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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彻骨寒冷 从冷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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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冷宫回到自己的房间,宋澜昉坐在桌子前仔细端详了起来,事已至此,她也该想想之后的事情了。
宋澜昉虽然名义上有个叫青桔的系统,但它也只会在江梵受伤需要自己帮助时才会出现。
最近这段时间江梵不仅有她的照顾,江晟也会时不时的去冷宫看望他的大姐,江梵自是没再受过什么欺负,青桔也就一直没怎过出现过。
只能靠她自己了。
但话是这样说,宋澜昉也清楚自己的能力有限,根本没办法改变太多的事情,她随手拿出几张纸,研磨后开始在纸上一点一点写下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写的内容自然是以江梵为中心的,夺权计划肯定是会成功的,夺权后先是用手里的兵力震慑朝廷,之后通过强硬手段抄了几个贪污官员的家得到了不少大臣的信任,后来又减轻赋税徭役并派遣御史到地方处理冤案和疑案。
写到这里宋澜昉就停下了笔,不是她不想写了,而是江梵在原来的历史进程中就只当了两个月的皇帝。
虽说后来确实也颁布了减轻赋税和翻案的政策,但前期抄家就花费了不少的时间,江梵死后丞相宋铭主持朝堂,但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后来的皇位是由三皇子继承的。
三皇子虽然也有手段,但他无子嗣,江晟早已在权力争夺中丧命,二皇子多病还没来得及娶妻就早早离开人世,南朝后继无人逐渐走向衰败,三皇子死后朝堂被一外姓人占领,自此南朝便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宋澜昉写的手腕发酸,放下毛笔随意用几本书盖住了刚才写过的纸。
她现在大致算是知道了该怎样做,想要南朝存活的久一些,那就需要让江梵活下来,这样做的同时也能完成她自己的任务。
完成了任务,她就能...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想起这些,宋澜昉的眼前突然浮现出自己二哥的脸,接着是贺怀谷,然后是自己在这里的父亲母亲还有大姐,甚至是江晟和陈明薇和陈青墨,最后她又想到了江梵。
“江梵。”宋澜昉启唇轻语。
‘我在此立下誓言,如果我能坐上皇位,往后余生,我保你周全,保你荣华富贵,保你一世欣喜。’
耳边一遍遍响起对方对自己做出的承诺,宋澜昉敢肯定,如若江梵能活下来一定会受到天下人民的爱戴,到时候南朝说不定还会进入一个被各种史书大肆描写的繁华盛世。
这么一个自立自强、能力出众,被命运折磨过却依旧拥有至善之心的人,却将自己视为知心重要之人。
越是这样想,宋澜昉越难受,江梵无疑是十分吸引她的,但与此同时宋澜昉心中也深感愧疚。
她靠着上帝视角轻易摘取了一个人的真心,可自己却连最基本的陪伴都做不到。
心里似有无尽的暗流在四处窜涌,宋澜昉整个晚上都睡得不安稳,第二天一大早,她就从床上爬起来,早饭过后就出门寻找四殿下。
宋澜昉不认为自己和江晟的关系很好,但江晟敌视她无非是为了守护他的姐姐,这种行为本质上和她自己在最开始讨厌贺大哥粘着她二哥是一样的,他们也算有共同之处。
只是令宋澜昉没想到的是,往常她巴不得见不到的江晟却在她想见的时候见不到了。
宋澜昉找了个四皇子府的婢女,问道,“四殿下在哪?”
“去面见陛下了。”那婢女回答道,“今天一早,陛下就派人叫走了四殿下,到现在都没回来呢。”
听到这些话,宋澜昉的心悬了起来,江晟之所以和江梵成为对手不就是被江如斌给威胁了吗?
摆摆手示意那婢女可以离开后,宋澜昉想了想,直接来到了从皇宫回到四皇子府的必经之路上。
她已经比江如斌晚了一步,不能再拖沓了。
而此时皇宫里,江晟站在下面,头都不敢抬的听着自己父亲讲话。
“孩子,你是我的儿子,前些年去给你母亲守孝分开了三年,但你毕竟流着天家的血,这朝廷的任何变动都和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江晟隐隐约约的听出了父亲的言外之意,但他对皇位并不感兴趣,更何况他的大姐江梵早就为这个位置谋划了这么久,他就算是相争也是胜利渺茫。
“父亲。”江晟声音平稳,但仔细听的话,依旧能从中听到一丝颤抖,“我自幼喜爱诗词歌赋,母亲宠溺我也很少督促我学习治国之道,恐怕我难当大任,况且这天下是曾祖父一代辛苦打下来的,万一被我...”
“江晟!”江如斌厉声打断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儿臣也是为天下着想!还望父皇三思,这宫里有比我更适合坐上那龙椅之位的人!”
江晟猛地跪在地上,他最后那句里的‘更合适的人’没明说,但江如斌知道对方说的是谁。
但也就是知道谁更适合成为下一代君王,江如斌才选择逼着江晟去争,他恨那已经死去的皇后和太后,所以他并不愿意让江梵继承皇位。
二皇子和三皇子也未尝不能和江梵去争,可他们一个和江晟一样对皇位没兴趣,另一个体弱多病,恐怕当了皇帝也会被大臣们所诟病。
况且在这三个人当中,江晟是最有头脑的那个。
“江晟。”江如斌再度开口道,“你母亲下葬的土坟还是当初我派人挖的,你若是不同意我的话,我可要把你母亲从南方请过来了。”
这句话犹如一道巨雷劈在江晟的身上,他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能做到这一步。
江晟使劲往地上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一边磕头,江晟一边为自己的母亲求情,“父皇!此举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这天下人会说您的闲话,朝中大臣也会对您有所不满!三思而行!父皇!”
“哼!”江如斌只是轻哼一声,一点都没有要改变自己做法的意思,“江晟,你若不争,我哪怕是顶着千古骂名也会请你母亲过来,你自己看着办!”
说罢,江如斌顷刻拂袖离去,丝毫不管跪在下面的江晟。
大殿里只剩江晟一个人,他的身上只剩彻骨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