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凯多的不幸婚姻》好心小狗

2、第 2 章 夏洛特的珍

　　夏洛特珍藏的美酒美食流水一样送上餐桌，凯多坐在与他格格不入的粉色王座上大口吃喝，烬在旁边清点夏洛特的资产。

　　没人能想到凯多会在听到BIG MOM的死讯后突然失控，烬用了最快的速度追来时，海军已被击退，夏洛特宣告臣服，他立刻接手处理。

　　酒虽然不错，但凯多老觉得浑身不舒服。干脆从座位上起身一屁股坐到地上，那股不自在才消散。

　　也不知道玲玲那死女人在凳子上弄那么多宝石雕花做什么，硌屁股。

　　“对了。”凯多喝着喝着想起件事：“那什么夏洛特的珍宝，给老子拿过来。”

　　自夏洛特向凯多宣告臣服后，他们就格外沉默。只有佩罗斯佩罗偶尔回应烬的声音，其他人都安静得仿佛融入虚影里。

　　听到凯多的话，这些沉默的夏洛特在短暂的迷茫后猛地抬头，表情竟是比刚才更加愤恨仇视。

　　夏洛特的珍宝？妈妈的最爱！

　　他们已经如此退让了，还要夺走妈妈的珍宝吗！

　　“哦？”

　　这竟然比他占领托特兰更让他们愤怒？

　　本是随口一说的凯多这才真的来了兴趣。

　　夏洛特的珍宝，是BIG MOM在某次宴会上醉酒后意外说出。即使她马上对在场的人进行灭口，这件事还是被传了出去。

　　虽然不知道珍宝具体是什么，但BIG MOM如此重视，且无论如何都查探不出。在死了无数人后，都快成为和ONE PIECE一样的存在了。

　　至少ONE PIECE还有罗杰等人见过，夏洛特的珍宝却只有BIG MOM知道。

　　“这……”

　　冷汗从佩罗斯佩罗额头滑落，他小心斟酌语气，尽可能避免激怒凯多。

　　“能不能请您换一样，只有这个不行，这是妈妈的挚爱。”

　　这句话佩罗斯佩罗说得无比艰难，每个字都让他恨得几欲呕血。

　　凯多哼了一声，更不耐烦：“你觉得自己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玲玲的儿子。”

　　不是挚爱他还不要，就是要抢她心爱的东西。

　　佩罗斯佩罗用余光看到克力架握紧剑的手，不好！

　　其他人遇到威胁也许会妥协，但他的弟弟只会更加愤怒反击。

　　“你怎么敢羞辱妈妈！”

　　夏洛特的珍宝，妈妈的最爱，在这种情况下索取，与羞辱无异。

　　“羞辱？”凯多的表情甚至不算嘲讽，“你们不值得我这么做。”

　　“克力架，闭嘴！”

　　佩罗斯佩罗用力地闭上眼说，“请您稍等。”

　　已经妥协到这种程度，再坚持只会显得好笑。

　　“佩罗斯哥哥！”

　　你怎么能同意？

　　没有理身后不解的愤怒喊声，佩罗斯佩罗大步向蛋糕城堡走去。

　　向来热闹的蛋糕岛此时竟一个人都看不到，居民们早被赶出领地，不想面对凯多的夏洛特们私下聚集在各处。

　　越靠近妈妈的房间，佩罗斯佩罗的脚步越慢，最后停在门外。知道凯多没多少耐心，佩罗斯佩罗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

　　妈妈的房间，很多年前就成为禁地，没人能靠近这里。

　　房间内粉色的床幔垂下，隐隐约约透出模糊的人影。艾芙琳从床上撑起身体，隔着床幔看去。

　　“艾芙琳……”

　　佩罗斯佩罗生涩地说出这个名字。

　　这位自出生起就被妈妈单独抚养，不允许任何人见面的妹妹。对他、对夏洛特而言，都是完全陌生的。

　　他知道艾芙琳就是妈妈隐藏的珍宝，知道她被如何对待，但从未想过去违抗女王的命令。

　　服从女王的命令，忽视妈妈带来的痛苦，是每个夏洛特学会的第一课。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而他要说的话……

　　佩罗斯佩罗往日灵巧的舌头像生了锈，颠来倒去在口中将他割得鲜血淋漓，他在做什么啊？

　　即使隔着床幔，看不到她的表情，也让佩罗斯佩罗羞愧得发抖。

　　等着他说完，艾芙琳问：“你要我做什么？”

　　佩罗斯佩罗被这直白的问题弄得窒息，艰难开口：“帮帮夏洛特。”

　　他们和凯多只是暂时的和平，凯多随时都有反悔的可能，夏洛特需要更有利的东西来打动凯多。

　　“好。”

　　艾芙琳同意。

　　佩罗斯佩罗诧异，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快，她难道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艾芙琳拉开床幔，佩罗斯佩罗下意识躲避目光不敢看她，又在错开视线时怔住。

