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凯多的不幸婚姻》好心小狗

22、第 22 章 勇士杰克

　　人在什么时候会回忆从前？

　　对现在感到痛苦时。

　　艾芙琳一次都没有梦到从前，一次都没有。

　　自她醒来后，嘈杂的声音潮水一样扑来，又在眨眼间消散。

　　好像有人在说什么，艾芙琳没有听，那些声音也就消散了。

　　病房里只有机器持续的响声和输液的水滴声，艾芙琳偶尔看看窗外，更多的时候都在昏睡。

　　源于身体内部的疼痛让她昏昏欲睡，少有清醒的时候。

　　艾芙琳承认错误。

　　是她将一切看得太容易，认为只要顺着凯多，满足他就可以，这并不困难。

　　实际上，艾芙琳根本做不到忍受任何违背她意愿的举动，一切的强迫只会让她厌恶。

　　郁闷、不耐烦，引发了从未有过的愤怒。

　　更让她厌烦的是，凯多将她的不愿意定位为小脾气。他无视她的不满愤怒，单方面把这当成了情趣。

　　艾芙琳当然记得自己的身份，她该做什么，可她就是无法忍受。

　　凯多当然可以逼迫她做任何事，她当然也可以给凯多找麻烦。毕竟他的弱点那么清晰，妈妈与夏洛特。

　　她并没有欺骗他，也没有拒绝他。她只是看着他痛苦，看着他疯狂，只是看着。

　　是凯多选择了她，是凯多想要她，是他自愿将弱点交给她，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如果这让他痛苦，那正是艾芙琳想要的。

　　“夫人，可以聊聊吗？”

　　烬出现在病房门口，手里还拿着和他非常不搭的花。

　　艾芙琳用沉默表明态度，对方还是进来了，这让她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直线下降。

　　烬还是走进来关上门，其他人都在他要求下离开。

　　先把奎因说的，能缓和气氛的花放下。烬思考着要怎么说，最后还是直接开口。

　　“夫人，您为什么这么做？”

　　在事后的复盘中，不难发现她是在有意激怒凯多先生。烬想知道的是她这么做的原因，才能避免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同样的场景，不久前也发生过。

　　这次烬更有耐心，等了很久确认艾芙琳没有开口的意愿，才继续说下去。

　　“自那天的事情后，凯多先生一直没回来。倒不是担心他的安全，但首领一直这样，对我们这些做手下的可不是好事。”

　　奎因把人带回来后，凯多先生又哭又闹地毁了一大堆东西，现在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为了避免那天的事再发生，如果从您这得不到答复，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比如，带几个夏洛特回来陪您。”

　　说话的时候烬一直在观察艾芙琳的表情，可惜什么都没得到。

　　用夏洛特作为威胁是最糟糕的办法，这等于他们在明面上与夏洛特撕破脸。

　　不说夏洛特那边是什么反应，就凯多先生这，光是说服他同意都要下大功夫。

　　凯多先生向来不喜欢夏洛特，夫人是例外。

　　但比起他俩时不时就闹一通搞得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烬觉得还是去说服凯多先生更好。

　　在提起夏洛特后，艾芙琳终于给出反应。

　　“你在威胁我。”

　　伴随她话语落下的，是止不住的咳嗽和唇边滴落的血。

　　“咳咳……”

　　肺里像塞了块热铁，每一次呼吸都是沉闷的痛，喉咙里是越来越多的铁锈味。

　　艾芙琳撑着身体坐起，被带动的输液管前后晃荡，血不断沿着下巴滴落，在病床上洇开深深浅浅的红。

　　“夫人！”烬的语气明显变了，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急过，推开门大喊：“来人！”

　　因为烬来了，才抽空去放个风的医生们听到动静疯跑回来，一窝蜂地挤进病房将两人隔开。

　　“怎么回事？！”

　　“夫人，冷静！请您冷静！”

　　“……不行了，上镇定剂。”

　　“烬大人，不是说了夫人还没恢复，不可以刺激她吗？”

　　“请您出去！”

　　烬几乎是被推出病房，他完全不知道事情是怎么急转直下发展到如今的局面。

　　在他的设想中，艾芙琳可能会觉得被冒犯。以他的身份说这些话其实是以下犯上，他之后会向凯多先生请罪。

　　但更大的可能是被忽视，得不到任何回应。烬其实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因为他不确定夏洛特在艾芙琳心中的重要性。

　　虽然她愿意为夏洛特牺牲，但在烬看来，她对夏洛特的态度与他们没有区别。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烬也不会用没有把握的夏洛特作为威胁，这是表面上艾芙琳看起来唯一在意的。

　　他设想了很多种状况，除了现在这种。

　　烬被推出病房，透过玻璃，对上艾芙琳的视线。

　　总是显得过于冷淡的夫人，爆发出与外表截然不同的浓烈情感，令烬感到心惊。

　　到底谁威胁谁！

　　隔着慌乱的人群，艾芙琳的眼睛定在烬身上。

　　又来了又来了。

　　每个人都在威胁她，每个人都在逼迫她。

　　凭什么她要退让，凭什么她要妥协。

　　如果不杀了她，那就学会对她忍让。

　　听说这边的事，赶来的奎因对着烬竖起大拇指：“厉害啊你！”

