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混乱 ...

  •   幸繁星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对现在这个状况很快就欣然接受。可完全回过神来以后,还是对于自己主动跟一个大他十二岁的同性唇枪舌战感到一阵生理不适。
      他打心底还是十分讨厌男的。
      不过好在这间房里有浴室,自来水从龙头里哗哗哗地流淌进下水道里,他解开袖扣,挽起袖口,双手接了好几捧水泼在脸上,撑着洗漱台,总算彻底清醒了过来,抬起眼看了看镜子里略显狼狈的自己,又扭头看了一眼放在旁边透明玻璃杯里泡着的蓝色美瞳。
      如果不是受白无影所托,他肯定不会多管闲事,管他吃了什么药,直接把人狠狠拎起来一顿暴揍,再给绑起来等着人开门就是了。
      可是现在这个状况。
      真他妈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就白埜这个复杂的身份,他要怎么想办法把人带出去?当初是不是不应该这么随便就答应老白?
      一提到白无影,幸繁星的脸就更黑了。
      “可白埜是个好孩子,自从跟我一起住进这个地方,他除了整天待在房间里以外,偶尔会被刀子拉着去厂里干苦力,然后跑跑车,从来没有参与过他们的那些非法勾当。他还年轻,我希望他能出去重新开始。”
      当时白无影说的话现在还能在他的耳边回响。
      好孩子?
      干苦力?
      没有参与非法勾当?
      老白啊老白,这就是你说的好孩子。
      幸繁星沉着脸缓了好一会儿,嗤之以鼻地摇了摇头,扭头把水龙头重新拧上,一脸无奈地端着那杯水朝门外走去。
      他出去的时候,白埜正背对着他蜷缩着,粗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就跟以前跟那几个人躲在房间里看片的时候听见的声音是一样一样的。
      幸繁星看得阴沉,端着杯子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他可不想去见证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手动打飞机的样子。
      能有什么好看的。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后。
      床上背对着他的男人终于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他端着水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迈开腿走了过去,可人刚跪撑在床的一侧,他就犯怵了。
      虽然他有的东西他也有,但他和他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要一起上厕所,甚至是比谁更远的程度。
      ……算了吧。
      何必跟一个被下了药的人计较!
      按照白埜的性格,估计醒了以后比他还要抓肝挠肺。
      他也不是故意的。
      这顶多就算是一个误会。
      只是因为他太大意了,才会这么轻易掉进别人提前设计好的陷阱。
      理性地思考一下,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白埜的身份不被暴露,然后两个人能安全的从这里离开。
      他这回算是见识到了“春药”的可怕之处,让人措手不及,而且还是一个人中药的情况下,如果是两个人都中了呢?那还得了?
      跟“聚众吸毒”没什么区别,都是神智不清,身不由己。
      幸繁星突然感到一阵后怕。
      所以,白埜应该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投毒”了吧?可为什么单单只给白埜投毒,而不是两个人一起投?
      按理说背后的始作俑者要想成功制造出来他想展现给众人的混乱常见,为了以防万一,肯定会给他俩都下药,可为什么只有白埜中了招?
      幸繁星回想起刚才白埜的一切举动,他没道理没把他给认出来。就算是两个人私底下再怎么水火不容,同时出现在一间屋子里的时候,白埜作为一个拥有“特殊身份”的人,应该要比他还要更加注重避嫌这个问题。可他就这么站在帘子后面,等着他上前,这是不是说明他其实在进房间之前就已经吃药了?
      所以他才会做出那些异常的举动,才会不管眼前的人是谁,就不管不顾地扑上来?
      那他呢?
      为什么他没有?
      难道是背后的人认定他会把持不住自己?认定他就是那么荒淫无道的卑鄙小人,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扑上来,他就会顺着对方的心意跟他一起共赴云雨?
      幸繁星一头雾水地靠坐在墙角,透过中间那层薄纱看向床上的人,在“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的心情之中,逐渐转变成了“他俩真是冤家路窄”的感慨。
      刚才给他戴眼镜的时候,为了防止他再出现刚才那种自给自足的情况,幸繁星特意把他两只手都给铐在床头了。
      但幸繁星刚才受的刺激确实太大,又没深思,只能推测那个幕后黑手估计是没机会给他下药,而且他作为一个有前科的人,还是个毛头小子,面对这样的情况肯定难免把持不住,就没往自己其实也被下了药,只是药对他没效果这方面去想。
      就是不知道这药效怎么样,会不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但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毕竟男的又不存在什么失不失贞的。
      更何况他和白埜也就是接了个吻,还不是出于双方的意愿,这要是放在异性身上,那叫猥亵,可放在两个同为男性的人身上,顶多算恶心。
      说句实话,如果不是他意志力坚定,等白埜清醒过来,按着他的那个脾气,脸气到发绿不说,估计这辈子每每想起这件事,心里那口气都不会顺畅。
      这么一想,那他应该就算是白埜的大恩人了吧?他是不是还得感谢他?要不干脆就用这件事“威胁”他,让他乖乖跟自己走?不过他既然都背着老白在背后搞了这么多小动作,会乖乖听他的话吗?
