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九条阵屋·营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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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泽维尔的描述来看，这件事似乎远远没有现在看到的那么简单。
那瓶浅紫色的结晶被好好的放在桌边上，和刚刚不同的是，它那种奇异的、黑色的气息似乎变得更加浓厚了、明显到肉眼就能看到好些具象化的黑色细线。和叶友哉与万叶对视一眼，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
是这个结晶有问题……还是这个瓶子有什么异常？
长颈瓶安静的呆立着，桌上泽维尔转了转肩膀，先推过来几张纸。
“两位朋友，或许你们还不知道现在具体发生了什么？这件事对于路过的旅人来说确实是有些难以理解……嗯，好吧实际上我也没遇到过。”
“先说结论，我们怀疑祟神泄露和异变与至冬的外交部队——也就是愚人众有很大关系。”枫丹人点了点桌上踏鞴砂异常报告里一道明显拔高的曲线，说道。
岛上的祟神波动一星期前突然超出防护阈值，仪器表盘上疯狂闪烁的红灯和长鸣不止的警报迅速引起了泽维尔的警惕。紧急排查下很快发现是原料提取环节的管道发生泄漏。
“当时我的助手们很快就解决了问题，并且认为是年久失修而导致的管道泄露，在一天后就将研究报告和物资需求一起向幕府上报。”
“——但是两位既然能在两星期后的这里看见我，就说明这件事还有后续。”
大工程师抱臂思考措辞，旁边的天狗正靠着椅背阖眼休憩。
“按照神无冢到鸣神岛的距离，正常情况下一天内就能来回往返，包含上物资审批、调度和运输的时间，最晚一星期前我们就能收到回复。”
“而事实是，我们在等到姗姗来迟的物资前，先见到的是一批愚人众。”
“前情提要简单来说，就是这样。”
“至于后来是如何发展的……九条裟罗大人应该比我知道的多。”
泽维尔对着两位新来的武士摊手，看其中一位皱着眉头严肃思考的表情，笑了笑。
“不必太过担心，我亲爱的两位朋友。你们带来的晶化骨髓帮助我们验证了目前这个事件中最重要的一点。”
“——关于愚人众是否参与了对祟神的非法提取，以及他们背后的目的。至于其他的情报……哼，那群愚人众的手法倒是干净。”
九条裟罗一直在关注泽维尔的发言，听到这里，她冷哼一声，语气间听起来对愚人众很不满。
“在从天领奉行府回到神无冢的途中，我注意到一个行踪诡秘如魂灵的武士。他的身旁被黑气缠绕，气息混乱恶臭，双手间有刨挖土地的痕迹，手掌开裂满是血痕。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朝着南方无意识地飘走。”
“我带着几名士兵跟在他身后，结果没走几步就被一群愚人众堵住了去路。”
泽维尔摸摸下巴，对着两人点点头，“踏鞴砂和九条裟罗大人遇到的并不是同一批敌人。御影炉心的愚人众主要目标是祟神提取器，他们试图破坏管道，但是后来不知为什么像来时一般无缘由地撤退了。”
“他们直直朝着那名武士走去，即使受到我的警告也毫无惧色。”
……
名为切克多诺夫的火铳手端着铳枪，面对展翼拔刀的大天狗竟然还能大笑出来。
从厚重面罩后传出来的沉闷笑声转瞬即逝，切克多诺夫用无敌可惜的音调说，“幕府的军队管理者，你应当能看出来，这位武士已经不属于稻妻了。他是稻妻的背叛者，是至冬的无信之人，他正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个先遣小队的领导者似乎并不想再继续多说什么，他嗤笑一声，对上九条裟罗蓄满雷光的弓刃。
“区区为了一件已经需要销毁的无用品，便准备开战，真是愚蠢至极。”
“只是拍死只苍蝇还不值得我多费心思。”
原本在周围聚散的盗宝团们被火铳手斜睨了一眼后面面相觑，竟然走过来挡在愚人众面前。他们哆哆嗦嗦地承受九条裟罗锐利的威压，却没有退后一步。
“陛下的荣光不可被抹污。”
“哼，稻妻…天领奉行…不过是一群啃食着树根的雀鼠虫蚁罢了。”
切克多诺夫如是说。
……
“在我的眼前，他们竟敢说出这样对家主和将军大不敬的话来！呼…不论他们究竟在筹谋着什么，对稻妻都会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九条裟罗闭了闭眼，平静下来后冷笑着说。
