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变冷 （修）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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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陈回还是对谢情有部分改观，尽管那人在那之后依旧对他的态度依旧与之前无异。
——夏天的i市万里无云，现在燥热渐渐过去，天空也浮现层层积云。一过最热的天，i市温度下降就格外明显，阴冷天是常态。
现在的空气又干又冷，陈回的鼻子每当这时都会不太舒服，从小到大都是如此。较轻是鼻尖发痒，不停打喷嚏；重则鼻塞流涕，连呼吸都带着涩，晚上睡觉也睡不安稳。
但是在贺寄礼家里不一样，贺寄礼家一直开着加湿器跟空调。陈回提起，贺寄礼只是说他回家时不想感受跟外面一样冰凉的温度。前天家里还添置了无雾加湿器。
细细的水汽让陈回鼻子好受很多。
陈回手撑在新的加湿器上敲了敲，“真是为了回家舒服点？”
贺寄礼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重新低头处理文件，不答作回答。留陈回遐想。
陈回感觉脸上有些热，撑着加湿器站直了身子，走得离暖气远了点。
这天气开热空调果然还是太早了。
在走的过程中，陈回还默默瞥了眼沙发上坐着的人。贺寄礼脸色如常，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这温度有点过高。长这么帅，有钱有权，还会照顾人。陈回收回视线，他有一瞬间不敢确定，分开的时候他能像想的一样果断。
贺寄礼的身材很好。陈回给贺寄礼递东西，有时会无意碰到他的手臂，能感觉这人衬衫下的身体硬邦邦的，那是常年锻炼的紧实感。
——
家里有监控，贺寄礼没告诉陈回。
陈回自然也不知道，他在白天贺寄礼出门工作后接着也出门的景象，全被坐在办公室的某人看了去。
办公室了里很安静，贺寄礼交替的双手自然放在鼻尖前，皱眉看着手机监控里显示的画面——
如同前些天一样，陈回在他出门没多久，收拾完家里家务换了身行头马上就出门。监控里那道身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这衣服还是牛年前的款式，却被陈回穿得干干净净。
这监控是房子刚修完安上的，为了防盗。贺寄礼从来没打开过，只不过有一次心血来潮，想看陈回在家是不是乖乖听他的话。看着空荡荡的房子，他皱着眉拖动监控，直到看到那抹身影在他出门后也马上溜出了门。
贺寄礼笑了，被气的。可能陈回一直都是这样，他竟然才发发现。
随后陈回会赶在他回来之前到家，做好晚饭等他，跟他吃晚饭，最后去上夜班。
贺寄礼视线转向窗外，看着外面被阴云笼罩的天空，耸立的高楼灯火零星亮着，他敲了敲桌面，眉头微微蹙起。
难不成陈回白天还在干其他工作？
想到这里贺寄礼的眉头蹙得更深了，他给陈回开的工资已经很高，足够他衣食无忧的开销，为什么陈回却要背着他去找别的工作。
脑海中浮现两人相遇时，陈回那副样子只能用瘦骨嶙峋来形容。颧骨突出，锁骨凸的简直能硌死人，一看就是劳累过度的样子。眼下青黑跟熊猫一样，不看也知道晚上肯定没休息好。
他这么缺钱？
但陈回跟他住的时候也没什么大花销，陈回甚至连衣服都不买。更别说陈回还经常穿六年前的衣服，有几件他很眼熟，都洗的发白这人也不丢。甚至连洗发水，沐浴露都是直接用“男士洗护十三合一”。
看着那“男士洗护十三合一”的瓶子出现在垃圾袋的时候贺寄礼还怔了一下，以为是消毒水之类的东西。陈回解释的时候倒是很坦然，一副体验感很好的模样。当天又回购了两瓶，因为旧的用完了，而超市刚刚好有买一送一的活动。
贺寄礼看了眼一脸坦然的陈回，揉了揉额角，拿出那两瓶东西。赠品的那一瓶标签撕开以后看到了上面的最后期限。
只有一个月了。
