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师父奔现后》昼月晨曦

2、第 2 章 面基前

　　面基前一周，葭伊的快递堆满了宿舍床头。浅蓝色连衣裙到货那天，她站在全身镜前转了三个圈，林妍从上铺探出头吹了个口哨："游戏里那个？"

　　"帮会聚会而已。"葭伊把裙子往腰间掐了掐，露出纤细的腰线。

　　手机震动，许贺发来餐厅定位，是外滩一家能看到江景的日料店。葭伊查了人均消费，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几秒，回复道：【太破费了吧？帮主说AA的】

　　【不渡春风】：师父请徒弟
　　【不渡春风】：穿暖和点，预报有雨

　　葭伊把手机贴在胸口，那种熟悉的温热感又从胃部升起来。她点开许贺的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也没有，只有封面是张游戏截图，白衣剑客站在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桃花树下。

　　聚会当天暴雨倾盆。葭伊撑着便利店买的透明伞站在校门口，水珠顺着小腿流进新买的小皮鞋里。一辆黑色奥迪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许贺的脸比视频里还要立体，眉毛上挂着雨珠。

　　"上车。"他倾身推开副驾驶门，车内空调混着淡淡的皮革香。

　　葭伊收伞时故意手滑，雨水溅在裙摆上。许贺立刻抽了纸巾递过来："冷吗？"他的手指在碰到她手背前停住了，像在克制什么。

　　"不冷。"葭伊低头擦裙子，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

　　许贺用右手端起咖啡时，葭伊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痕。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突然换了双手交叠的姿势，让腕间的机械表盘恰好落在戒痕上方——这个刻意为之的角度，让金属表壳在特定光线下能反射出遮蔽性的眩光。

　　餐厅包厢里已经坐了七八个帮会成员。帮主是个戴眼镜的胖子，看到他们就起哄："春风和徒弟穿情侣装啊！"

　　葭伊这才发现许贺的衬衫也是浅蓝色系，耳根顿时烧了起来。许贺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小孩怕生，别闹她。"

　　整晚许贺都在不动声色地照顾她——转来她爱吃的三文鱼，替她挡掉敬来的清酒，在话题跑偏时轻轻咳嗽。葭伊小口啜着梅子酒，透过玻璃杯看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三十一岁的男人连皱眉的纹路都恰到好处，说话时喉结的滚动让她想起游戏里那个视频小窗。

　　"知秋现实里比游戏还乖啊。"帮主夫人笑着递来烤串，"春风你可别欺负人家。"

　　许贺正给葭伊倒茶，闻言手腕一抖，茶水在桌布上洇开一片深色。"她欺负我还差不多。"声音里带着葭伊熟悉的、连麦时的笑意。

　　回程雨更大了。许贺坚持送她到宿舍楼下，伞倾向她那边，自己右肩湿了一大片。

　　"下周新版本，记得上线。"他站在雨里说，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葭伊点点头，转身时头发扫过许贺的手腕。她没告诉他，自己早就查好了版本更新内容，甚至预下载了客户端。

　　那晚之后，许贺的微信变得更频繁。早晨七点的"早安"，午休时的咖啡照片，深夜加班后的夜空。有时背景音里会有女人的声音，模糊地喊着"钥匙在哪"，许贺就会匆匆挂断。葭伊每次都假装没听见，转而发去游戏里的新时装链接。

　　周五下午，葭伊正在图书馆赶论文，手机突然震动。许贺发来一张会议室照片：【来上海出差，离你们学校三站地铁】
　　紧接着是第二条：【晚上有空吗？】

　　葭伊的钢笔在纸上洇出个墨点。她看着窗外六月的阳光，慢慢打字：【要查资料，可能很晚】
　　发出去又补了句：【师父要是饿的话，食堂二楼牛肉面还不错】

　　半小时后，许贺回复：【定位发我】
　　一小时后，葭伊的手机弹出外卖提醒——正是她提过的那家网红奶茶。

　　她咬着吸管回到座位，发现微信里多了条语音。许贺的声音压得很低："下周还要来，带你去吃本帮菜？就...上次那家你拍照的餐厅。"

　　葭伊把语音听了三遍。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手指在键盘上悬停许久，最后只回了个猫咪点头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