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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扮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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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兽工匠精心制作的耳塞效果的确很好,楼下的烬和保皇都被吓一大跳,艾芙琳还是一点没听到,睡得非常香甜。
凯多全身都在抖,头昏脑涨眼前发黑,心脏一阵阵的抽痛。
完了,他不会要气死在这吧?
“凯多先生!”
“凯多大人!”
烬和保皇冲进来看到的就是有点踉跄的凯多,烬赶紧扶住人:“医生!叫医生!”
保皇立刻掏出电话虫联系医生,因为床幔被凯多扯了下来,她刚好能看到睡得板板正正的艾芙琳,动作卡了一下才继续。
烬扶着凯多在椅子上坐下,这个房间竟然就一张椅子,凯多一坐下就吱呀作响。
“凯多先生,您怎么样?”
凯多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脸皱成一团:“心脏痛。”
他被围殴都没这么痛过!
烬第一反应是中毒了,有敌人混了进来,主要是他就没见过凯多生病或者身体不舒服。
保皇拿着电话虫往床上看了眼,心里有个猜测,但是不敢说。
医生们腿都跑出残影了,冲进房间直接把烬挤开,手脚麻利地打开医疗箱开始检查,看到仪器上的数据全爆了。
医生们交换了一下意见,说:“总督,请问您是不是感到呼吸困难、手脚发麻、头昏头痛、胸闷心悸并伴随耳鸣和意识模糊?”
凯多捂着胸点头,医生们确定了:“这是情绪诱发的冠脉痉挛。”
“?”
医生继续解释:“也就是所谓的急火攻心,被气到了。”
这下都听懂了,在场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很默契地全部向床上看去。
能把总督气成这样的是谁呢,好难猜啊。
“这是紧急的降压药,这个病没有很好的治疗办法,主要是控制情绪。”医生们也没想到,还有给凯多开降压药的一天。
凯多接过药丸一口吞了,他这么配合是因为被气死也太丢脸了,海军能把脸笑歪。
医生们离开前还在想,以他们往这跑的频率,要不把医疗部搬过来吧,天天长跑还蛮累的。
现场的气氛变得很诡异,刚才的动静闹那么大都没能把艾芙琳吵醒,她保持着那个标准的睡姿一动不动。
这种时候还在装睡?
“把她、把她……”
凯多刚缓和那么一点,一看到艾芙琳血压又起来了,烬赶紧上前挡住视线,向着保皇示意。
保皇走到床边,轻轻地喊:“艾芙琳大人。”
没有反应。
她提高音量:“艾芙琳大人!”
还是没有反应。
“艾芙琳大人!!!”
保皇声音都劈叉了,床上的人也没有反应。感受到总督喷火的视线,保皇没办法了,只能去摇她的肩膀。
风吹动着床幔,艾芙琳睁开双眼,眼球像两颗玻璃珠,转动的时候带着一点光晃动,水津津地望着她。
保皇眨了眨眼,开口时的语气软得不可思议,像哄小孩一样:“艾芙琳大人,您先起来,待会再睡好吗?”
她在做什么?
烬真的被恶心到了,转头却发现侍女们的表情与保皇保持着高度的一致,全都面露溺爱,极度诡异荒诞。
他知道女人有时候会产生莫名其妙的保护欲,但是在这种时候?
侍女们过来打开床幔,刺眼的光线让艾芙琳闭眼躲避,过了一会才适应,环视房间。
她叹了声气,取出耳塞:“你们都出去。”
“不准!”凯多马上反对:“就待着这。”
他的人凭什么听她的。
撑着身体坐起,艾芙琳直直地对上凯多的视线。她的眼睛总给人一种似乎含着泪的错觉,轻柔、哀求。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
泪水似乎随时会从那双无助的眼中流淌下来。
“我还不够配合吗?”
被强制从睡梦中叫醒的感觉,让她非常不舒服,心情烦躁,失去耐心。
艾芙琳只想尽快把这件事解决了,她要睡觉。
她哭了?
凯多恍惚了一下,才发现那是错觉。难以形容,那颗未落下的泪给他带来的冲击。
这足以让凯多冷静。
“出去。”
“是。”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艾芙琳在等着凯多的回答,凯多现在的心情很混乱。
过了很久,他说:“你对婚礼的看法。”
凯多还是想知道。
怎么又是这件事,艾芙琳真的很烦了,就因为这点事就不让她睡觉?
“我的想法并不重要。”
难道她不愿意,婚礼就会取消?
又来了,又是这种不爽的感觉,凯多沉着脸:“说!”
“我没有意见。”
“你没有意见?”凯多站起来,向着艾芙琳走去:“你不想和我结婚,那你想做什么?人质?情妇?”
他给了她更好的选择,她却毫不在乎不知道好歹。
有没有可能,她都不想要。
“我的意见不重要,做决定的是你,无论什么我都会配合。”
她没有决定的权力,艾芙琳不知道,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
没想到她会说得如此直白,凯多突然发觉,好像从始至终他都从未把艾芙琳囚禁在人质或情人的关系上。
他最开始的难以决定,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对待她,将她放到什么位置。
就艾芙琳而言,她本身并没有那么大的价值,远比不上他让出的利益,但凯多就是这样做了。
因为那张脸吗?