      操,指定不能。
      那刚才那个吻算是白搭了,浪费表情。
      还是得想办法知道他究竟在谋划些什么,是敌是友,也得好好试探一番。
      幸繁星这么在心里盘算着,才终于下定决心把水杯暂时放在一旁,然后闭着眼睛伸出手帮面前的人从后面把裤子给提上。
      等他把白埜翻过来的时候,估计是因为趁他在洗手间烦闷的时候自给自足,导致“失水”太多,现在已经开始有些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幸繁星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他能明白是非,也拎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于是趁着人还没有完全睡过去的功夫,赶紧掰开他的眼睛,从杯子里取出那只已经尽量泡干净的美瞳给他重新戴了进去。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钥匙插进门里的声音。
      幸繁星刚扭头准备起身,门就从外面被打开了。
      “哎呀,这不是憋不住了嘛,大哥你能理解——”
      “……”
      说话声戛然而止,左明和左豪还有刚才跟他们一起在房间里“开会”的张大炮三人立马愣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地朝房间看过去。
      幸繁星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起身,云淡风清地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一眼就锁定了三人中眼神略显一丝失望的左豪。
      然后掏出口袋里那把钥匙走到两兄弟面前,沉声道:“我不知道这是你们这儿的什么规定,把两个人不认识的人关在一起,下点药,然后期待看见一些不可描述的场面。那抱歉了,我们那儿没这种‘习俗’,而且我对别人的东西也不是很感兴趣,虽然我们还不是朋友,当然,我也不敢高攀两位少爷,我就一破越狱的逃犯,但是‘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以防万一,人,我已经绑起来了,钥匙,就归还给两位,你们慢慢玩。”
      左豪明显不知道会是这样一副光景,加上他平时也没什么脑子,所以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什么对策。
      况且幸繁星都这么说了,他这个时候跳出来,不就坐实了他就是那个背后搞事情的人?
      反观左明,大哥不愧是大哥,就算在这种“爱妾”疑似被“糟蹋”的场面依旧稳如泰山、面不改色,加上刚才幸繁星那一番含沙射影的说辞,他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哪个蠢人做的这种下三滥手段,于是什么也没有说,就怎么接过了幸繁星手里的钥匙。
      张大炮就更不用说了,妥妥一个吃瓜群众样,甚至还有点小人得志的嘴脸,平时他就因为这个左豪的手下翔子吃了不少闭门羹,而且左豪仗着是豪哥的儿子,平时对待手下的人更是无法无天,一个不顺心就提枪蹦人脑袋,就算是他这样有身份的人吃不了他的枪子,但是这死孩子手段多,总会想尽办法让他不痛快。
      不过这下好了,他现在可是有人“撑腰”的人!
      “我说怎么到处找不到你,原来是被人关在这儿了。”张大炮立马笑脸相迎上前,拉着幸繁星的胳膊就往外走,“走走走,难得来一趟这儿,哥带你参观参观,一会儿可别又被些什么有心人给带跑偏了。”
      幸繁星点了点头:“嗯。”
      左豪:“……”
      左明更是一句话也没说,拿着钥匙进门以后都懒得看左豪一眼,头也不抬地就把门“砰”地一声给重重关上。
      门外傻站着的左豪这才从刚才短暂的宕机中回过神来,一脸阴森地扭头朝幸繁星他们离开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又回过头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抓了抓脑袋上的头发,不停地在原地转圈和来回踱步。
      不远处的翔子见状立马走了上来。
      “少爷,您没事吧?”
      左豪抬起头,眼神十分恐怖地盯着他,嘴角却扯着怪异的笑,就跟恐怖片里的小丑一样,用一种极力控制情绪,看起来咬牙切齿的声音说:“……好像有两天没有来新人了吧?”
      翔子立马心领神会:“我马上去准备。”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