　　他从一开始就不同意烬用夏洛特做威胁，那怎么说都是夫人的家人，要有分寸。

　　能把凯多大哥气那样，奎因怎么看夫人都不像能被威胁的人，不然凯多大哥怎么不用这招。

　　再说了，人家夫妻的事，凯多大哥都没说什么，他在这捉上耗子了。

　　现在舒服了，夫人被气吐血了，等凯多大哥回来他们逃不了处罚。

　　“我会向凯多先生请罪的，不关你们的事。”

　　“你向谁请罪？”奎因感觉自己在和傻子说话：“你把夫人得罪了去向凯多大哥请罪？你有病还是想把夫人得罪得更狠？”

　　整个百兽上下就他一个正常人，奎因嫌弃地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用凯多大哥来压夫人呢。”

　　“！”

　　烬突然一下全部明白了，夫人这么做的原因，拿出电话虫联系凯多。

　　这几日一直无法联系的电话虫，在此刻终于接通。

　　烬立刻开口：“凯多先生，夫人正在急救！”

　　“让她死！”

　　电话虫一下挂断，烬已经把语速调到最快，还是没来得及说完。

　　正要再打过去，电话虫响起，接通，是凯多闷声闷气的声音。

　　“她怎么样，死没有。”

　　偷听的奎因：……您这是何必呢，关心就关心啊。

　　“夫人还在急救中，凯多先生，关于夫人的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立刻告诉您！”

　　“等着，老子马上就回来了。”

　　“好的。”

　　电话虫挂断，奎因马上说：“夫人这我守着。”

　　他才不要去见凯多大哥。

　　“……好。”

　　其实烬想说的是让保皇来，奎因要守着就守着吧。

　　来到凯多所在山洞外，烬还没靠近就闻到了浓烈的酒味，手下们搬着酒在山洞外惊恐的往里看，烬挥手让他们下去得到感激的目光。

　　他拿着剩下的酒走进去，凯多坐在位置上一桶接着一桶的喝着，看到烬也没放下：“怎么回事？”

　　“是我的错误。”烬将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后请罪：“请您责罚，之后我也会向夫人请罪。”

　　“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凯多情绪很差：“你想和我说什么？”

　　“关于夫人的事，我有一个猜测。”

　　这两次事情发生前，凯多都在逼着艾芙琳做什么。没人想到她会生气，或者她敢生气，所以这个简单的原因，才没有人想到。

　　烬也是被奎因的话提醒才想到，上次夫人就说了，她不高兴，但没人在意。

　　他们所有人，都在为对她的轻视付出代价。

　　凯多有种巨大的荒唐感，就因为这点小事她就闹成这样？她不高兴直接说啊！

　　接着又想到，艾芙琳每次都说了，他也没同意，还是逼着她做了。

　　凯多：“……”

　　所以搞了半天还是他自作自受？

　　不是，他逼她什么了？结婚和去让其他人知道她百兽海贼团夫人的身份是逼她？亲她两口是逼她？

　　他们结婚了！结婚了！

　　凯多火气也起来了，没见过这么小心眼的人。

　　比玲玲还小心眼一万倍！

　　在此之前凯多都是恨艾芙琳的，他在恨她。

　　憎恨、仇恨，止不住的恨意。

　　他对她这么好，她却如此对待他，凯多从艾芙琳的举动中感觉到了轻视和挑衅。

　　这正是他痛苦的根源，真心被辜负的仇恨。

　　更痛苦的是这种仇恨无法发泄，他不能暴力对待艾芙琳，更不能对她言语羞辱。她是他比普通人更柔弱的妻子，不是他可以打杀的敌人。

　　他是真的将艾芙琳当做妻子对待，而她却没有，这种不对等的对比让凯多暴怒和委屈。

　　在听到烬的猜测后，凯多几乎是立刻信了。

　　原来是这样，艾芙琳是有理由的，怒火与仇恨因此消去大半。

　　凯多从始至终都没怀疑过艾芙琳背叛他，只是对她喜怒不定的愤怒，和折磨他的仇恨。

　　现在知道了原因，凯多也不知道怎么办是好。他绝不会轻易原谅艾芙琳，但是惩罚她，她都还在抢救惩罚什么。

　　“行了，下去吧。”

　　想不通就喝酒，喝醉了就什么都不想了。

　　凯多开始酗酒后烬只能离开，他第一次觉得奎因说的话对，夫妻的事少管。

　　“所以呢。”奎因板着胖脸：“你劝了半天威胁都用上了，就这？”

　　夫人本来就不出门，凯多大哥天天酗酒谁都不见，这都分居了他劝了个什么？

　　“要不，换一个夫人？”

　　旁听的杰克突然开口，打出沉默效果。

　　杰克说得真心实意，不听话就换个听话的，免得一天到晚找麻烦。

　　自从夫人来了后，总督都变成什么样了。

　　虽然夫人是很好看，看着就让人喜欢，但更好看的又不是没有。

　　总督喜欢夏洛特再挑一个就是，反正夏洛特也不敢抵抗。

　　此话一出，烬和奎因都猛地回头看他，真正的勇士出现了。

　　没看到凯多都气成什么样了，就这样都没舍得惩罚夫人，谁才是心肝还不清楚，在这说梦话。

　　“杰克，你没事做出去巡逻吧。”

　　“对，走远点，最近都别回来了。”

　　死外头都行，找死可别把他们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