是的,这是最开始的原因,但他从未有任何一刻将艾芙琳当成玲玲。
这是对玲玲的羞辱,也是对他的羞辱。他又不是瞎子,才会分不清这两个人。
这场婚礼到底是为了拉拢夏洛特,还是出于别的原因,凯多已经不去想了。
现在,他只想知道艾芙琳的想法。
“我给你选择的机会。”
“我不愿意。”
这不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他在期待什么。
凯多捏住艾芙琳的脸,又找到一个她和她母亲的相似之处。她们都擅长拒绝他,激怒他。
相同的两张脸带来不同的恨意,凯多简直要疯了,对夏洛特的仇恨无法停止。
“你生气的原因,是我不愿意结婚,还是因为你被拒绝?”
艾芙琳的脸颊隐隐作痛,她在分析凯多的想法,好一次性解决这件事。
“我从没有结婚的想法,无论是谁我都会拒绝,你不必为了这件事生气。”
“至于拒绝就更不用在意,我不会拒绝你,也无法拒绝你。”
凯多盯着艾芙琳,不得不承认,他被这句话取悦到了。
一切的不满都被安抚,她无法背叛他,也背叛不了他,这正是凯多想要的。
掌控欲的满足让凯多心满意足,也就放开禁锢她的手:“为什么不早说。”
“我认为这件事我们都明白。”
艾芙琳也没想到,凯多能为了这点事闹这么久。
“明白什么?”
凯多笑着故意问,而艾芙琳回应他的期待:“我是你的。”
在被选中的那刻起,她就属于凯多,艾芙琳从不否认这个事实。
他就是想要这个,凯多的心情一下非常美妙,比他去海军闹完还要舒畅。
表情瞬间多云转晴,凯多咧着嘴坐下把艾芙琳搂进怀里,呲着个大牙乐了会又问:“你早上怎么回事?”
但凡她早上是这个态度,他都不会气成那样。现在冷静下来,凯多才发现艾芙琳那时候的状态不对,她情绪太明显了。
“你把我弄痛了。”
艾芙琳很烦了,这些事到底有什么可好奇的。
凯多想了一会才明白她说的什么,难道是他抓她胳膊的那下?
先不说他当时没用力,她脾气怎么这么大,说翻脸就翻脸?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
凯多低着声音哄人,虽然他这辈子都没道歉过,但说得那叫一个顺口。
再说艾芙琳又不是别人,他们马上要结婚了,道个歉算什么,他乐意,他高兴。
凯多又把艾芙琳往怀里带了带:“以后这种事你直接说。”
他哪想得到是这个原因,还以为又是夏洛特的老毛病犯了,这不白生气了。
“现在也是。”
艾芙琳扭着身体,被迫靠在凯多硬邦邦的胸膛上,背和腰都在痛。
凯多立刻松手,艾芙琳坐直身体,面无表情地问他:“还有事吗?”
“没了。”
艾芙琳立刻躺下戴上耳塞,平常这个时候她早睡了,困意让她睁不开眼。
“等下。”凯多从背后贴过去拿走她手里的耳塞,非常没有眼色地追问:“你想和我结婚吗?”
凯多也是刚发现,不管问什么艾芙琳都会诚实回答,前提是她愿意开口。
“不想。”
艾芙琳说话的声音都因为困意变得迟缓。
“为什么?”
这次凯多没生气,有了之前的经验,兴致勃勃地等答案。
“婚礼人很多,很烦。”
双手握紧,艾芙琳缓慢呼出一口长气,从凯多手里拿回耳塞:“你还有什么问题一次说完,我想睡觉。”
“那些人都不重要,到时候你露个脸就行。”
凯多没怀疑这是借口,毕竟她不高兴是真的敢对他翻脸的。见到艾芙琳睡着了,凯多伸手把人晃醒:“这些话你以前怎么不说。”
早说不就没这些事了,害他气了那么久。
“我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有人和我说话。”
都说得这么明显了,凯多还像没长脑子一样:“其他人不管,你要和我说,我是你的丈夫。”
“嗯。”
艾芙琳闭着眼睛,敷衍地回应。
凯多真的很高兴,因为他发现艾芙琳从来没欺骗他,她一直在履行约定。
她会对他生气,不耐烦,她从未掩饰自己,她对他是真实的,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
误会解开,凯多心情那叫一个好。他眼光多好,怎么可能看错人:“你……”
“你不睡觉就出去。”
这次凯多老实了,艾芙琳戴上耳塞,这是她用来预防凯多打呼的。
老实了没一会,凯多转过身盯着艾芙琳,一会摸摸她的脸,一会捏捏她的手,越摸越乐的时候,对上艾芙琳睁开的眼睛。
“咳。”
咳嗽一声,凯多若无其事躺平,睡着,打呼。
艾芙琳收回视线,四皇都有各自的喜好。妈妈喜欢宴会,白胡子喜欢家家酒,而凯多喜欢演戏。
他全身心地投入到“丈夫”这个角色里,夸张地对艾芙琳表演他的喜怒哀乐。为了让这场无聊的演出尽快结束,艾芙琳全力配合。
现在他满意地结束了这场乏味闹剧,艾芙琳也终于可以安心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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