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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解毒 必须要苗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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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随宁自小在人心叵测的宫闱长大,一眼便能看出樊老太君忧心所在。
但他并未直言承诺,有的事,自己看出来的,总比他人说出来的更值得信服。
顾随宁与樊老太君闲话一番,他们都不着急提到樊佩琦,直到樊府侍女放下描金多格攒盒,顾随宁往下细看,只见盒中各色茶点均是京中时兴,便知这是樊老太君的话头。
他主动开口,笑道:“老太君疼惜晚辈,这点心竟都是贴着我的习惯。”
樊老太君见他接了台阶,心头微松,亦是笑道:“老身上了岁数,病中有失细致,是我那二儿媳妇特地提点的,平日就数她最温柔体贴,可惜养出个混世魔王来,成天胡闹,现在卧床不起,也是得老天教训。”
不怨人,只怨己。
顾随宁闻弦歌而知雅意,微微挑眉,仿若今天才知此事一般:“竟有此事?不知是何种病症?我从京城来时,父皇为我拨了一位太医随行,若老太君不嫌弃,可让他去看看?”
樊老太君顿时心里重重放下一块巨石:“什么嫌弃?那真是再好不过,有劳殿下记挂,他日定让这孽障登王府谢恩。”
她率先由樊佩琼扶着站起身,顾随宁亦随她而动,三人前后出了正厅,朝着樊佩琦居住的东跨院而去。
寨柳离银安分了许久,现在终于装不下去,肆无忌惮地贴着顾随宁,慢悠悠问:“你说的太医是白头发那个?”
顾随宁担心他下一句话就是“庸医也配称太医,真是贻笑大方”,连忙在袖子底下攥住他的手指,面上微笑道:“妙真医术高明,大哥尚在时,还特地向父皇请旨,让他专程负责东宫上下,我想大哥的眼光是不会有错的。”
他故意点出长孙妙真与顾随宣的前尘,再余光观察,樊老太君面无异色,樊佩琼却显然神情轻松不少。
寨柳离银被他的小动作哄得心满意足,也不再纠结,只依旧轻哼一声,以表示对长孙妙真医术的不屑。
*
还未到樊佩琦卧房里,远远便可闻见一股药味。
樊佩琦现在成日昏迷不醒,只能安排了丫鬟婆子和小厮日夜轮班看护,一有不妥便叫大夫。
樊老太君出发之前,樊佩琼已派了人来院里通知年轻仆妇避开,以免冲撞,现在在帘帐内守着樊佩琦的便是他的小厮。
长孙妙真早得了顾随宁的吩咐,二话不说便上前去掀开帘子检查。
樊老太君虽也忧虑,但樊佩琦病状可怖,她也顾虑着会让顾随宁不适,于是便引着他去隔壁花厅小坐。
这回寨柳离银再不愿意离顾随宁太远,顾随宁在上首罗汉床坐下,他立刻也贴着。
樊佩琼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心道这是何人?楚王殿下未免也太纵着他了。
他不知道,顾随宁纯粹是拿寨柳离银没办法。
寨柳离银武功奇高,擅毒擅蛊,又心狠手辣蛮不讲理,和顾随宁擅长应付的朝臣读书人两模两样,顾随宁还真拿他没辙。
何况,现在还有求于他。
樊老太君又与他寒暄,但现在颇有些心不在焉,樊佩琼屏退了左右,让伺候的人都退远些。
顾随宁放下茶碗,温声道:“老太君,现今没有旁人,我也就开门见山,不拐弯子,贵府小公子是与我有过节,但他身上的毒,并非我所为。”
樊老太君早有预料,闻言也不算太惊讶,只是面上难免裹上一层灰败之色。
她苦笑道:“殿下,老身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给琦儿下毒的人,必然就在这府中,对方有备而来,赶在琦儿受伤时下毒,为的就是离间。”
但她病得太久,精力不济,疏于掌控,一时半会儿真难迅速找出凶手,而且樊佩琦自小长在她身边,情谊深厚,她为樊佩琦的病牵着心,樊佩琦好不起来,她也难有心情管别的事。
樊佩琼主动与顾随宁说了他们的猜测,顾随宁听罢,微微拧眉:“如此说来,只有去南疆寻找蛊师,兴许才可解毒?”
“正是。”樊佩琼面露难色,“寻到蛊师并不难,可是,能解此毒的却是没有。我们寻访许多苗疆有名的蛊师,都说无法可解。”
他一顿,又道:“为今之计,恐怕只有求助于苗疆蛊术第一人,才能救琦儿。”
“何人?”顾随宁虽是发问,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苗疆少主,寨柳离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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