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戒指 银白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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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季灰一瞬间从睡意里挣脱出来，眼神清明。
周钰面无表情把戒指套进去后才露出微笑：“我好想你。”
季灰：？
周钰：“我们已经六七小时没见了。”
季灰：？
“我们不是一直睡……待在一起？”
“可是我们睡着了，闭着眼睛，没有看到对方。”
“答非所问，你到底在扯什么。”季灰看着自己的手，又问：“那这是什么？”
“戒指呀。”周钰声音软软的，“这戒指我可可是改了好几版稿，你不喜欢吗？”
银白色的，亮面，镶着两颗钻。
“我特地选的铱金。”
“挺好看的。”季灰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说出的话干巴巴的。
“还有一枚。”
季灰顺着周钰说话的方向看到了黑色盒子里还剩下一枚戒指，立刻明白了周钰的意思，他坐起来，表情有些凝重。
“我也要坐起来吗？”周钰见季灰摇摇头，便继续窝在床里，他抬起一截胳膊递给季灰，季灰捏着那枚戒指异常顺利地给周钰戴了进去，他看着两人交叠的手，以及上面一模一样的戒指，心底生出一丝奇异的感觉。
“你不开心吗？”周钰问。
“开心。”季灰顿了顿，“只是……”他转了转周钰指节上的戒指，“感觉……我什么都没有参与，一切都被安排好了。”
“不喜欢？”
“也不是。”季灰低着头，凌乱的头发反而使他看起来有些颓废。
周钰在被窝里笑：“哦，那你想安排这些，是吗？都可以呀，在你的地盘我当然听你的。”
“……你下次来这边。”
周钰开口，“对了，你什么条件都会满足我，对吧。”
“是。”季灰回答得干脆，他想就算前面是没有东西掩盖的陷阱，自己也会主动进去吧。
“其实我昨天是有点生气的。”周钰盯着季灰坦白，说完这句话，空气安静下来。
“嗯？”季灰脑子还没转回来，“我……”
“我不想听解释。 ”
“那……”
“你自己想想。”
季灰：“你手上戒指有点凉。”
“嗯？”
“帮你捂捂。”季灰伸手包住了他的指节，掌心温热，把戒指焐住了。周钰假笑一会，把手抽了回来：“抱歉，我不冷。”
季灰想了一会，俯下身，亲了下周钰的嘴角。
“只是这样吗？”
季灰曲着手臂，身体贴得比之前更近，他咬上周钰的下唇，牙齿轻轻磨了一下，然后松开。
“没有了吗？”周钰问。
“得寸进尺。”
季灰把周钰从上到下扫了一眼。从微微泛红的下唇，到松垮领口下露出的锁骨，再到被子下若隐若现的腰线。那目光赤裸裸的，让周钰忍不住笑出来。
“往哪里看呢。”周钰的声音像是微波炉的开关，把季灰的脸给叮红了，他用手肘戳了戳季灰，“你和我第一次呆在同一个酒店房间，就这样看我。”
季灰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哪有！”
“没有？”周钰挑眉。
“是你有问题吧。”季灰捂了下自己的后颈，“你……”
“而且很疼。”
“我也难受啊……灌又灌不进去。”
“是我的问题吗？你自己要咬的。”季灰说到一半，闭了嘴，他发现周钰的眼神不对劲。虽然眼睛水润润的，睫毛微微垂着，还有眼睑下方那颗痣，勾人得很……季灰摇了摇头，又试探性地问，“现在会不会来不及。”
周钰：……
于是他问：“不戴可以吗。”
周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季灰脸上停了两秒。
“一次……没问题吧？”季灰的声音低下去，“我可以吃药。”
周钰：……
“所以说是谁的问题？”周钰囔囔起来，像是抱怨，他伸手捏了捏季灰的耳垂，“你是不是什么小说看多了，可别被其他人骗了。”
“我怎么可能会被骗。”他不知道周钰是从哪里得出这份结论的。
周钰把季灰拉回来，眯起眼睛：“还早，再睡一会吧。”周钰低着脑袋往他怀里埋，手环抱着他，掌心顺着脊椎，从背部到尾椎骨的方向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季灰突然意识到什么，他们贴得太近了，以至于自己的一举一动周钰都能感受到。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试图往后退。
“哥哥，你好像……”周钰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
“能不能先放开。”季灰其实一开始没有这么大反应的，但周钰偏偏又惺惺作态地提醒，他想到两人正隔着一层布料抵在一起，越想越不对，便不自觉越翘越高。
“你……好像……很喜欢我这样？”触感隔着布料确实有些粗糙。
季灰咬唇，他不好意思说什么，只好去挡周钰的手腕：“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你这样叫很奇怪。小白小黑也这样叫我。”
“不这样叫，那我要叫哥哥什么？”
