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叶两不见》皮了个蛋

23、向往之地（九） 头顶上的一

　　头顶上的一丝凉意让苏甯昇下意识的想要去摸，手上黏稠的触感让她停在半空中，指尖上残留着吃剩的食物，苏甯昇放在鼻尖前嗅了嗅，继而鬼使神差的放进嘴中抿了抿，浓稠绵密的口感在口腔中扩散，眉头随之紧皱：“嗯，好苦。”

　　手放进池水里清洗，苏甯昇甩干手上的水，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传入她的耳中，苏甯昇偷偷摸摸的走过去察看，女孩怀里抱着嘴吐白沫的狗痛哭，苏甯昇自己也没有察觉自己的嘴角正缓缓上扬。

　　巨大吸力将苏甯昇拉回，酸麻感紧紧的抱着苏甯昇的后背，短暂的腾空感让苏甯昇兴奋不已。

　　“看到什么了？”林意温柔的声音在苏甯昇耳边响起。

　　苏甯昇详细讲述自己灵魂出窍后所看到的一切，苏甯昇将脸凑到躺在他们中心的男孩，“我看到的明明是个女孩这男孩是怎么回事。”

　　柳怀心低头深思起来，努力回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柳怀心身处在自己寝宫中正对着与苏甯昇长得相同的脸的宦官商量着如何让大皇子成为东宫的主人。

　　“大皇子本就是嫡皇子，不立他为太子立谁！”

　　“君后放心，陛下定会立大皇子为太子。”宦官道，“咱家就先告退了。”

　　柳怀心独自在寝宫焦急踱步，“来人，去把二皇子给本宫请来。”

　　二皇子长着一张与楚烟婳一样的脸，“君后。”

　　“不必多礼，坐本宫身边来，最近课业可都习得。”柳怀心替二皇子理着衣领。

　　“君后放心，这点课业对我来说只有简单二字。”

　　“那便好，你皇兄从小身体就不大好，继承皇位是唯一的机会，本宫希望你能够……”

　　二皇子打断君后的话，“君后的话我都明白，我还有事先行告退。”

　　柳怀心眼前再次描绘出二皇子的长相，“不对，称作皇子却是女儿身，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错误，二皇子是楚烟婳的脸，那宦官是苏甯昇的脸，我认为我们只是在扮演角色来还原当时的场景，所以现在躺着的便是那两皇子的其中一位。”

　　“话说这是随机的还是有意为之的？”楚烟婳语气不平不淡，“我却有个亲姐姐，但苏甯昇也有一个亲哥哥，为什么是我来扮演二皇子的角色，不过也好我也好久没见我姐姐了。”

　　“下个轮到谁了？”苏甯昇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向两边。

　　裹着黑色气体的大手从天而落，两指一提透明灵魂就这样水灵灵的被带走，林意的身体如同提线木偶四肢五骸无力垂下。

　　林意细细摸着大皇子的脉搏，脸上浮现笑容：“殿下多加休息，按时吃药定能早日康复。”

　　大皇子腼腆应着，林意趁机细细打量大皇子的面容与楚烟婳却有八分相似，莫非这就是她的姐姐。

　　林意不受控制的起身跟随着陛下与君后离开大皇子的寝宫，来到御书房内跪倒在地：“陛下是臣无能，大皇子的病以无力回天，立大皇子为太子之事还请三思啊。”

　　柳怀心一脚将林意踢倒在地：“你一太医也敢妄议储君之事，来人给本宫拖出去杖毙。”

　　“慢着，君后先去陪陪辉儿，朕与太医单独有话要说。”

　　柳怀心面容扭曲，强压下胸腔内翻涌的怒火朝陛下恭敬一揖，临走前还不忘狠狠乜斜着林意，脚刚跨出再次伸回跪倒在地，“陛下，就因如此才更要立辉儿为太子啊，陛下立储君之事要三思。”

　　“出去！”皇上那绝好的容颜终是带了丝愠意。

　　等君后离去林意才戚然开口：“陛下，对大皇子来说开开心心过完余生才是对他最好的。”

　　“还能活几日。”

　　“顶多一年。”

　　林意大口喘着气，那滞空感隐隐让他后怕：“大皇子命不久矣，绝不可能立大皇子为储君。”

　　“所以死的是大皇子？”木五一大胆说出自己的猜测，“死的若是二皇子，大皇子杀他也没用因为他本就活不长，杀了二皇子也只是为其他皇子铺路，得不偿失我要是大皇子绝对不会杀他，我要让他跟别的皇子斗，斗的两败俱伤。”

　　“大皇子不知道自己病入膏肓，我没对他说实话，他们也瞒得很好，知道的可能性不大。”

　　木五一摸着下巴思索着：“那就有些难说了。”

　　“不可能是二皇子，大皇子必死，如果大皇子因为皇位杀了二皇子，那么现在躺着的就是两具尸体，而不是只有一具。”柳怀心道。

　　楚烟婳不置可否，他们围着这局大皇子的尸体的地方有光其他地方一片漆黑，自从被那扇门吸进来以后他们就处在这样的空间中：“莫名其妙。”

