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章 他的买、猫 ...


  •   带着猫回了租的单身公寓,程冕岸稍微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手机里多了些未接来电,他想着小憩一会儿再处理,没想到头一沾床便失去意识,彻底昏睡过去。

      直到夜色降临,耐不住饿的小狸猫伸出爪子捂住他鼻子。

      程冕岸睡梦中和李衡飞比赛憋气,赢了之后十分得意,可没想到变得不会呼吸了!他费力调整呼吸节奏,眨着眼向李衡飞求助,可李衡飞的脸在面前变幻莫测,忽然又变成另一张脸。
      这张脸眉眼凌厉,嘴唇很薄,看起来不近人情,还很凶,他张开血盆大口,像是最凶猛的野兽。程冕岸吓得腿肚子一软,猛地睁开眼,大口呼吸。

      “喵。”
      一声波澜不惊的喵叫唤回程冕岸的思绪,他眨着眼盯了会天花板,平复着胸膛处的起伏,然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握草屁股好疼!
      他换了个姿势,轻轻揉着酸痛的大腿根,和小狸猫对上视线。

      他甩了自己一巴掌。
      嘶……疼。
      不是梦。

      程冕岸垂头丧气地起身,他脸上的疹子还很严重,翻出柜子里的药膏,看了眼日期,差几天过期。

      还好没过期。
      程冕岸心中暗喜,开开心心地拧开药膏往脸上抹,照镜子看了一会儿,一扭头,小猫一直在盯着他。

      “怎么了这是?”
      小狸猫跳到桌子上,猫爪指了指碗。

      程冕岸恍然大悟,他看了眼时间,这才想起来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

      -

      六月的夜晚依旧酷热,程冕岸穿着白色背心,踢踏着拖鞋,骑了辆二手电动车出门买吃的,风呼呼刮在脸上,吹干了脸上渗出来的汗水,他轻松地吹着口哨,觉得酒已经彻底醒了。

      然后……他想起昨天晚上。
      又想起今天早上。

      不自觉捏紧刹车,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后面紧跟着的车也拧了下刹车,但还是差点撞上,那人痛骂:“狗日的你没长眼啊!”
      握草什么意思!什么狗日的!嘲讽他被压在下面了?放屁!他是日狗的!!!

      “草拟大爷!你才是狗日的!”程冕岸气得要命,嗓门就大起来,他这副不要命的疯狗架势打消了那人追究的企图。
      他一加油门,跑到前面:“狗日的狗日的!吃老子的屁吧!”

      程冕岸昏头了,把屁听成屁.眼,只觉得脸上涌上一股热血,肾上腺素飙升。
      什么意思!谁的屁.眼!你有本事说清楚!
      他一拧油门,不服输地想要追上去,可二手电动车明显没有九号的威力大,他很快就被甩在后面,连那人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经此一遭,程冕岸脸色气得更红了,停车到常去的烧烤摊时,老板看到他,掐了烟,还笑:“吆,至于么。我这掐烟掐得慢惹您不高兴了?”

      “不是。”程冕岸红着脸,很想添油加醋地把刚才飙车的场面讲出来,但想了想老板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又很快泄了气。

      不行。不能说。
      不然他被gay压了的消息就得传遍大江南北了。

      “老样子,今天双份!”
      必须用吃的来掩饰内心痛苦!

      “坐好吧您。”

      程冕岸走到一个角落坐下,蚊虫绕着白炽灯转圈,天气很热,老板拿出来两个强力大风扇呼呼扇着,风大的撩起他的背心,程冕岸本来并不在意,但他看了看周围,全是光膀子男。

      他心里一凉,赶紧裹紧衣服,跑到离风扇很远的地方。

      “嘿,傻啊你。”老板戳了戳他脑袋,“特意放你边儿上你还跑了。”
      “有点冷。”程冕岸毫不在意地敷衍着,就拿起手机回消息。

      李衡飞的消息首当其冲,聊天窗口满屏的死了没死了没死了没赶紧回消息!