季灰答非所问：“这样没感觉，你松开……再多睡会。”在他印象里，柔软的，温暖的，才是达到的必要条件。而现在，粗糙，时不时涌进的冷气，以及周钰毫无章法的动作，两者大相径庭。他像是被吊着，一口气上不来。
“没感觉？”
周钰将食指和中指并拢。
“那我应该怎样？会有感觉？”
“叫我……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周钰！”
季灰呼吸乱了，身体不自觉地往周钰那边靠，手却下意识地抵在他肩头，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可以了……真的不用了……”
周钰突然松手，改为轻拍腿侧：“听哥哥的，不要就不要了。”
一股强烈的悬空感落下，拍击带来的。微乎其微，季灰重重吐了些气，急促的气流打在周钰脸上，周钰安抚似的又拍了两下。
季灰的身体不受控制颤了一下，眉心微微皱着，他的头微微仰起，皮肤白红，鬓角微微汗湿，脖颈上的青筋鼓起，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潮湿温暖的气息里。
他的手原本抓着周钰的衣服，在慢慢向顺着周钰的胳膊下滑，直到快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才清醒过来。季灰鼻子皱了皱，露出难得一见的委屈的神色，他抬眸看了一眼周钰，什么都没说。
周钰只好把手重新覆了上去。
……
季灰紧闭着眼睛，意识早已混沌不清，周钰又作乱喊道：“哥哥，你再不看我，就没机会了。”
……
周钰拇指点着的那个地方又冒出一股＊。
……
季灰不受控制地弓起腰，手按在周钰胸口试图摆脱这难受的感觉：“周钰……”
小腹发酸发胀，凉丝丝地往外扑，他感觉自己的从胸口至口腔一片也跟着发酸。
直到。
等季灰回过神来，发现周钰皱着眉看着自己，“怎么了？”他眨了眨眼睛，感觉眼角湿湿的，周钰伸出的手在快要碰到他的脸时停住了，于是季灰用手抹了一下，手背上被擦出一片水光，他说，“流了好多汗。”
周钰：“下次开始前多喝点水。”
季灰迷迷糊糊贴着周钰，发现他一滴汗都没有，仿佛置身事外，于是季灰的双腿缠了上去，想要把周钰变得和自己一样。下一秒，周钰的闹钟响了，他的手盖在了季灰的小腹上，轻轻揉了揉，另一只摸了摸季灰尾椎骨的位置，轻声安抚：“我要走了。”
季灰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没听到周钰的话。周钰必须起身了，他被子掀开，一股冷风灌进来，他迅速把被子给季灰团上，把暖气打开。周钰去洗了个手，回来的时候季灰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他俯身把季灰捞了出来，捋了捋汗湿的头发，露出那双还带着湿意的眼睛，他的手托着季灰的后颈，吻了上去。
季灰本就憋着口气，这些又被堵住了一个口，他忍不住咬了周钰一下。
周钰把受伤的舌头吐在外面，很委屈道：“干什么。”
“讨厌你。”
周钰笑了笑：“我去用外面的洗手间。”
他快速冲了个澡，换上昨天的衣服，打理好一切，回到房间，季灰也已经起来床，床尾的脏衣篓里堆满了东西。
周钰把自己的东西放进口袋，拿起领带走到镜子前，叮嘱道：“几点每天给我发消息哦。”
“嗯。”镜子里的季灰盯着他：“我给你系吧。”周钰欣然接受，他勾着领带递给季灰。季灰接过后在周钰面前比划了两下，皱起眉，拉着周钰去桌子前坐下。
“我自己来吧。”周钰扯了扯自己的领口，结果被季灰一巴掌拍下去。他绕到椅子后面，手肘靠在周钰的肩膀上，歪着脑袋，快速打好了领带。
“可以了。”
“真厉害。”
“哼。”
后面周钰说怎么离开的，自己送周钰到哪里，他都有些记不清了，不过那天早上的回笼觉睡得很香。
总之在一月份季灰短暂地、完整地拥有过十小时的周钰。
再过不了几天就是春节，两人都工作也不算很空闲，忙起来一天两人也只有早安或者晚安，季灰偶尔在工作之时想到周钰，他便会转一转自己手上的戒指，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戒指是一直带着，只是……
太多人问了。
第一次被问的时候，他是有点高兴，有人注意到了戒指，他当时把戒指转了转，说了句，“嗯，男朋友送的”。
不过有些事情，他一句都不想说，不想分享。
“你男朋友叫什么呀？”
告诉你们干什么？你们知道他的名字有什么用吗？
“长什么样，好看吗？”
不好看。
“有空带你男朋友出来见见大家呀。”
有什么好见的呢？满足你们的好奇心？我一个人看就够了吧。
他有时候就想问：“你只需要知道我有对象就可以了，问那么多问题做什么。”但是大家也只是关心他罢了。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季灰出门前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放到了床头最上方的抽屉里。
戒指以后就在家里戴吧。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