　　怎么会？怎么会！

　　巨大的震惊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无法思考，她怎么会……

　　反悔的话险些脱口而出，佩罗斯佩罗用力地闭上眼睛，强压下心里的冲动。

　　来不及了，他没有办法。

　　用别的东西替代或伪装的危险太大，找不到能说服凯多的东西。历史正文的价值也不够，他不能冒这个险。

　　同时对妈妈生起埋怨，为什么要隐瞒到这种程度，让他连挽救都没有办法。

　　艾芙琳看到了佩罗斯佩罗的表情，但也只是移开目光，第一次离开这个她一直生活的房间。

　　佩罗斯佩罗很想说点什么，但任何安慰的话，在他做出的事前都显得虚假。

　　他能做的只有放慢脚步，让凯多等等也不是什么大事。

　　艾芙琳没有体会到这种好意，她没有好奇心，只是跟在佩罗斯佩罗身后行走。

　　“别怕，应该……没事。”

　　她也没有回应佩罗斯佩罗的安慰。

　　看到佩罗斯佩罗回来，早等得不耐烦的凯多冷哼。

　　要不是知道佩罗斯佩罗不敢欺骗他，凯多都怀疑他携带东西逃跑了。

　　视线落到他身后，熟悉的身影让凯多愣住。

　　在她粉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时，凯多下意识喊出：“玲玲……”

　　那是他记忆里早被磨损残缺，无论如何都拼凑不完整的，夏洛特·玲玲年轻时的脸！

　　那是她最好的年华，肆意，狂放，所有人都在注视她。

　　但她什么也看不上，只有野心，只有征服，只有甜品能让她青睐！

　　她什么都看不上……

　　凯多又想哭了，他问：“你是谁？”

　　在场的夏洛特，都是追随妈妈建立起托特兰的成员，陪伴她从青春到如今。

　　在看到那张脸时，年长的夏洛特们什么都明白了，大脑一片空白。

　　年轻的夏洛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那张脸带来的熟悉感让他们本能地不安。

　　“你是谁？”

　　凯多又问了一次，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平静了。

　　他起身靠近，仔细打量那张脸。脑中残缺的碎片，随着他移动的视线填补上色重新鲜活。

　　“夏洛特·艾芙琳。”

　　艾芙琳的长发在狂风中乱舞，吹向凯多：“BIG MOM的女儿。”

　　“我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你？”

　　夏洛特的子女无论是谁，只要冠上夏洛特的名号就是各大势力关注的对象，谁知道她还能生下什么怪物。

　　更何况是这张脸，他只要见过就不可能忘记。

　　“妈妈隐藏了我的存在，她不允许其他人知道我。”

　　艾芙琳微微皱着眉，有太多的视线投放到她身上，让她不适。

　　现在的场景其实很奇怪，旁观的夏洛特神经绷到极致随时会崩断。作为当事人的艾芙琳却平静地站在凯多的视线下，任由他放肆地打量。

　　而凯多如果不是表情一直在变化，看起来就像在发呆。

　　很久，凯多长呼出一口气，语气发酸：“是啊，她一直这样，喜欢什么都要藏起来。”

　　当然，讨厌什么也要一脚踢开，一辈子都不要看见。

　　那个女人可怕的占有欲，喜欢的东西，连旁人看一眼都无法忍受，只能她一人私有。

　　他盯着艾芙琳，把孩子也当作藏品，这是她会做的。

　　孩子又怎么样，那是玲玲最在乎也最不在乎的，一切都以满足她为主。

　　凯多大概能明白她的想法，由她生育的，与她一模一样的孩子，没有比这更稀有的珍藏了。

　　突然间，一个念头出现在凯多混沌的脑袋里。

　　这是玲玲心爱的，保护的，连窥视都不允许的珍宝。

　　对了……对了！

　　瞳孔因这个绝妙的想法而兴奋地收缩，混合着报复的快感与掠夺欲的战栗掠过脊椎。

　　他注视艾芙琳的表情变了，恶意倾泻而出。

　　“艾芙琳。”凯多咀嚼这个名字：“很好。”

　　转头看向佩罗斯佩罗，凯多脸上是毫无掩饰的恶意：“你之前说的我同意了。”

　　“夏洛特的东西我可以不全要，一半也行，具体和烬商量。”

　　“我甚至可以和你们结盟提供庇护，帮你们复仇夺回领土。”

　　凯多兴奋地说着，夏洛特并没被他突然的慷慨迷惑，因为他们猜到凯多想要什么。

　　果然，凯多咧开狰狞的笑容：“但要加上一样。”

　　他俯身压下，艳色的纹身在艾芙琳眼中放大，带来辛辣的酒气，让她微微皱眉。

　　“我要你。”

　　玲玲保护的，她绝不允许他人窥视的，她千方百计藏起来的。

　　他要得到，他必须得到！

　　凯多都能想到那个女人发狂的样子，那又怎样，活过来杀了他啊！

　　死人没有资格愤怒。

　　是她自己守护不了，就不要怪别人抢夺。

　　凯多看着艾芙琳，这是玲玲珍藏的，热爱的。他要抢夺，他要占有！

　　她必须是他的。

　　这个认识让凯多快乐。

　　他得到了玲玲的最爱，还是从她的托特兰，从她的夏洛特手中抢走。

　　没有比这更痛快的了，凯多放肆地大笑，快活极了。

　　【什么？】

　　【他在说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这太荒唐了，以至于夏洛特们一时间做不出反应，怀疑自己的耳朵。

