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人设即外挂》小焱子怪怪

7、第7章 第二天（2）

　　第7章第二天（2）
　　“哇哦。”
　　布鲁斯发出一声干巴巴的感叹，那个手机看起来很眼熟，和他随手丢出去的那个好像，诚然手机绝对是现代社会工业技术的集大成者，但扎穿脑门这种事……难道克拉克的巨力会传染？可他丢出手机时并没有觉得哪里不一样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不是眼下最重要的。
　　“这是安迪？”布鲁斯认出了那张五官抽动到变形的脸。
　　塔特尔从成堆的杂物里抽出一根高尔夫球杆，谨慎地靠近抽搐不已的丧尸。
　　“这没道理……”塔特尔观察了一会丧尸的脸，沮丧地嘟囔了几声，朝惊魂未定的哈罗德招招手，“给我找根绳子！”
　　哈罗德崩溃地哀叫：“为什么！就只是……杀了他吧！”
　　“我们要确认他为什么会变成丧尸！”塔特尔粗声粗气地喊回去。
　　“我来帮你吧。”克拉克眼前糊成一团看不清其他人的神情，但从声音就能听出来哈罗德的恐惧。眼下没有其他威胁，克拉克扶着布鲁斯坐在一个箱子上，自己去塔特尔那帮忙。
　　耳边是丧尸受惊的吼叫，眼前是幸存者慌乱中强作镇定地探寻真相，明明是无比严肃的场景，布鲁斯却非常想笑，在这样紧迫的情形下，克拉克满脸严肃，一手快速翻找绳子，另一只手却抓着个瘸腿破眼镜按在脸上，镜片上还有几道裂纹，无论克拉克在做什么，都像是大写的目瞪口呆。
　　布鲁斯还能有闲心在一边打趣克拉克，是因为他对安迪的转化原因已经有所猜测。
　　根据目前的线索推测——其中丧尸片是论据的重要组成部分——被抓伤的人几分钟内就会变成丧尸，但安迪和他们安安稳稳地共处了一天，而且转化之前没有被丧尸抓伤，所以只有两种可能：1.有未知的转化条件；2.安迪是被抓伤后可以潜伏数十个小时的特例。
　　所以安迪是否有隐瞒的伤口就变得非常关键。
　　如果有，那么安迪就只是被丧尸抓伤而已，虽然会引发一系列信任问题，但那本质上也只是被抓伤引起的传染。
　　但如果没有，情况就会复杂很多。这几十个小时里所有人都是同吃同睡，安迪没有丝毫特殊之处，按照布鲁斯的思维习惯，一切都有其缘由，安迪会被转化一定有暂未发现的原因。但同时布鲁斯也清楚地记得，这种没有任何预兆的转化不久前刚发生过——一天前所有人同一时刻陷入昏迷，醒来后部分人变成丧尸，没有逻辑，没有缘由。
　　如果沉睡和转化是绑定的，每次醒来都会有人变成丧尸，那一切挣扎求生都会失去意义，就像和上帝玩骰子游戏，输只是时间问题。
　　在克拉克和塔特尔终于把安迪绑起来之后，哈罗德也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三人商量了一下，两个人戴上护具按住安迪，另一个人把安迪的衣服脱光。
　　塔特尔上下左右看了很久，明显不愿相信眼前的结果，翻来覆去把安迪检查了几遍，脸色灰败。
　　哈罗德被吓得不轻，抓着头发重复着“完了完了，完了，我们都会变成丧尸……你们离我远点！不要吃我！完了……”，听起来哈罗德的推理是人类会随时变成丧尸，疑似被吓得疯癫了。
　　克拉克会是什么反应？现在克拉克背对着他，布鲁斯看不到他的表情，仅从身形上看，克拉克站得很稳当，壮硕的背影虽然垮了点肩膀，但显露出的不是颓废，而是不知所措，就像一只茫然的抚慰犬。
　　这呆瓜不会根本什么也没想到吧？
　　人形抚慰犬呆头呆脑地尝试劝慰塔特尔，被凶走了，尝试安抚哈罗德，被无视了，最后耷拉着脑袋到布鲁斯身边来。
　　“早上想吃点什么？我搬来的东西里有挺多食物的。”
　　“……嗯？”
　　“昨天都没正经吃几口东西，现在终于可以吃饱了！”
　　“……”
　　这家伙根本就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吧！
　　然后克拉克就去箱子里翻出来一个烧烤架，一盒木炭，四块滴着水的冷冻牛排，在天台上镇定地开始烧烤。
　　如果是昨天布鲁斯一定会骂他浪费宝贵的燃料，但今天……现在不吃等着以后变成丧尸啃人肉吗？
　　布鲁斯这么想着，就这么和克拉克打趣，夸他就算是用如此生疏的操作烤出来的肉也比啃人肉强。
　　听了他的话，克拉克用没有沾上油的手背蹭了下鼻梁，笑了笑。布鲁斯猜他本来想扶一下眼镜，果然扶眼镜这个行为和眼镜没有关系。