　　楚烟婳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鬼王的场景，真是一样的莫名其妙。

　　鬼王摆出他自以为最帅气的姿势从地面升起，“你就是楚烟婳吧，本王乃掌管鬼界的王。”

　　当时的楚烟婳脸上就写了三个大字“谁理你，白眼一翻继而低头练字。

　　鬼王向后一坐一把金黄王座出现在他的身下，右脚一翘：“本王现在任你为我的继任者。”

　　“不要。”

　　“你就不能思考一下再回答呢？”被冷落的鬼王丝毫不尴尬歪着脑袋，“没关系，你不同意也没用。”

　　黑色氤氲缠住楚烟婳的四肢送到鬼王面前，无数鬼怪魂魄钻入楚烟婳口中，鬼王剥开自己的心口整颗黑心塞入她的嘴中，楚烟婳双眼空洞长着嘴仰面朝天。

　　“额——”

　　木五一头朝天，无神的发出嘶哑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硬发出来的声音。

　　朝堂之上，木五一身穿三品官服：“陛下立储君之事不能再拖了。”

　　“爱卿认为该立谁？”

　　“二皇子。”

　　“哦？”皇帝居高临下的觑着木五一，“木丞相不妨说说为何要立煌儿为储君。”

　　“大皇子和二皇子德行、心性以及治国方面都不分上下，大皇子是本国嫡长子理因立他为储君。”木五一毫不畏惧的对上皇帝那犀利的视线，“但大皇子的病真的好了吗？”

　　“怎么朕的话你们也不信！”

　　“臣不敢。”木五一跪倒在地，“但卑职还是要说百姓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位德行优异，心性坚韧，治国有方的储君，还要是一位长命百岁的储君。”

　　“来人给朕拖出去杖五十大板。”

　　“陛下立二皇子为储君，即使六十、七十大板臣都愿。”

　　所有大臣齐齐跪拜在地：“陛下立二皇子为储君。”

　　“滚！都给朕滚。”

　　木五一猛地垂下，整个身子摇摆起来紧接着一个抖索：“这个死的是二皇子，那些臣子都想要立二皇子为储君，如果我是大皇子反正都要死了不如拉上一个。”

　　苏甯昇歪着脑袋不解的看着木五一：“怎么那么多如果我是。”

　　柳怀心都懒得理他，“我们知道的信息太少还没发将他们串在一起。”视线缓缓移到楚烟婳身上，“就看你所看见的能不能将他们连上。”

　　困意如龙卷风般袭来，楚烟婳的眼皮重如泰山般轰下，等楚烟婳再次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见陛下坐在姐姐的床边轻声安慰她。

　　“辉儿你安心治病，朝堂之事你就莫要担心。”

　　大皇子捂着嘴轻咳几声，眼眶红红的：“母王您莫要在瞒我了，我都知道我没多少时间了，木宰相说的在理立弟弟为储君不必再拖了。”

　　“胡说，是谁又在外面……”

　　大皇子轻拍皇帝的手背，“立谁为储君都一样，长命死了，或许是上天在告诉我，我也要命不久矣吧。”

　　皇帝轻搓大皇子的面庞，眼眶酸胀，“朕的辉儿定会长命百岁的，朕就你们两个孩儿朕谁都不想失去。辉儿安心治病莫听外面风言风语，立储之事就依你。”

　　困意再次如暴风雨般来临，楚烟婳晕乎乎的向下坠落，用力揉搓着太阳穴：“女皇要立二皇子为储君，是大皇子提的，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女皇只有大皇子和二皇子两个孩子。”

　　“啊，那我那两个猜测可能都不太对。”木五一摸着下巴眯着眼盯着躺在中心的尸体，“那他定是大皇子，他命不久矣所以到了死期就死了。”

　　“现在还没到缓解氛围的时候。”柳怀心冷不丁道。

　　苏甯昇有些失望：“那也太没意思了吧，没有一点反转吗？”

　　“他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鬼。”楚烟婳比较赞同木五一的猜测。

　　一扇耀眼的木门突然出现在楚烟婳背后，其余四人都被亮的晃眼，要么别过头要么就是用手挡住视线。

　　光芒慢慢褪去，楚烟婳率先推门而入，单看里面的陈设应当是间书房，走到书桌边，桌上两边放着相同的数量的卷轴，林意随意翻开两边的卷轴里面内容都是一式一样的。

　　林意手中各拿两个相同卷轴：“楚烟婳你和你姐姐的东西也是一样的。”

　　楚烟婳摇摇头，“不一样，我姐比我大三岁，我的东西自然都是新的，我可不会用她的旧东西。”

　　新旧？林意仔细观察着两个相同卷轴，新旧程度并无什么差别，“双胞胎？”

　　“有可能，所以才会让楚烟婳来扮演二皇子的角色而不是苏甯昇。”木五一放下两个一摸一样的弹弓，掠过一旁成双的物件除了颜色不同其他都相同。

　　“应该不止这个原因。”柳怀心绕着屋子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