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花瓶 玩具的新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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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面宿傩摸着下巴如此点评道：“我倒不是说你长得丑，但是怎么说呢……呵，和真正的美人放在一起的话，谁高谁低就很明显了。”
万的大脑“嗡”地一声，停止了思考。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抓住了自己的衣领，相当勉强地笑道：“你在说什么啊，宿傩？”
她摸上自己的脸，去看那个女人。
眼睛、眉毛、鼻子、嘴巴，她都不认为自己有输给那个女人。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将整张脸统合在一起看，那个女人就成了一个标准的美人面，看起来我见犹怜。
这不公平！
“你没听懂吗？”
“你的脸实在是太平平无奇了。”
两面宿傩的眼神落到鲇子身上：“如果要在身边放置一个花瓶的话，那肯定是选择更漂亮的那个喽。”
有逻辑，但是莫名其妙。
鲇子赶紧转头去看万——这个女人就快被气疯了。
万的一双眼睛瞪得宛若铜铃，眼球上的每一根微小血管都在用力，双目赤红，恶狠狠地盯住了鲇子。
不好！
鲇子想都不想就要缩到两面宿傩的身后去。
没想到这个举动反而刺激到了万，她尖叫着发泄了一通，随后高嚷着：“贱人，受死吧！”就冲了过来。
凭空出现的流动液体包裹住万的拳头，形成盔甲的样式。
她五指张开成爪：“我要把你的那张脸就此撕烂！我看你还拿什么得意！”
却不曾想被两面宿傩拦了下来，昆虫装甲的拳头砸进了两面宿傩的掌心，强大的冲击力掀起一股不小的气流，将鲇子的头发吹乱，两面宿傩却仍旧一动不动地站立在原地。
被拦下来了……
万不可置信地收回拳头。
“宿傩，为什么要拦我？让我杀了这个贱人！”
“不行，我不允许你对她动手。”
“！”万气得呼吸不畅，剧烈喘息着：“为什么？宿傩，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向着这个女人？你已经爱上她了吗？”
“我绝不允许！能够和你在一起的女人就只有我，只有我才能让你明白什么是爱！”
“哈哈哈哈！”两面宿傩忍不住大笑。
“万，你真是令人发笑。”
“爱，爱，爱。只有你，你是唯一一个我见过的，成天把这个字挂在最边上的人，只有你成天念叨这个。”
“我再说一遍——我不需要你来教，我知道爱是什么。”
鲇子也觉得好笑，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鸡同鸭讲、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万完全不能够理解两面宿傩的意思。
当然，要是她不是杵在他们俩中间的那个挡箭牌就更好了。
完全是无妄之灾。
凭借两面宿傩的实力，肯定能够让万吃到一个大得不能再大、以至于愿意放弃继续追求他的大亏，可他偏偏不这么干，无非是想要看自己被迫对上万的难堪场面，好以此取乐。
真是恶劣啊。
“你懂什么是爱？”万连连摇头：“不！你怎么可能懂什么是爱，你不懂。”
万一直是这样坚信着的——能够让两面宿傩明白爱是什么的人，只有她。
咒力在万的身上涌动着，均匀地覆盖在她的体表，连带着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了。
鲇子看不到咒力，只能隐隐察觉出愈发紧张的气氛，这个反应在全是咒术师的房间里不要太明显。
“哈……区区普通人，你也配得上宿傩！”万咬牙切齿道。
她朝右侧走，想要绕开两面宿傩，但是两面宿傩却移动了脚步，将躲在他背后的鲇子挡得严严实实。
“让开，宿傩！”
“不让。我说过了吧，我不允许你对她动手。”
如果她现在的苦难不是两面宿傩带来的，鲇子说不定会感动一下。
这家伙，应该只是打算自己独享这个解密过程，不想让别人发现她的治愈能力吧。
鲇子感觉自己已经越来越了解两面宿傩的想法了。
总之就是一个字——坏。
这家伙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绝不能掉以轻心。
万简直是心如刀割。
她知道，两面宿傩还不愿意接受她的爱，但是她相信，迟早有一天，两面宿傩会明白她的好的。
就算他说自己长得丑，万也能够原谅。
但是万不能够原谅他的背叛。
已经生过孩子的女人，还是个普通人——万绝不允许自己输给这样的对手！
欲望与爱的烈火轻而易举地转变为嫉妒，将万架在高高的炉子上一刻不停地烤着她，简直要令人发狂！
“我不允许……我不允许！我绝不允许！”
结构精密的盔甲瞬间覆盖在万的体表，昆虫样式的头盔罩住了她的面容。活生生的人类变成了另一种生物，足以让所有不曾有过什么见识的人吓破胆子。
