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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蛰伏的绽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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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熠跟昌祺来到陶岸山,昌辞正在院儿里跟闻瑭玩闹。她调皮的把自己粉色的大沿遮阳帽戴在闻瑭头上,闻瑭却只是宠溺一笑,由着她胡闹……
他们的和谐甚至让人不忍心打扰,那灿烂的笑容已经很久没在昌辞脸上出现过了。
这片花园也被打造的宛若童话梦境,而昌辞真的就像这座城堡里的公主。虽然他们都不想承认,可这世上只有闻瑭才能把她宠的这么好。
“舅舅。”
昌祺的轻唤打破了二人的馨甜世界,昌辞意外回头:“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好好躺着养伤吗?”
昌祺慢步走上前:“不用躺着,这个小刀口很快就好了,我想来看看你。”
昌辞无奈弯了嘴角,心里的高兴却比面上的更浓。
“我这点儿伤好的肯定比你快,没什么可担心的。”
辛熠也跟了过来,和闻瑭打过招呼就替昌祺开口:“要不是我拦着,他昨晚就来了。”
昌辞笑叹:“我哥说的真没错,只有你能控制的了他。”
昌祺仰起无辜的脸:“舅舅,我很好控制的,这次是意外。”
闻瑭板起脸孔:“是意外吗?”
“就是意外,不过……是因我而起的意外,舅舅你要觉得生气就打我一顿吧,我也觉得自己该打。”
他“可怜”的自责令闻瑭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再有下回我肯定饶不了你,到时候谁给你求情都没用。”
昌祺好奇:“嗯?那这一次是有人给我求情了?”
闻瑭略显无奈:“用你那颗木头脑袋好好想想吧。”
昌祺笑看着昌辞,然后往后看了眼辛熠:“肯定是他们俩。”
辛熠摸摸他的脑袋:“还不算傻。”
“我什么时候傻了?”
昌辞笑着捧起他的脸:“偶尔吧,绝大部分的时候还是很聪明的。”
“‘偶尔’是什么时候?”
“‘偶尔’你还不满意啊?”
“你怎么跟哄小孩儿一样,我有点怀疑是不是‘偶尔’了。”
这话惹得三人都失笑,闻瑭沉语:“你有这个疑问,就可以证明是‘偶尔’了。”
昌辞跟辛熠笑得更开心了。
……
昌祺跟辛熠在这儿待了一会儿就准备走了:“妈,我要去学校了,明天再来看你。”
“嗯。”
他们离开后闻瑭看了眼手表:“好了,该换药了。”
“哦。”
昌辞自觉地把脚伸在他怀里。
“瞧你这利索劲儿,我看快好了。”
昌辞撒娇:“哪有,还疼得很呢……”
辛熠回眸时看到了这亲密无间的一幕,心底的担忧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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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警察抓到了一批毒贩,正是昌祺在“殳也”遇到的那群人。
“殳也”本是个无人问津的偏僻村庄,可村庄很大,却人烟稀少,那帮人恰恰看中了这些特点,利用那些无人居住的房间收藏制毒需要的原料。
昌祺上个星期曝光了村里存在污染的情况,让这个村庄突然备受关注,也影响了他们的隐秘行动。他们其实早就在转移那些原料了,这段时间还专门派了人关注村里面的外来人员,一旦见到都是直接驱赶,这才有了昌祺那天的遭遇跟巧合。
这回昌祺算是一举两得,既找到了污染的确切证据,让有关部门开始关注、治理村庄的健康环境,又帮助警察查获了一批重犯。
他的事迹也被记者报道了出去,不过辛熠要求报社写了化名,这种情况万一有漏网之鱼太容易遭到报复了,他可不能让昌祺陷入这种可怕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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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祺下了课就来了辛熠的公司。
“这一次你给自己挣了好大的脸,往后要把那些自信都找回来,听到没有。”
“哥,我知道。”
辛熠得意一笑:“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想独闯贼窝逞英雄的事儿啊,这下真算是圆梦了。”
“哥,那你是不是应该对我道个歉啊?”
辛熠端茶杯的手一滞:“太膨胀了也不好。”
昌祺失笑。
辛熠喝了口茶,就从抽屉里拿出了纱布和药。
“换药了。”
昌祺乖乖把上衣给脱了,辛熠刚刚撕开纱布他就疼的咧嘴。
“疼~”
“可得好好记住这种疼,这是你的勋章。”
昌祺只好蹙眉忍着痛,辛熠满意给他重新包扎起伤口。
“哥,爸爸会看到这篇文章吗?”
辛熠知道,他仍旧特别在意辛勐函的一言一行。
“当然,我告诉你,这件事我那天晚上就告诉爸爸了,他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可心里肯定记住你的‘改变’了。”
昌祺意外又诧异:“你不是骗我吧?他听到我的事没有不耐烦吗?”
辛熠微笑:“他安静的听我说完了整件事,一次也没有打断。”
这对昌祺来说是个意外之喜,记得他最后一次见辛勐函,他眼里的厌恶跟愤怒都让他不敢直视……
“十年的父子之情怎么会一夜之间消失呢,爸爸冷静了这么长时间肯定也清醒很多,别着急,这是你最好的开始,也是难得的一次机会。”
昌祺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正拥有着前所未有的信心与底气,也许,他真的可以走出那个“深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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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勐函心平气和的将手中的报纸收起,脸色平宁,心里也看不清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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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辛熠拨通了辛勐函的电话。
“爸。”
辛勐函望着孤冷的圆月:“都还好吗?”
“……还好,爸,今天的新闻你看了吗?”
“看了。”
语气依旧很冷,或许,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感觉到强烈的开心吧。
“他的伤怎么样了?”
辛熠莞尔。
“没大碍了,恢复的不错。爸,他的未来一定会像你期望的,再给他一点儿耐心吧。”
辛勐函微叹,眼前的庭院馨谧而幽艳,不知不觉已经养去了他身上的戾气。
“我到这里接受的第一件事就是修身养性。”
辛熠微微一笑,可想起昌辞……又犯愁了。
“爸,你走了这么久了,回来看看吧。”
辛勐函察觉了不对:“谁出事了?”
他左思右想,还是开了口:“其实昌祺出事那天……昌辞也跟他在一起。”
辛勐函立刻抓紧了座椅扶手:“她也受伤了?伤的重吗?”
他的焦急在辛熠意料之中,正因为早知道这份在乎,他才必须要把昌辞的“变化”告诉他,否则就真的迟了。
“爸你别急,她是受了些皮外伤,现在都已经好了,其实更多的是被吓坏了。这些天……她一直在陶岸山养着,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紧握的手心渐慢放松,辛勐函默默挂了电话。他走后就和昌辞断了联系,由着她自生自灭……如今她不出意料地回到了闻瑭身边,自己还去打扰她干什么。
可这么一想心就揪得疼起来了,他燥怒的站起身把身边的花瓶砸在了地上,刺耳的碎裂声打破了小院儿的寂静,也打破了他来此之后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