他又拿起另一瓶正装，这瓶稍微好点，还有四个月。
“要过期了，你用不完。”贺寄礼半天憋出一句。
“过期就过期呗，我又不吃肚子里能有什么事。”陈回耸了耸肩，一把夺过贺寄礼手中的东西，耳尖微微带了点红，随后快步上了楼。
只不过那两瓶东西最后被贺寄礼以：这房子还需添置很多东西为由，可能是下人不小心给换掉了。
贺寄礼坐在办公桌前沉思一番过后，拿起手机翻出一个联系人，发去消息。
【贺寄礼：查一下上次让你查的人白天都去了哪。】
他要知道陈回白天到底在干什么。
贺寄礼内心清楚，既然陈回是有意隐瞒，那自己去问绝不会得到真正的答案，不如直接动手来得快。
得到对面人的回复，贺寄礼暗灭手机，转头看向外面阴沉的天。
——
吴让一段时间没找陈回帮忙，今天说是店里预约多，把陈回找了过去。
只不过陈回赶到店上，看到店里的景象后嘴角一抽。吴让端端正正坐在前台后面，哪有半个客人的影子？
店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空气中若有若无飘着消毒水的气息。
“你耍我呢？”陈回进店走到吴让面前敲了敲前台，皮笑肉不笑。
闻言低头拨弄着手机的人抬头看过来，但没接话，只是站起身拍了拍陈回肩，“你先坐”。
“什么事，没客人还叫我来帮忙，什么事不能手机上说？本人的时间金贵得很。”
陈回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吴让也搬过刚才的椅子在他身旁坐下，下意识从兜里掏出一根烟。但看到紧闭的店门后一顿，摸索打火机的手停住，最后只是把烟叼在嘴里，没点燃。
“我去你家找过你，你不在。”
“哦...可能是我那个时候刚好有事出门了。”陈回说的没底气，眼神不自觉飘向一边。
“我去过几次，你都不在，你房间的一些东西也带走了，你妈说你也有段时间没去看她。”说完吴让一顿，起身走到店门口，“咔嗒”一声，随后背靠门，睨视着陈回，语气逼问继续道：“所以你现在在干什么，住哪？”
陈回心虚的笑容一僵，终于知道吴让为什么不在电话里说，要把他找过来。难怪今天有种不好的预感……原来在这等他。
还去找了他妈。陈回泄了一口气，最近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跟审问刑犯一样对他。看着吴让这幅认真的样子，陈回抓了抓头发，深吸一口气道：“我现在住在前男友家，给他打工，工资挺高，真没什么事，别瞎想。”
陈回跟贺寄礼的事情吴让知道一点，但不多。陈回很久之前提过一嘴，说他渣了他前男友。起初听到陈回是同，吴让罕见的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最后也只是拍拍陈回的肩，“自己开心就好”。
“他回国了，你们复合了？”
“嗯，回国了。怎么可能复合。”陈回笑着摆手，面上不在意。
吴让听后点头，也不发表意见，只是烟蒂要咬的更狠了，咀嚼一番过后狠狠一吐，嘴里咬下的烟蒂被吐在垃圾桶里，“我不多说，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就行，别变成之前那样，你妈还在医院。”
想起还在医院的陈贞，陈回身侧的手攥紧。他很清醒。
陈回知道吴让指的是什么。
父亲身亡，母亲又检查出病，加之更贺寄礼的断崖式分手，六年前的陈回心里乱成一团，逃了学。
发生的每一件事对他而言都是天塌。
那段时间过得浑浑噩噩，一两天不吃饭都有，浑浑噩噩不修边幅。头发乱糟糟，脸上胡茬都冒出几许，简直没了人样。
“我知道，别瞎操心。”
陈回抬头看着外面的天，阴沉的像要掉下来一样。枯黄的落叶被风吹打在玻璃上，随后落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现在不可能让自己再变成那样。他妈已经要好了，就等他凑够钱，六年来的辛苦付出全都有了回报，再苦再累也值得。
他会替他爸，守住这个家。
“扣扣——”门外响起敲门声。
接着传来一道人声，“没人吗？”