万叶听了这么久，本来皱着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了，他平静的直视九条裟罗，问道，“那么，九条大人，有什么我们能做的吗？”
在九条裟罗思考回答之前，他又顿了顿，和叶友哉感受到身旁的声音，从繁乱的沉思中抽离思绪，转头与万叶温和的目光相交。
他似乎在说——【别担心。】
“在您回答之前，我还有一处疑点。”
“我的友人原本无法感受到祟神的波动，但自从进屋之后，这个瓶子内的祟神气息和之前相比就越发明显、浓厚。就像是在慢慢长大一样。您是否感受到了这个异常？”
出乎预料的是，泽维尔并不意外万叶的疑问。他伸出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带着些枫丹天才大工程师的得意和矜傲，愉悦地笑了。
“关于这点，两位朋友，这只是一个来自枫丹的小小异化实验。我很高兴看到它在祟神力量上也能发挥作用。正是因为实验放大了这份晶化骨髓里的特殊气息，我才能从中提取出愚人众隐藏的证据。”
“理论上这种基于元素力的感知不会影响身体机能，再加上这个隔离瓶的特殊材质…哦，自从出了枫丹之后，我还从没见到过这种等级的实验用具。”
“真怀念啊……咳咳，嗯我说到哪了？哦好像都讲完了。”
泽维尔挠着头，把话题让给九条裟罗。
九条裟罗视线扫过两人，属于天领奉行大将的威压不减，语气仍然郑重。
“这件事涉及到御影炉心、愚人众和天领奉行，牵扯过多且事关重大。正是因为如此，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情报，也包括重要的证人。”
“既然现在两位已经看到了我们的诚心、同意与幕府合作，我便直接问了——在拿到这份祟神结晶之前，两位都遇见了什么？”
……
木门再次被敲响，再次被咿咿呀呀的推开，开门的还是那位引路的士兵，只不过身后的人变成了另一道自由的风。
少年对着士兵挥了挥手，扫视了一眼屋内聚集的三人、桌面上零散的文件仪器和瓶子，十分感兴趣地抱臂撑着下巴，发动了侦探的本能。
“唔，我闻到了阴谋和异常的味道。九条裟罗大人，这次果然是个超级大罪案哦。”
“让我来看看，都发生了什么？”
鹿野院平藏像是看到一条超级大鱼的猫一样，笑眯眯的绕到桌子后面，非常自然地坐在少白头但有些红色挑染的武士旁边。
嗯嗯，是和我一样的风神之眼，那么就是感知很强咯？如果能说动他来当侦探说不定也是一把好手，但是看起来感觉并不会同意？
两个人的衣服真像啊，连发色都只差了一点点，看起来就像是兄弟一样，甚至就连佩刀都是一对的啊。看来接下来的探案中不用担心打架问题了~
鹿野院平藏一边撑着脑袋听着九条裟罗讲述这两位武士遇到的情况、一边飞快的过了遍对他们的大概印象。
直觉告诉我，这两位“兄弟”没问题哦。
在天领奉行里近期声名赫赫的“风暴”在脑中同意了自己的想法，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九条裟罗描述完了现在的情况，微微皱眉看着这位看似在点头、但实际上多着几分自己盘算的新星同僚，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她转头看向泽维尔，刚想询问些什么。
阵屋附近此时传来异动，门口看守的小野警惕地支起长枪、望着不远处的人影。
直到距离拉近，小野才惊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面前的人正是先前和百目队长一起外出蹲守愚人众的同僚。
受伤的士兵迅速被医疗队带走，而外面的骚动也很快引起了屋内九条裟罗的注意。
常年在军营中浸染，天狗对血腥味的感知早已极其敏锐。九条裟罗当机立断，“愚人众发现了我们的侦察队，他们现在立刻需要支援。”
“愚人众的目的是为了祟神能量……那么最重要的御影炉心如今很有可能在遭受大量袭击，我们需要兵分两路。”
鹿野院平藏举起手来，“踏鞴砂的御影炉心那里我和这两位武士都不太熟悉，南部这里的敌人就交给我们吧，虽然我只是一个侦探，但是武术也是可以的哦，而且还有这两位武艺高强的盟友在这里。”
九条裟罗看着笑眯眯的鹿野院平藏，同意了他的提议。
但是她要求三人必须再带一个小队的士兵同行，“愚人众先锋队的首领狡猾又胆大，他们不可能没有后手，为了以防万一，请务必多带些同伴。”
“常道恢宏，鸣神永恒。在稻妻的国土上，无论神鬼，遇敌必除！”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九条阵屋·营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