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光的星星》简醉墨

104、发疯

　　肖君卓没这么想过，不过从结果上看，确实是这样，有些自责。
　　“颂澜，当时何弘文和朱玉东都能轻易伤害你，我要是不和你分开，会保护不了你。我承认，我想过你知道真相后会回到我的身边。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能给我多大帮助。”
　　封颂澜笑了笑，有些无奈：“你知道吗？之前我以为只要我们相爱，其他方面没有交集也没什么。直到被你丢下，我才意识到我们的关系是不对等的，我们的爱情也是不对等的。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到底该怎么办。
　　想过不再理你，想过一个人生活，放下这些烦心事。
　　可你一次次的出现，把我的计划全打乱了。”叹了口气，接着说：“我和你在一起很快乐，但并不轻松，我会下意识注意你的反应，做出你喜欢的行为。
　　我想这是不对的，我该做我自己，做最自在的自己。”
　　肖君卓默默听着，满眼心疼，问一句：“现在的你是放松的吗？”
　　封颂澜微怔，和方燃在一起相比，现在的自己依然不是放松的。
　　“不是。”
　　肖君卓反问：“为什么？你可以做你自己。”
　　封颂澜握紧双手：好，那就做自己，不想其他的。
　　“嗯，你回去吧，很晚了。”
　　肖君卓害怕：“颂澜，告诉我为什么？”
　　封颂澜因为太在乎他，所以忘记了自己。这要他怎么说。
　　“你呢，在我面前你自在吗？”
　　肖君卓很自在，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很快乐，很舒服。不在一起了，会觉得生活失去了意义。
　　活着变得没有意义。
　　“嗯，很自在，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封颂澜微怔，思忖他们的不同。对方很在乎他，这点是肯定的。只是在必要时刻，对方做出的最优选择里可以没有他。
　　他不会，一旦认定，绝不可能放手。
　　这就是他们的不同，价值观不同，选择也会不同。
　　目的都是为了保护对方，他会选择把对方留在身边，而对方会选择推开他。
　　事实证明，推开本身就是一种伤害，保护他变成了不确定的结果。
　　肖君卓见对方不说话，握住他的手：“在想什么？”
　　封颂澜把手抽过来，保持距离：“在想我们的不同。或许我们本就是不合适的人，分开才是对的。”说完这话，心像针扎一样的疼，让他站不稳。
　　肖君卓亦然，愣在原地，眼眶红了。沉默了好一会，才说话：“哪里不合适？我不这么认为。”
　　封颂澜眼角湿润，努力保持平静：“肖君卓，我们长大的环境不同，接受的教育也不同，价值观也不同。我要的你给不了，你给的也不是我想要的。”
　　肖君卓感觉到害怕，好像这一次封颂澜真的会离开他，急忙抓住对方，拉着他的胳膊：“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改，我都改。”
　　封颂澜看到他在颤抖，于心不忍，可话说到这了，也该说下去：“这一点我说过，要是你放手了，我不会再回头。”
　　肖君卓摇头，恳求道：“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封颂澜蹙紧眉头，已经决定了，不会轻易改变。
　　“君卓，你先回去想想我的话，以后再说吧。”
　　肖君卓不让他走，要是此时放手，应该没有以后了：“我不要，我早就想好了，我要和你在一起，这辈子都在一起。你要是不要我，我就去……”
　　还没说完，封颂澜用手堵上他的嘴，大声说道：“你在胡说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事如此极端，让他怎么办。
　　肖君卓盯着他，拉过他的手，声音都在颤抖：“颂澜，你不许不要我。”我没开玩笑，没了你什么都没有意义。
　　封颂澜震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真怕他会做什么。过了好一会，看他神色好些了，才开口：“我知道了，我会考虑你的话，你先回家。”
　　肖君卓依然不放手，使劲摇头，脸色苍白：“你还是想推开我，是吗？”眼神变了，有些可怕，像是下一秒真会做什么。
　　封颂澜担心，松口道：“没有，我没有想推开你，只是需要时间，你别这样，我不喜欢。”
　　肖君卓回神，意识到刚才自己失控了，眼神闪躲，放开对方的手，想要下车，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这一面，阴暗可怕。
　　封颂澜跟着下车，看他走路不稳，不放心他独自回去，追上去把他带回了自己家。
　　肖君卓进屋后跑去卫生间，久久都没出来。封颂澜担心，隔着门问道：“君卓，你在干嘛，我能进来吗？”
　　肖君卓正在用冷水浇自己，让自己清醒过来。
　　封颂澜没听到回应，有些着急，决定开门看一眼，打开一点门缝，看到人站在花洒下，身上穿着衣服，水流从头顶浇下来。
　　他急忙走进去，关上花洒，摸到水都是冷的。虽然已经立夏，但是这样的天气冲冷水很容易生病。赶紧拿来毛巾，帮他擦拭身上的冷水。
　　肖君卓站着没动，只是静静的看他。封颂澜见他衣服都湿了，劝说道：“把衣服脱下来，穿浴袍吧。”
　　肖君卓没动手，依然看着他，眼里没有光亮。封颂澜觉得他不对劲，决定亲自动手，刚要解开他的衬衫，肖君卓就把人推到墙上，几乎是俯视着他，呼吸变得滚烫。
　　封颂澜害怕，想要说话，肖君卓的嘴巴随即吃掉了他的话语，包裹他的嘴唇吻了起来。半点温柔都没了，只是吻他。
　　封颂澜被他吻的上气不接下气，唇舌发麻，想要逃离。肖君卓把人拽回来，撞到墙上，双臂按着他的肩膀，舌头探进去，肆意搅弄。
　　呼吸声充斥着整个卫生间，吻的昏天暗地。封颂澜渐渐没了力气，顺着他亲吻。肖君卓什么都不说，咬着他的舌尖吮吸，直到对方喊疼才停下。
　　封颂澜眼角含着泪，捶打他的胸口。肖君卓依然不放手，把人翻过去，扒掉他的裤子。
　　……有车开过……
　　过了会，肖君卓放下人，开始沐浴。
　　封颂澜身上早已没了衣服，赤身裸体的站在他前面，看着他脱衣服，眼睛没离开。肖君卓依然不说话，任由他看，很快也脱光了。
　　面对面站着，四目相对，就这样看了会。
　　封颂澜咳嗽一声，这才说话，嗓子哑得吓人：“我先洗。”
　　肖君卓没开口，观察对方的神色，应该还好。刚才在对方没再反抗的时候，他已经一点点冷静下来。现在知道自己做错了，不敢说什么，怕对方说不要他的话。
　　只有这一点，他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