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之远》阳光无言

16、忘了忘不了 闭上眼睛听

　　你离开了我
　　我把心留给寂寞
　　我以为这样是种解脱
　　我在等什么
　　没有过新的生活
　　想念你是最大折磨
　　闭上眼睛听见你呼吸
　　我一个人孤独住在对你的回忆

　　水迹斑驳的教学楼下人头攒动，不用看也知道那是张贴着分班表格的水泥墙。于同学们来说，仿佛是生杀大权颁布的时刻，各自有各自的小算盘，叶小蔚不知道别人的热切渴望是什么，只清楚自己可以不在乎一切，只为了一个名字而向上苍祈祷。
　　用最后的一丝念想祈求，不要让我一个人孤独地住在对你的回忆里，那该是多么清冷而残忍的折磨。
　　瘦弱的身躯好容易才挤到人群里，听到有同学在讨论纷纷。
　　“嘁，亏我中考的时候戒了几个月的网游，敢情所有人原封不动地升上了高中部，什么嘛。”一同学一脸的不屑。
　　“是这么说没有错，不过听说达不到高中部分数线的要多交好几千元学费呢。”还是有差别的，这么想多少可以心理平衡一些。
　　叶小蔚才不管什么分数线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这段对话透露的信息足以让她如死灰的心又有了新希望。怎么样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还能跟某人同在一个屋檐下。
　　在看清表格的那一刻，叶小蔚驻足暗自笑了好久，蒋砚，你依然无法离开我的视线。
　　这一刻的天空大概比任何时候都要晴朗，碧玉年华时心里开出的花儿总会是生命里最绚烂的。

　　只是回到家里，转念间一想到晚上就要到新教室集会了，小蔚开始坐立不安，头发剪得这样短，见到老同学难免紧张。原以为一切都是崭新的，剪短头发就可以彻底剪断曾经有过的温暖和心伤，没想到，还是有一样的面容和表情在等待着自己。命运拖沓着自己在走，抓不住救命稻草，一时心情跌到谷底。
　　这个秘密还要藏多久，小蔚常常觉得自己的小小心灵早已负荷不了这样劳心费神的东西。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少女心事，大概是世界上最美妙而又最难解的迷。
　　只是既然有了初见，便由不得叶小蔚抽身而退，飞蛾扑火般一头扎进了混沌不清的泥泞里，这一次，就是好久好久，长久到有时恍惚间以为已经过了半生。

　　楼梯间的灯光线很暗，小蔚不得不低下头自习分辨每个楼梯阶的分隔处，方敢抬脚上前。大概是学校扩招得厉害，教室紧张，高一一班被“遗弃”在残破教学楼的顶层，一个名副其实的孤岛。
　　“呀？这位同学是谁呀，背影很熟悉啊。”
　　“是刘落燕吧，头发很像她。”
　　小蔚不禁尴尬，心想你们看什么哪，剪个头发就认不出我了，也不顾灯光昏暗，赶紧加快脚步。

　　眼看到了教室门口，隐约听到新班主任已经开始点名，完了，迟到了。真倒霉，还要在众生面前顶着短发丢这个人。
　　“叶小蔚！”
　　“到！”还好没有错过自己的名字，小蔚暗自庆幸。
　　悻悻地胡乱找了个前排的位置坐下，这才意识周围好多熟稔的人投来或惊讶或好奇的目光。
　　背后的刘落燕捅了捅小蔚，“哇，你的出场真够惊艳的。”
　　小蔚只得尴尬地笑笑，不置可否。

　　目光小心地搜索了一周，发现蒋砚就在不远处，只是没有看向这边，不知道他看到这头短发，是不是跟其他同学一样惊讶，或是好奇，不过谁也不是谁的谁，凭什么他会对自己格外关注。
　　就这样吧，不咸不淡，默默地，默默地，就好。
　　这一刻，那些夏日里翻江倒海的思念突然幻化作了平静，也许是安了一份心，也许是从此就是一个人的刀尖舞蹈，与任何人没有了必然关联。
　　谁是谁的旅途，只有我最清楚。
　　谁是谁的幸福，我们都抓不住。

作者有话说

　　才发觉过去的早已过去，可是现在有现在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