      他回了句本人已死有事烧纸,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死了啊!不知道回个消息么!”
      程冕岸把手机拿得远了远,也用大嗓门回:“活着呢!刚睡醒!”

      “你真是逆天了兄弟,知不知道找不到你差点给我们急疯了?”
      “又不是姑娘家家的,怕什……”
      话说到这儿,他嗓子忽然堵住,再也说不下去了。

      握草!还真得怕一怕啊!
      谁说男的就百分百安全,程冕岸忽然有些想哭。

      “行了别扯了,没死就行,你在哪儿呢?盛天那儿?”
      盛天是他租房的小区。
      程冕岸嗯了一声:“饿了出来觅食,明天再回宿舍。”

      “明天我去逮你,不来等死吧!”
      李衡飞风风火火地挂了电话,程冕岸孤独地坐在没有风吹的小马扎上,又热,脑子又乱。

      脑子不受控制地回忆着昨天晚上的细节,竟然是他自己主动脱了T恤……程冕岸欲哭无泪,简直想把自己一棍子敲晕!
      酒真不是个好东西,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了!

      “哎,听说了吗,前阵子临城别墅着火那事儿,我知道是谁干的了,你们绝对想不到!”
      旁边桌上一个光膀子男吹了瓶酒,吹气牛逼来也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

      程冕岸一下子来了兴致,竖着耳朵仔细听。

      “徐家老小那个别墅?”
      “是啊。”
      “能是谁烧的,贼呗。”
      “不是。”这人神秘地摇了摇头,见没人猜得出来,就得意一笑,“猜不出来?行,我来个提示啊……跟徐家人有关系。”

      徐家?
      在这儿上了四年大学,程冕岸倒是有所耳闻。据说徐家是北林市最有底蕴的家族,做点房地产生意,这几年延伸到国外,企业活力更是如日中天,到了一家独大的地步。
      而这一切,都要得益于那个神秘的徐家老大。

      传闻说他是徐家收养的养子,享尽荣华富贵,徐家掌舵人跟他比跟亲儿子还亲。
      就是徐家老大神龙不见尾的,不像老小似的爱营销,所以他这种平民还没见过徐家老大的样子。

      不过看老二那样,估计也好看不到那里,再加上都说他阴晴不定凶神恶煞,长得应该更吓人。

      “都不敢猜呢是吧!大胆猜啊,猜对了这顿我请!”那人扫了桌子一圈。
      有个声音啧了一声,犹犹豫豫的语气:“不会是徐家老大吧?”

      “哎!对了!”
      那人一拍桌,震得程冕岸下意识眨了下眼。

      “就是徐家老大!”那人看了看四周,说了句不好意思,又对着桌边的人压低声音。

      “真的假的?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外面都说徐家产业最后都要给徐家老小,那老大能不着急吗!这几年都是他挑的担子啊!最后要给别人做嫁衣,谁愿意?”
      “那也不至于放火吧,这不是害自己吗,东窗事发了也瞒不住吧。”

      “哼哼,你这就浅薄了吧。我实话说吧,我有个亲戚在警察局工作,他说徐家老大有嫌疑,已经基本确定了,刚把他带到警局询问上面的人就下来了!上面的人施压让他们放了徐家老大呢!他有背景,知道吧!”

      “啥?放了火都不用蹲号子?”
      “那我偷电瓶算个什么事儿,这群当官的是不是把别人要蹲的号子算到我头上来了!”

      “人家有钱有背景啊,黑白两道!通吃!你个小喽啰拿什么跟人家比!人家赚的钱漏个缝儿都能让你荣华富贵几辈子!”

      “哎,现在这社会……就压榨我们这些平民。”
      “咱们好多了,你看看人家老美……哎我说老美啊……”

      “好了啊,给你打包了。”
      一大袋包着保温袋的烧烤出现在眼前,听八卦正在兴头上的程冕岸啧了一声,扫码付了钱。

      “听小光头吹牛逼呢?”老板叼着烟,下巴冲着刚才神秘兮兮的说书人抬了抬。
      “是啊。”
      程冕岸知道老板知道的多,还都是些真料,就冲着他杵了一胳膊,问:“徐家老大真那么狠?”