“你决定好了？”两面宿傩的眼睛睁大了。
“有一有二没有三。万，如果你执意要破坏我的兴致，那我就会杀了你。”
万的咒力停滞了一拍。
“不，你不能杀了我。”
“我为什么不能？”
“你忘了？当初新尝祭的时候，你可是立下了束缚的！”万特地在句尾的两个字上加重了。
平安京将两面宿傩奉为能够使五谷丰登的现世的神明，与之交换的是，两面宿傩和藤原北家等术师家族的和平共处。
没有人违背过束缚。
或者说违背过束缚的人已经都不在这个世上了。
两面宿傩必须遵守！
“所以呢，那又能怎么样？”
骗人……
他，他居然是认真的……
万退缩了。
凭借情绪燃起的咒力在这一刻再也无法燃烧。
就像是每一个面对死亡威胁的寻常人一样，万逃走了。
当天晚上，鲇子一直在辗转反侧。
她在想白天万说的话。
——什么叫“储备粮”？
她不是不明白万的意思，万根本就没有藏的想法，太好懂了。
所以……两面宿傩，他吃人。
鲇子从床铺上坐起来，两只手揉着太阳穴。
吃人这种事并不少见，灾荒战乱的时候常有发生，还有易子而食的典故。即便是朝野清正的和平年代，要是运气不好，出门遇上了妖怪，也就被吃了。
那是为了活下去不得已而为之的牺牲。
但是身为人类却吃人……
他完全不把自己看作人类吗？
鲇子的喉咙上又泛起血的腥甜，活生生撕咬下人鱼肉的经历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那种腥，那种酸，那种黏黏糊糊宛如腐烂了的堆肥的感受又一次停留在她的食道中，让她无端端烦躁。
第二天，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
鲇子依旧被叫去陪着两面宿傩用餐，在旁边充当一个不声不响的摆件。
两面宿傩的心情似乎很好，用餐时面上一直带着笑。他很快吃完，并让里梅把东西拿上来。
鲇子很确信，这家伙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果然，里梅身后还跟了许多侍女，是当初他分派给她的那些人。她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捧了东西，衣服、胭脂、香粉、桧扇……都是女房用品，甚至那些五衣中还有薄紫色。
“宿傩大人，您昨天吩咐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全都在这里。”
“不错。”两面宿傩非常满意。
鲇子虽然表情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能够从负面情绪中提取出咒力的术师怎么可能认错她的情绪。看见她吃瘪，两面宿傩感觉自己有被取悦到。
“虽说是个漂亮的花瓶，但是外在的装饰没有跟上的话，反倒是有碍观瞻。”
两面宿傩抬了下下巴：“鲇子，你应该多打扮打扮。今天下午有一个宴会，准备一下，跟我出门。”
“实在是抱歉，我只是一介普通妇人，跟您出门，恐怕会坏了您的名声，还请您三思。”
开什么玩笑？！
要去你带万去，她看万乐意得很。
她要是去了，到时候被万知道了，又是一阵腥风血雨，她可不想再见到那个疯婆娘。
“不要这样妄自菲薄。”
两面宿傩笑得很恶劣。
“你的脸很漂亮，所以才要带出去让人看见才行。放心吧，人类对于美的理解是共通的，他们都会为此赞叹的。”
为此赞叹？
为什么赞叹？
为一只漂亮的宠物而赞叹吗？
鲇子嫌恶地闭上眼睛。
侍女们根据两面宿傩的要求打扮鲇子。
她们给鲇子换了一件小袖，然后是浓紫色的长袴，宽阔的长裤一直拖到地上，遮盖住鲇子的脚面，以此拖慢女子的步伐，好显示出贵族的礼仪气度。
上身是一层单衣，单衣外面是颜色多彩的五衣，层层叠叠的颜色自袖口和下摆露出，最后是外层的小袿。
尽管已是炎炎夏日，但是还是一件也不能少。如果不是因为鲇子的体质异于常人，对于冷热的耐受都更强，恐怕现在已经要出汗了。
鲇子的头发原本是盘着的，现在也被放了下来。
发尾被修剪整齐束起来，侍女们将乌黑浓密的长发分成几缕，理成大河绘的样子放在两侧肩膀上。
——没有长出来啊。
两面宿傩眯了下眼睛。
头发和眉毛这类会一直生长的部位都不会自动修复，以此类推的话，指甲应该也是这样。
有趣，而且非常合理。
侍女还要给鲇子上粉，看着盒子里的铅白，鲇子朝后避开了：“我不要这个。”
“欸？”侍女的第一反应是害怕，她的第二反应是转头去看两面宿傩。
“这些粉都是铅做的，铅有毒，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要是不小心让孩子吃到了可怎么办？”
侍女更害怕了：“您去宴会的时候，我们会照顾好小姐的。您难道要带小姐一起去吗？”
“对啊，难道不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花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