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世——致盗墓笔记》苏寒若

9、下篇·八．暗道

　　这个洞并不深，但掉下去的瞬间我想到了很多。
　　也许下面躺了一具青尸，然后我就会化得连渣都不剩；我甚至还很天马行空地想到了妲己的蛇池，也许会有扭成一团麻花的大蛇、小蛇。
　　我甚至后悔为什么要来这里，得过且过，就算偶而做做噩梦，也许我还能多活很多年。
　　一切都晚了……我调整姿势微微左侧，落地的瞬间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左臂上。碰到地面的时候我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左手伤口渗出了血，防毒面具也被撞得老远。所幸没有骨折。
　　身旁有人落地的声音，一支蜡烛被点亮，找出陆缓模模糊糊的影子。他看见我，松了口气。
　　蜡烛平稳地烧着，看来空气没有问题。我打开矿灯，进口货耐三十米的摔击，果然对得起这个价钱。右面是一条一米见宽的长道，两壁画着的，赫然就是照片上的图案。
　　就是这里了吧！
　　过了一会儿，金风和朱同还是没有下来，我看向陆缓，他面色不变地检查壁画，我顿时心中有数。
　　有些事，我不在乎不代表我可以容忍被人耍着玩。我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这里的状况却一次次出乎我的意料。
　　“陆缓，你下来找什么？”他应该明白，我问的是下这个墓。
　　陆缓停下来，看着我，神色复杂，没有回答。
　　“照片是哪里来的？”我又问。我已经可以肯定，这次倒斗的发起人（是叫夹喇嘛的吗？我有点混），是陆缓而不是金风。以陆缓的道行，不可能没有发现，若真如我所说的，韩山对面原来还有一座山，拿这个地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凶穴。断子绝孙是有可能的，更重要的是停青尸的地方，风水差到极点，里面就是普通尸体一千多年恐怕也成妖了。
　　一路上，金风总是会和陆缓咬耳朵，出来他们的关系比和朱同铁之外，更是因为在商量对策吧！由此看来，朱同也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韩朔，”陆缓叹了口气，“这壁画上的故事你看过了吗？”我把视线转向墙上，在黑白照片上看还不觉得，真正的壁画栩栩如生，难得的连颜色都保存得很好。
　　“这里是韩山。”陆缓指着第一幅画向我解释起来，我沉默地跟着他的脚步。
　　“就像你刚才念的，韩山有神女曰若，后世称为韩若。”第二幅画前，一个彩云环绕的少女身旁立着一头巨大的黑狗，她的面容隐在云雾之间看不真切。我盯着她的脸，感觉她也同样注视着我，那是一种熟悉却又让我无比抗拒的感觉。
　　“第三幅，有个书生在韩山迷了路，遇到了神女。”画上背着竹箧的书生站在山脚，仰望着山间的神女。这个，莫非又是个美丽的爱情故事？
　　“照片只简单地拍了神女帮了书生，后来两人定情，之后的事一点线索也没有留下，但显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陆缓把矿灯往甬道里一照，两壁上的画在灯光下忽明忽暗，沉重的让人喘不过起来。之后的故事，都在这里，我们马上就可以知道。只是，到底会是什么原因让拍照片的人放弃继续拍下去？
　　“照片是我父亲拍的，二十六年前，在我一岁的时候他来到这里，就再也没有上去过。”陆缓神色淡然，我却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他继续说：“不过那张引你来的‘韩印’是处理过的，因为和我爸一起下来的那个人，也许和你有关系。
　　“这是陆探微的墓，陆家人来这里找被诅咒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

　　手好冷呀……
不久前有人告诉我水银会渗进石头，我泪奔……（不准跟我讲科学道理！！）
最近又知道水银（朱砂）是古代重要的防腐必备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