      老板掐了烟,闻言笑了一声,他像是陷入什么回忆:“别人我不知道,至少徐家老大,你别惹。”
      “我是那爱惹事儿的人么!再说我连人家面儿也见不上啊,人家是太子爷,我一介平民,井水不犯河水。”

      “他这个人,性格阴晴不定,做事狠辣,惹过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反正你能避则避……”
      “行行行。”
      老板说得忒没意思,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再加上馋虫被烧烤勾出来了,程冕岸恨不得赶紧回家敞开肚子大吃一顿。

      听老板神秘莫测地讲完,程冕岸赶紧提着袋子骑上电动车。

      又买了一小袋猫粮猫砂,程冕岸肉疼地看着空荡荡的余额,感觉他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被压了还扔了一千块钱,供来个烧钱的猫祖宗。

      握草。喝的酒都进脑子了吧。

      程冕岸想穿回去给早上的自己一巴掌。
      转念一想,都尼玛穿回去了肯定穿回昨天晚上啊!

      -

      夜色降临,透过落地窗往外看,霓虹灯闪烁在夜空中,带了些缱倦暧昧的气息,中央空调吹出的冷气非常合适,徐蒙恩翻了个身,微微皱了皱眉。

      嗓子很干,他慢腾腾睁开眼,屋内光线很暗,背上有几处火辣辣的疼,他从床上坐起来,随手打开旁边的夜灯,低头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

      手机屏幕亮起,光线有些刺眼,徐蒙恩眼眸眯了眯,摸起手机,接了电话。

      “喂。”嗓音沙哑低沉。
      “徐总您总算接电话了!”
      “什么事。”
      徐蒙恩站起身来把屋内灯光打开,宿醉带来的头痛十分缱倦,嘴又干得厉害,他走去水台接了杯水。

      那边声音一滞,看着跪在眼前的西装男和明晃晃的监控录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们家徐总……长大了……

      “就是……您身上,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吧?”
      徐蒙恩皱眉:“你有事吗,没事挂了。”
      “有有有!您在那儿等着,我马上!”

      挂了电话,徐蒙恩走到卫生间洗了个澡,手指摸到后背时,他忽然嘶了一声。
      对着镜子看了眼,宽阔结实的后背肌肉上竟然出现几道有些明显的抓痕。

      芙芙干的?
      不……芙芙指甲剪得干干净净,不应该吧。

      徐蒙恩脸色冷硬,努力回忆,却只能记起昨晚喝的最后一杯酒。
      徐珩灌的。

      冲完澡,随意裹上浴巾,腾腾热气化作水雾,磨砂的半透明玻璃门过于模糊,看不到外面。

      他推开门出去,想起芙芙还没吃东西,就张开嘴唤:“芙芙,来吃饭了。”
      没有动静。

      徐蒙恩系上带子,推开卧室门:“芙芙?”
      不在。

      躲衣柜里了么?
      他走去衣柜间,偌大的衣橱里衣服琳琅满目,可到处都没有小狸猫的身影,徐蒙恩终于觉出不对劲了……

      芙芙听到饭就会跑过来,也喜欢趴在窗台上看着他睡觉。
      怎么回事?

      他开始到处找猫,翻遍所有角落,甚至身上还抹了猫薄荷零食小猫条,可到处都没有……只找到一块儿成色很一般的玉坠。
      这间套房只有他住过,这块玉坠却不属于他。

      徐蒙恩心脏跳得有些快,他跑到窗边看了所有窗户,全部关死,不可能出得去。
      难道有人偷偷进来了?

