举起震动着响铃的手机，“我们快下去吧，我爸的电话又来了。”
杭婧合上了唇，只好先跟随二人下了楼。
当晚，杭婧盖着薄毯靠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直到12点也没等到许昀。关掉吵闹的电视，杭婧呼出口气，回了房间。
春节假期结束，闵湖又逐渐恢复到从前热闹的模样。
之后的几天里，许昀只回家住了一晚，而杭婧看见他疲惫的模样，想说的话也全都咽了回去。
等他忙完这个案子吧，她想。
……
一周后，这个接连在A省两个城市布下炸弹的犯人终于落网。
警方公布了案件细节，杭婧点开新闻的标题，在宁海被炸成一片废墟的商场照片底下，就放着始作俑者的照片。犯人并不是那天抢了他们车的唐家林，而是另一个来自宁海市的人，名叫陈子安，二十五岁。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自己的结局，被捕时就坐在闵湖的家中，等着被警察抓住，没有任何一点逃跑或反抗的想法。
他装了炸弹的两个商场监控都是本地保存的，为了确保监控被销毁，他在监控室附近都会加装一个炸弹。春节期间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庆祝，宁海市的那场爆炸就这么顺利完成了，也将所有的痕迹一同销毁。
而在闵湖的这一次，他刚装好了监控室外的那个炸弹就看见了警察，他以为自己已经暴露，一时情急就启动了炸弹的倒计时。后来知道那群警察是来追捕另一个人时他就后悔了，但是炸弹已经无法停下——他之前并未设想过有什么能让他停下炸弹的情形。
不过没关系，至少这一个炸弹还是在监控室外。
当然，他也没想到，那个已经无法停下的炸弹，会那么快就被警察发现，且在爆炸前就顺利拆除，给警察们留下了不少能够追查到他的证据。
网友们在底下的评论区讨论得热火朝天，大部分都是骂这个丧心病狂的炸弹客，也有一些夸那个不知名的拆弹警察。而世界再大，也总有认识陈子安的人，评论区里回复最多的一条，来自一个自称是他同学的人：
我高中和陈子安一个班，他初中的时候爸妈离婚了，一直跟着他爸在宁海生活，后来去闵湖读大学了吧。他爸的工作不太清楚，但他妈好像是闵湖一个医院的医生。
这条评论底下半小时前的一个回复被点了许多赞，内容是：我知道我知道，是光明医院的梅若医生。
杭婧看见这个名字觉得有些眼熟，却没想起来在哪见过。她退出新闻，打开了和许昀的聊天框。既然案子都破了，他应该很快就能回家了吧。
许昀刚走出办公楼，就收到了杭婧的消息：今天回来吗？
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回复：嗯，一会儿就到家了。
不分昼夜地连轴转了这么几天，终于将人查出来了，抓到了人，剩下的就是些收尾工作，文局给刑侦队的几人都放了假，让他们回家好好休整两天。
家门被打开，一直静不下心的杭婧倏地从沙发上起身，进门的人眼圈青黑，下巴也冒着一截胡茬，显然是好几天都没好好打理自己的模样。
回到家中，许昀浑身的疲惫似乎都在这一刻翻涌而出，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转头看见客厅里的杭婧，朝她笑了笑：“有点累，我先去睡会儿。”
杭婧讷讷点头：“哦……”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快早上十点，望着一边脱下外套一边往走廊里去的人，问：“我中午点外卖，到时候叫你起来吃饭？”
只露出背影的许昀抬了下手，应道：“好。”
房间门一开一合，肉眼可见的空间内又只剩杭婧一人，她站在原地捏紧了手机。
等许昀醒来，她就打算告诉他一切。
她没办法再看许昀这样下去了，他现在已经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
时间一晃就到中午，杭婧没什么食欲，但还是点了两人份的外卖。
外卖员到得有些晚，急躁地敲着门，杭婧上前开门接过食物，还没来得及道声谢，对方就没了影。将外卖放在餐桌上，杭婧走进了走廊，轻轻敲响许昀的房门。
好一会儿都没人应，杭婧迟疑着按下门把手，推开了门。
屋里拉着窗帘，显得有些昏暗，床上的人侧躺着，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只有在睡梦中依然下意识拧起的眉心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在杭婧的记忆里，她就没进过几次许昀的房间，就着微弱的光线走到床边，就要触到他肩膀的手忽地又收了回来。
她蹲下趴在许昀的床边，静静望着他的睡颜，未完全合拢的窗帘缝在他脸上斜斜落下一束光。杭婧抬手挡住光线，落下的影子变成了她手的形状，没过一会儿她却又想要去抚平他眉心。
微凉的指尖落在眉间，许昀似有所觉微微偏过头，杭婧飞速收回手，见他没醒才松了口气。
再耽搁饭菜都要凉了，杭婧微直起身，手隔着被子搭在他肩上摇了摇，那一声“哥”的称呼不知怎么还是无法出口，只轻声道：“……外卖到了，起来吃饭吧。”
几乎是在杭婧开口的同时许昀就睁开了眼，他看着杭婧，脸上茫然的表情持续了几秒，随后抹了把脸醒醒神，坐起身，“好，我洗个脸就来。”
“好。”杭婧看见那束光转而穿过他的头发，映出些浅浅的棕色，她背着手后退两步，转身出了房间。
杭婧将饭菜的塑料盒拆开摆好，许昀也来到了餐桌旁，替她拉开了椅子。
二人落座吃饭，许昀感受到时不时望过来的目光，问：“怎么了？”
“没事……”杭婧垂下眼，“你……还好吗？”
“什么？”
“你的身体……感觉还好吗？之前住院，现在又忙了几天工作，都没能好好休息……”
许昀给她夹了些菜，笑答：“我没事，这算什么，晚上睡一觉就好了，比这忙的时候也多着呢。”
“……”杭婧没接话，默默戳着碗里食之无味的饭菜。
只是，许昀今晚的这个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见许昀放下了筷子，才将准备了许久的话问出口：“你下午有空吗？”
许昀放下水杯，点头：“这两天都休息。”
杭婧觑着他面上的神色，问：“我想去看看我妈，你能陪我一起吗？”
似是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许昀愣了愣，有些无奈：“这么突然？要出国的话，时间可能不太够吧。”
杭婧早有预料，立马换了个方式：“那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