“有，稍等。”吴让咬着烟答道，随后吴让站直身子，开了门。
听陈回说完吴让也没再多说，放他走了。陈回看着吴让低头开始认真消毒器具，低声说了句“谢了”，随后离开。
陈回今天没提前找兼职，本以为吴让让他帮忙，他就没去找日结。想着帮完忙还有时间，他可以去医院看看妈，已经有些时日没去了。
一般固定的兼职工资不高，工作时间又多，陈回一般喜欢找搬运卸货之类的日结散工，完成任务就可以，工资还不低。就是累了点，每天下来浑身都散架。
入秋后太阳就很少了，今天也是灰蒙蒙的，阴沉沉满是阴云的天气，风一吹就带着刺骨的寒意。这种天气总是让人不得劲，但陈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种感觉。
虚无缥缈，容易幻视成世界毁灭后的残骸，这样看来他的那些烦恼也变得微不足道。
离开吴让的店，陈回双手插兜缓步朝着医院走去。
吴让提醒他了，他的确也有段时间没来医院。
只不过在陈回进入医院时，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人一直偷偷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陈回到病房的时候医生在给他妈削水果，两人交谈甚欢，他甚至在他妈脸上看到了许久未见的笑容与生机。
从他爸去世之后他就很少看到陈贞这样。
两人看到陈回推门而入略带惊讶，齐医生连忙站起身让开位置，陈回礼貌道：“没事，医生你坐。”
“你坐吧，我待会还有问诊。”
随后这人就在陈回面前削完苹果，把苹果递给躺坐在病床上的女人。女人跟他相视一笑，略带羞涩点头后轻咬一口，医生见此微微一笑，随后借由问诊先行告别。
病房内只剩母子两人。
“妈，最近好吗？”陈回在病床边坐下，眉眼松了下来，语气温柔。
“我能有什么事，你给我这么好的治病环境，现在天天都感觉精力在恢复，医生也经常来陪我解闷。倒是你，最近好不好呀？”说罢捏了捏陈回放在病床边的手，面上是止不住的笑，“好像长了点肉，精神也比之前好。”
陈回鼻头一酸，紧紧回握住搭在他手上那只偏瘦的手，“我都好，妈，你再等等，我马上要凑够钱了，你到时候就能全好了，我们能回家一起生活了。”
只不过陈回没察觉到在他提到这句话的时候，面前人脸色有一瞬间僵硬，随后又被很快掩盖，笑着道：“我再怎么样已经活了大半辈子，你还年轻，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自己的身上。”
“你还这么年轻，我们以后还能一起在我们的家生活好久。”陈回语气倔强，不接受陈贞的那番说辞。
见陈回依旧如以往一般倔强，病床上的人微微叹气。
“小回，不要被困在过去，你得把你自己从过去的回忆里解放...你有你自己的未来。”陈贞一副郑重模样。
陈回抽回手，“我的未来就是跟你一起，在我们的家里一起生活。”
陈回不明白，他想要的难道不对吗，他想帮他爸守护他妈。陈贞现在只有他了，他也只有陈贞了。他只想守护这个家，让他爸在天上不为他们担心。
但是他的想法一直在被推回。好像他的坚持，在他妈眼里只是一种负担。
“好不容易来一次，我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陈贞在笑，陈回只觉得这笑格外苦涩。
他的点了点头。
“最近是发生了什么好事？你的模样一看就跟之前不一样，眼神都亮了，准是有好事发生。”
陈回一怔，转动了一圈嘴里的舌钉，“没什么，只是听到你要好的消息特别开心，吃饭都想多吃。”
只不过陈回说完这一句，面前却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小回，你有心事。你是我养大的，这点心思瞒不住妈妈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变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