      门铃恰巧响了,徐蒙恩心里想着猫的事儿,冷着脸打开门,眸子凌厉,吓了李絮一跳。

      “徐、徐总。”
      “查监控。”徐蒙恩眼眸抬起,神色冷得吓人,“芙芙丢了,查监控。”

      “我就是来跟您说这事儿的,”李絮咽了咽唾沫,“那个……我要说了啊,您先别着急。”
      “说。”

      “芙芙吧,被、被带走了。”李絮低着头,不敢和徐蒙恩对视,“那个……”
      他指了指后面跟着的西装男:“他都交代了,是小徐总安排的……”

      “带走了?”
      徐蒙恩喉咙里溢出一声冷嗤,西装男头也不敢抬,总觉得头皮发麻,盯着他的那道视线像是狩猎的虎豹,下一秒就能扑上来咬开他的血管。
      他战战兢兢结巴道:“我、我就是带那人上来的,他做了什么,我、我不知道。”

      “监控。”
      徐蒙恩不想废话,找回芙芙要紧,至于这些蛀虫,呵……有的是时间处理。

      李絮头顶发麻,他觉得自己身负重任,但不巧,他就是个草台班子!
      监控没拍到正脸啊!

      徐蒙恩看完监控,一言未发,他抱着臂,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周遭气压低得吓人,李絮喘气都不敢大声喘,旁边的西装男就差跪下了。

      芙芙是徐总两年前捡到的小狸猫,人家都说他不近人情,养东西也会养死,没想到徐总不仅没把猫养死,还养得油光水滑,越来越漂亮。

      芙芙是徐总的心尖宠,如果芙芙就这么丢了……不知道徐总该有多伤心多生气。
      明明徐总交代过好好看着芙芙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就几秒,也许好几分钟,直到李絮脸上的汗都快滴落到地上,徐蒙恩终于有了动静。

      他冷笑一声,琥珀色眼眸微微眯着,脸上表情十分危险,像是一头伺机而动的狼:
      “找、抓到人,我要让他知道,惹到不该惹的人,会有什么代价。”

      “明、明白。”李絮咽了咽唾沫,看了眼西装男,又看向徐蒙恩,“徐总,这人……”

      徐蒙恩眼神睨向西装男,忽然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攥得骨头发响,西装男吓了一跳,脸上表情痛苦,喊着:“我说!我都说!”

      “小徐总让我给您下药,他就交代……”西装男嗓子哽了哽,“让您知道惹到他的代价。”

      徐蒙恩想到身上莫名出现的抓痕,又冷笑一声:“徐珩脑子有泡么,找个瘦鸡过来挠我一顿就知道他的厉害了?”

      “……啊?”
      西装男有些懵。
      徐总是不是理解错了。

      “他、他说交代那人录像了,要让您身败名裂……”西装男边说边观察着徐蒙恩的表情,生怕说到什么雷点让他忽然暴跳起来把自己打死。

      “呵……”谁知徐蒙恩只是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掌心把玩着两颗核桃,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看起来并不在乎。

      西装男挠了挠脑袋。
      这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给人想龌龊了,两人压根没做???

      “徐珩是吧。”
      徐蒙恩站起身俯视着西装男,他个子很高,身材高大,穿着浴衣也能看出紧实的胸膛。
      他面上被光线切割成两片阴影,交界处轮廓十分清晰,更显冷漠。

      “回去告诉他,这事儿不会完。”
      “滚。”嗓音冷厉。
      “是是是!”西装男汗流浃背地听完,瞬间松了口气,连滚带爬就跑了出去。

      “那我呢……徐总。”李絮微微抬了抬眼。

      “你也滚。”
      “好嘞好嘞。”
      李絮语气瞬间轻松,他掉头离去,转瞬,屋内就只剩下徐蒙恩一个人。

      和监控录像上瘦瘦高高的身影……

      他冷冷看着监控录像里的人,坐到床上,指尖却触碰到纸做的什么东西。

      徐蒙恩低头去看,几张明晃晃的红色钞票映入眼帘。
      他攥着纸币,不明所以。
      可抬头看到监控录像里偷猫贼蒙住脸都掩饰不住的得意姿态,他忽然福至心灵,反应了过来。

      ……买猫钱?

      掌心里攥着的玉坠微微发烫,像是硬生生打了徐蒙恩几巴掌,提醒着他昨夜受过的羞辱。

      “好。”他盯了一会儿,最后竟然气得笑出声来,“很好。”
      “我、跟、你、没、完。”他攥紧纸币和玉坠,死死盯着监控录像上的得瑟人影。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