　　许久之后——也许没有很久，一块肉都还没有熟呢——克拉克温和地取笑他，“我还以为你很聪明呢，因为这一点捕风捉影的猜测就吃不下饭的话，那我前天就不用为了获得一手证据去采访你，而是直接发表韦恩利用慈善孤儿院拐卖的丑闻了。”
　　布鲁斯眨了眨眼睛，“噢，你接受我的邀请是为了获得我的证词。”
　　语气很温和，表情无辜，但克拉克总感觉头皮发麻。
　　克拉克双手举串投降：“我只是在说，我们不能因为出现一点线索就下结论，为此连饭都不吃了可不是聪明人会做的事。”
　　“没人会在这种时候第一时间想着吃饭的，”布鲁斯冷哼一声，“你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克拉克埋头烤肉，“虽然我的身体现在确实不正常，但你怎么能说我脑袋不正常呢……”
　　我可没说你脑袋不正常。
　　但这句话布鲁斯没说出口，他转念一想，克拉克也许真的脑袋不正常，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好的人吗，克拉克身上闪耀的已经不是人性的光辉了，简直是圣母的光辉，这是人类可以拥有的品质吗？
　　这边在瞎聊的时候，塔特尔和哈罗德也默默围了过来，经过这么一遭，他们也懒得问天台这一堆东西是怎么来的，都闷闷地坐在烧烤架边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知道自己没准明天就会变成丧尸之后，还能安然地待在被丧尸包围的天台上烧烤，布鲁斯知道这是自己永远不可能做出来的事情，但这种日常的画面无疑安抚了所有人，甚至包括克拉克自己。
　　许久之后，塔特尔指出克拉克的错误之处：“火太大了，牛排也没切开，等外面碳化了里面都不会熟。”
　　“啊原来是这样吗？”克拉克挠挠头，“我从来没试过这个，之前一直没有时间。”
　　“你的调料呢，老兄？”哈罗德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双目无神地盯着炭火，说出的话也有气无力的，“还有油，要刷油。”
　　“还要蜂蜜！”
　　布鲁斯脑袋一歪，兴致勃勃地提要求。眼前有朦胧的画面闪过，那是在韦恩庄园的花园里，迪克一定要自己主烤，达米安在边上挑三拣四，阿尔弗雷德作为完成了洗切腌制的幕后功臣在阳光下悠然喝茶。
　　而那时他只是在书房的窗户后看着，他有太多事要忙，韦恩集团的，慈善事业的，哥谭政局的，医疗就业的……如今，他曾为之奋斗的一切就像沙子堆出的城堡，被突如其来的暴雨冲刷得一点不剩。布鲁斯想，当时他就应该下去让迪克加蜂蜜的，然后他就会自然而然地坐在阿尔弗雷德身边，和他一起喝着茶，看着达米安和所有人拌嘴。
　　肉香飘出来的时候，塔特尔去货架中巡视了一圈，搬来了一箱啤酒。
　　“早上可不是喝酒的时候啊……”哈罗德有气无力地吐槽，然后起身开了一瓶，舒爽地喝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喟叹。
　　塔特尔满不在乎地灌了一大口，“现在更不是烧烤的时候！”
　　布鲁斯被塔特尔分了一瓶，他没打开，乖乖地捧在手里摩挲，“现在根本不是起床的时候……”布鲁斯嘟囔得很小声。大家都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也没人关注他，但隔着香气飘飘的白烟，布鲁斯总觉得克拉克看了他一眼，现在正笑得开心。
　　后半程由微醺的塔特尔接手，众人得以在满足心灵之余满足了味蕾。
　　太阳升到正上方的时候，塔特尔和哈罗德抱在一起已经哭累了，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像是随时要睡着。
　　克拉克走到一边打了几个电话，没有一个接通的，但布鲁斯没法安慰克拉克别想太多，因为他也联系了阿尔弗雷德和迪克他们，都没有回应。
　　布鲁斯不喜欢酒，他倾向于保持头脑清醒，但没想到表现得极具浪漫的克拉克也很克制，只是小喝了一点，然后和他自然地聊起了接下来的安排。
　　塔特尔店铺底下的通道是城市水处理系统的一部分，全市管道更新后有几条冗余的管线被废弃，这条通道就是其中之一，通过管线可以直达韦恩塔地下，虽然入口上了锁，但这里的几个人都能撬开。
　　克拉克猜测在哥谭能撬开上锁大门的人很多，但对管网路线了如指掌的人屈指可数，为什么布鲁斯会知道这些事？
　　因为他对哥谭爱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