　　夏洛特的珍宝，竟然是个与妈妈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年幼的夏洛特毫不知情，他们什么时候还有位姐姐，为什么没人知道没人提起？

　　年长的夏洛特们知道艾芙琳这个被妈妈藏起的妹妹，但不知道她就是那个“珍宝”。

　　复杂的心情还没体会完整，又听到凯多索要她，冲击太大以至于夏洛特们没能立刻回应。

　　“艾芙琳。”凯多咬着这个名字，这个意外之喜：“你的答案。”

　　“不可能！”

　　克力架尖锐到变调的声音划破了夏洛特的自欺欺人，骤然爆发的杀气直逼凯多，连艾芙琳都向他看去。

　　她意外于克力架的愤怒，力量决定一切，他怎么会不清楚；夏洛特能使用这样的权力，自然也会在失去力量后被这样对待。

　　而且她并无意见。

　　在不知道夏洛特的珍宝是什么前，若是死物，克力架还能用这是为了夏洛特来安慰自己。即使是历史正文，在如今的情况下也毫无价值。

　　但在看到艾芙琳后，交换再无可能。

　　部分了解妈妈和凯多过去的夏洛特脸色更是难看，太作呕了。

　　从未在人前露面的艾芙琳，凯多有什么选她的理由？只能是那张与妈妈一样的脸！

　　他的心思……

　　他怎么敢？他竟然敢！

　　夏洛特的暴怒，让凯多终于愿意将视线从艾芙琳身上滑走。

　　“再说一遍。”

　　直面四皇威压的克力架脸色惨白，却仍然死咬着牙不松口。

　　如果只是作为交换，克力架并不会如此愤怒。

　　夏洛特早就习惯这种方式，以自己为代价，为家族换取更大的利益。

　　但艾芙琳实在太过特殊，无论是她代表的意义还是那张脸，都让这个交易充满无法忍耐的羞辱。

　　怎么能侮辱妈妈！

　　“我同意。”

　　惊讶、诧异，所有情绪都被艾芙琳无视，这正是她来见凯多的目的。

　　比起艾芙琳的一口答应，夏洛特们无法接受这个回答，只有佩罗斯佩罗低着头盯着靴子上干涸的血迹。

　　这本来就是他的请求，既然没办法隐瞒，他希望艾芙琳可以稳住凯多帮助夏洛特渡过难关。

　　对陌生的妹妹说出这种话，佩罗斯佩罗难堪极了。

　　但这就是最好的办法，效果也很好，凯多不仅同意了，还答应为夏洛特提供庇护。

　　在妈妈死后，佩罗斯佩罗再一次感受到了痛苦和悔恨。

　　他算什么哥哥啊，连妹妹都无法保护。

　　佩罗斯佩罗，你这个废物。

　　得到艾芙琳的回答后，凯多的表情反而冷下来。

　　她答应得太快，凯多反而不爽。这种为了夏洛特什么都能做出的熟悉感，恶心透了。

　　“你很好。”

　　凯多咬牙切齿地说，刚缓和的表情又变得阴沉。

　　这种为了目的不顾一切，将自己变成筹码的行为唤起了他仇恨的回忆。

　　痛苦翻滚，欺骗、利用、野心，那些算计中的一点真心。

　　恍惚间凯多听到早就忘记的笑声，女人轻蔑的眼神和挥来的剑。

　　这里到处都是他恶心的东西，凯多向艾芙琳伸出手：“走。”

　　“不行！”

　　夏洛特们终于从荒谬中回神，还没站出就被烬拦下，炎灾对他们拔出刀。

　　“怎么，真觉得老子脾气太好？”

　　夏洛特怎么肯退，仍然与凯多对峙。更多人还在死死地盯着艾芙琳，连眨眼都舍不得。

　　什么冷静理智为了夏洛特，这一刻全忘了。

　　凯多心烦地看着这群夏洛特，玲玲真是把他们宠坏了，以至于到现在还认不清现实。

　　他们在做什么？

　　艾芙琳无法理解夏洛特现在的行为，如果他们有和凯多对抗的能力，她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推翻无法决定的事，付出更多的代价，将简单的事变得复杂，在无能为力的事上浪费时间与精力。

　　她垂下视线，整个人都透着疲惫，尽快结束吧。

　　战斗一触即发，凯多进攻的动作却停下，低头看去。

　　艾芙琳握住凯多的手，迎上他意外的目光：“可以让我在这里多待几天，等到妈妈的葬礼结束吗？”

　　她补充道：“这是请求。”

　　凯多脸上的表情瞬间散去，看了她一会，变成青龙往海军撤退的方向追去。

　　有太多的情绪堆积在胸口，他需要发泄。

　　青龙消失在天空，艾芙琳也转身离开，不准备和任何人联络感情。

　　夏洛特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只能无措又心绪复杂地注视她离开。

　　在场的人中只有烬不受影响，继续清点夏洛特的资产。顶着杀人的目光让佩罗斯佩罗给他说清楚，他可是要带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