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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贺少仪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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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觉得这世界是真的疯了,我一个爹要把我送给另一个爹做妾。
“不得不说,慧嫔这主意出的虽然恶心人,但是却妙急了。你说你被送去和亲,是去当贵妃?还是换个地方继续做公主?”
说完竟然哈哈哈哈的笑起来。
见我不搭理她,可能觉得我可怜,竟难得软下声音说:“九公主,你没得选!这或许真的就是条活路,我不知道你该祈祷你是萧南亭的血脉好,还是无血缘关系好了,收拾一下回昭国吧,太后一直说你是桃花仙转世,或许离开这里,你就过上好日子了……”
后面的话我没听见了,因为我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已经在去昭国和亲的马车上了。
醒来就看见珍珠哭肿了的眼睛,幸好!珍珠没事,也跟过来了。
见我醒来,珍珠瘪瘪嘴哭出了声:“公主,奴婢以为您再也醒不过来了,您昏睡了三日了”
我想说话安慰她,但是却发现嗓子里像是有刀片一样,发不出声
珍珠赶紧给我端来一盏茶,忍着疼,一点点咽下才勉强出声
“我们这是去昭国路上?”
珍珠面色难过的点点头。
“陛下封您为宁胡公主和亲昭国皇帝萧南亭……”
然后珍珠呜呜呜的哭出了声,她也听说了我的身世。
“这不是欺负人吗?哪有女儿给爹做妾的?”
我拍拍珍珠的手说:“小声点,外面都是昭国的人吧!”
珍珠点点头,压低声音说:“昭国大军已经退出了皇都,这次护送您和亲的是昭国的武威将军贺少仪,是现在昭国皇后的亲侄子!”
我了然的点点头,然后又再次昏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过来时,和亲队伍已经出了万南郡,在前往万北郡的路上。
这一路往北走,天气也会越来越冷。
我感觉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虽然昏迷中珍珠会给我擦洗,但是很久没洗澡让我觉得浑身难受,所以趁大军休息时,让珍珠去找人问问什么时候到驿站,能不能沐浴。
但是珍珠却迟迟未归,久等不到,我只好拢好衣服第一次走出了马车。
但是身体实在虚弱,刚出马车就没站稳摔倒在地。
随后见面前停下了一双牛皮靴子,靴子上嵌着泛着寒光的铆钉。
靴子的主人居高临下的盯着我,目光如火似冰,似是要把我看穿。
我缓缓抬头,就撞上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眸,眼眸呈现琥珀色,映着斜阳,透着无边的红。
男人或者说是少年身着将军轻甲,我便猜出此人是武威将军贺少仪——昭国皇后的亲侄子。
我与他对视两秒,他的眼眸如深潭,看不出情绪。
但我此刻还趴在地上,不是个能正常对话的情形。
所以我伸出手,对他说:“劳驾小将军,扶我一把!”
贺少仪没动,也没说话,沉默的盯着我伸出的手。
在我手都发酸,以为他不会扶我时,刚想把手往回缩,他就大力的一把隔着衣袖抓住我的手腕,随后像拎小鸡仔一样,把我拎起来扔到了马车辕上。
一下没坐稳,往后翻的时候翘起了脚,脚上没穿稳的鞋子掉了,露出了我没穿袜子的脚
白生生的踢到了贺少仪的两腿之间。
这一切发生的电光火石。
贺少仪慌忙往回退了两步,我也勉强稳住了身形,赶紧把脚缩了回来,用裙角遮住。
气氛有些尴尬,饶是我脸皮厚,也有些不好意思。
红着脸偏头看他,见他用披风将自己裹住,背过身去,看不见神色,但是透光的耳郭映着淡淡的粉。
而此时珍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正和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拉扯。
她似是追着小厮说话,但小厮并不想与她多说,快步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大声的说:“都说了不行了,我们将军说了,要尽快赶回昭国,所以是不进驿站休息的!你求我也没用啊!”
我和贺少仪不约而同的往两人方向看去,眼神又在空中交汇,又忙各自转开。
小厮似是看见了贺少仪,赶紧朝他跑了过来。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珍珠和少年听到这一声斥骂立马像个鹌鹑一样不敢动了。
然后珍珠见到了我,脚步动了动,鼓起胆子朝贺少仪跪了下去。
“将军,我家公主躺了快半个月了,身体实在受不住了,今晚能进驿站歇一晚吗?就一晚,明早就启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贺少仪下意识的朝我看来,见我期待的看着他,又立马把头扭开。
“行军哪能如儿戏,要按照规定的时间路线行进,哪里容得你们任性!”
珍珠还要说,被我打断。
“珍珠,听将军的!”
珍珠瘪瘪嘴,却也没再开口。
贺少仪朝我看来,张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最终什么也没说,大步离开,带起了一股冷风。
队伍歇了不过半个时辰又继续赶路,珍珠在马车里碎碎念,全是骂贺少仪的话。
我没搭理他,只半靠在车壁上,掀起一角车帘,看着窗外的风景,偶尔也能看见骑在马上的一角披风。
窗外的行人越来越多,明显是朝城内走。
而珍珠也终于发现了异常。
“公主,我们似是在进城,是不是今晚可以歇在驿站了?”
珍珠的声音透着股兴奋,我似乎看见马上的贺少仪背影有些僵直,似乎是想转身,又硬生生停住了。
我笑了笑,对珍珠说:“约莫是吧!”
当晚,果真如珍珠所言歇在驿站,我甚至泡上了香喷喷的花瓣澡。
洗完澡,珍珠将我的衣物拿去清洗,我坐在二楼窗口就着月光晾头发。
此时已是九月,万北郡已是深秋,已经有些冷了。
但此时从窗口却看到隔壁院落的贺少仪,正光着膀子刷马。
映着月光,黑马的毛发像缎子一样,浑身上下线条流畅,真是一匹漂亮的马。
但比马还抓人眼球的却是贺少仪。
少年脱掉铠甲后显得不那么严肃,身量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我猜他不会超过二十岁。
皮肤出乎意料的雪白,光看这一身皮肉,真不会想到他是一介武夫,想来昭国皇后的亲侄子必是金尊玉贵般长大的。
突然黑马似是有点不耐烦,打了个响鼻,抖抖身上的水。
此时纷落的水珠就像是剪碎了天上的星空洒下细碎星光,把贺少仪衬得像是天上的仙人。
他可真好看!
我的视线可能过于灼热,贺少仪警觉的朝我看来,眼神一下将我锁住。
偷看一个不穿上衣的少年,我本应该感到不好意思的。
但不知为何,我却没有躲闪,就这样和楼下的贺少仪对视,甚至朝他笑了笑。
而后他慌忙移开视线,将一旁的衣服拿上,扔下马刷逃也似地匆匆离去。
此后,我们的行程有了明显的变化,每当入夜,总是会恰好有驿站歇息,就算没有驿站,也会于乡绅富户家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