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世——致盗墓笔记》苏寒若

5、四、怪物

　　那只手抓住棺沿，我几乎可以听到石头被腐蚀的声音。我一震，那具开过的棺材上凹凸的难道不是雕饰，而是这东西腐蚀出来的？
　　金风已经开始掏黑驴蹄子，陆缓拦住他，摇了摇头，然后望向我。
　　我知道这绝不是粽子，但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一会儿，那东西就已经探出了身子，棺盖被完全掀到一边。我们几个人有些发愣，我好久没有这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了，就像第一次被粽子掐住脖子的时候。
　　那么这一次，谁来救我？
　　“小风朱同，去推那边中间的那扇门，快！”陆缓掏出枪，和我站到了一起。我拿出一把匕首，手心里冒出汗。自从下来之后心里一直像有什么东西压着，闷得喘不过气来。这种糟糕的感觉在那东西完全暴露在我面前时达到了顶峰，我几乎眼前一黑。
　　但直觉让我立马蹲下身子往边上滚去，我已经清晰地闻到了一股腥臭味。
　　小小的空间里响起枪声，那尸体似乎发出了低低的吼声，我的左手上一片灼热，那东西身上被打下来的一块东西不偏不倚地飞到我手背上，立马冒出了青烟。我忍痛随便从哪扯了块布把那团黄绿色的粘稠物挪开，飞快地咬掉水壶塞子往手上倒水。
　　我的左手几乎完全失去知觉了，这东西居然狠成这样，不知道有没有毒。
　　尸体被陆缓吸引了注意力，少了朱同的探灯，我隐约只能看到一团庞大的黑影笨拙地追着陆缓跑。陆缓大概也是刚才被吓到了，没敢再贸贸然开枪，又不能让他跑到金风那里去，一时只能上蹿下跳地躲它。
　　我冲过去，在三步开外把手里的匕首用力朝它掷过去。这是我从小学的绝活，就是石头，我也能插进去。果然，匕首穿透了那东西的胸口，却丝毫没有阻止他的行动。它转过脸来，用没有眼珠的空洞眼眶直直盯着我。
　　“好了，快过来！”金风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陆缓一矮身，迅速窜到洞口，回头向我招了招手。
　　我也无心再鱼与这个怪物深情对视，转身向他们那跑去。我几乎是直直蹬了进去，摔倒在通道里用脚踹踹石门，它竟纹丝不动，我只好爬起来回身用力地推石门，陆缓在身后帮了一把才把它合上。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转过头背对着进口。这个通道里黑漆漆的一片，身下坐的岩石硌得人生疼，四个人粗重的喘息在死寂的地下显得特别诡异，我让朱同打开灯。
　　亮光一下子刺得我睁不开眼，等我习惯了，才发现对面的金风、朱同一起惊恐地看着我。我心里一紧，鼻间闻到了那股腥臭，心脏几乎停止。
　　是谁说的没有防备的未知才最恐怖，我猛地回头，待看清了身后的东西，差点没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那只腐蚀了石棺的手伸在我的面前，手指像水里漂浮的水草一样摆动着，无比刺激。近距离接触，我终于看清，那骨架外包裹着一层棕黄色的东西，似乎是粘液，散发着恶臭却又不滴落，同丝丝缕缕腐烂的衣物混在一起，说不出的恶心。
　　那只手一点点的向我靠近，然后碰到了我的口罩。我猛地后退一步，口罩竟然生生地被那怪物粘了下来，白色的棉布握在它手里，化出些许白烟，顷刻便同那只鬼手融在一起，再也分不出来。
　　“快跑！”不知谁喊了一声。我脑袋一片空白，机械地站起来就往后冲去，动作迅猛。

作者有话说

　　不要跟我讲棺材与棺椁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