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归来，昔日同门都成了大佬?》and白日梦

16、商陆

　　神凌立刻以指作笔，在空中画出一张“符咒”，打断那阴魂的遁逃动作。
　　阴魂即刻发出一声哀嚎，它恨恨的“看着”神凌，先去经过符纸的灼烧，它魂体已经明显变得稀薄。
　　眼下又是一击，退路被打断，阴魂自知不敌。
　　正思考该如何是好，余光却瞥见了站在莲花池边神色痛苦的商陆。
　　神凌落下一招，成功打断遁逃的阴魂。
　　眼看魂体即将溃散，她走近几步，想要速战速决。
　　却见眼前的阴魂桀桀笑了几声，一道浓厚的鬼气朝她击来。
　　垂死挣扎罢了。
　　神凌不在意的抬手凝聚灵力，却见那鬼气在即将接触到她的一瞬间，突然转弯，直朝莲花池而去。
　　“不好——”
　　神凌闪身飞快朝商陆赶去，却晚了一步。
　　但出乎意料的，那鬼气并未伤害商陆，只是包裹住她。
　　商陆在被包裹住的瞬间，脸上挣扎痛苦的神色顿消。
　　她茫然的看着神凌。
　　“仙长……呃——”
　　话音未落，她发出一声痛呼。
　　只见商陆额头处的禁咒正闪着黑光，有什么东西正源源不断的被禁咒汲取，又被阴魂吸收。
　　神凌原本悬着的心还没完全放下，又看到这一幕。
　　顿时，只见原本快要溃散的阴魂一瞬间凝实如初——商陆也看见了这一幕。
　　眼下，众人还有哪里不明白。
　　冯府养着商陆，就是因为她体质有不为人知的特殊之处，能够哺育阴魂！
　　商陆也意识到这一点，她脸色苍白，黑色的符咒在额头涌现，好像在叫嚣着吞噬她。
　　“是不是，只要我死了——”
　　“你们就能杀了它？”
　　她神色决绝，拔出藏在袖口中用来防身的刀，毫无犹豫的朝脖颈而去。
　　就在刀刃即将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一阵巨大的吸力猛地袭来，将商陆吸入其中。
　　只见神凌手中展开的卷轴正缓缓合上，她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冯家众人，神色洋洋。
　　“宋氏宋清风新研制的芥子乾坤，内置三重禁制，专克各种阴秽邪祟，原价十五灵石，友情价只要十块。”
　　她晃了晃卷轴，笑眯眯地补充道：“效果嘛，如诸位所见，童叟无欺。”
　　话音落，围观的冯老爷脸色发白，摇摇欲坠，身体抖如筛糠。
　　而方才还实力大增耀武扬威的阴魂，在察觉到与“养料”的联系被彻底切断时，发出一声惊恐的哀嚎，哆嗦着便要遁逃。
　　神凌焉能让她逃脱，顿时打出一道灵光，化作绳索缚住阴魂。
　　就在阴魂被灵绳束缚住的一瞬间，眼前幻境顿消，而围观的冯老爷，则是发出一声惨叫。
　　神凌闻声看去，只见冯老爷本就衰老的面容迅速枯败，最后居然变成一张人皮层叠在地上。
　　冯小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看见冯老爷的惨状，惊恐的几欲癫狂，一低头，却发现自己原本光滑的手也开始渐渐衰老。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神色疯狂的跑走了。
　　“他们？”
　　神凌有些疑惑，看向莫漱玉。
　　方才连出手机会都没有的莫漱玉此时终于有了用处，他开口道：
　　“冯家侍奉阴魂多年，其内众人早已被阴魂蚕食，只是之前阴魂尚有余力维持众人完好的表象，眼下它败了，幻境自然破解。”
　　神凌点点头。
　　“那现在，怎么办？”
　　她看向不远处被捆成一团的阴魂和手中的介子乾坤，有些麻烦。
　　阴魂能靠汲取商陆的能量来哺育自身，所以还不能放她出来。
　　“办事堂。”莫漱玉提出一个建议。
　　神凌点点头，抬手一封密函传出。
　　不多时又是一道密函传来，神凌伸手接下，里面夹着一张传送府。
　　她拿起符纸，在阴魂恐惧的神色中将符纸贴在它身上，只见下一秒，灵光一闪，阴魂就消失不见。
　　神凌抬手放出商陆，只见她头顶的禁咒已经消失。
　　商陆握着刀坐在地上，还有些茫然。
　　“仙长……？”
　　神凌扶她起来，“阴魂已经解决了。”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你自由了。”
　　商陆看着神凌，感觉还有些不真实。
　　“我，自由了……”
　　神凌点点头，和莫漱玉对视一眼，扶着她回到客房休息。
　　天色已经渐暗。
　　等商陆恍惚的神情逐渐平复，神凌才开口问道：
　　“先前你在窗下，是因为替我们换掉了动手脚的点心？”
　　商陆有些惊讶，她点点头。
　　得到确认，神凌笑了，“那么短的时间，你把点心藏在哪里了？”
　　她和莫漱玉之前把屋子搜查了一遍，并没有看见被换掉的点心。
　　商陆神情略有些尴尬，她指了指自己。
　　“我吃了。”
　　“原来如……什么？”
　　神凌微微睁大眼睛。
　　她扯过商陆的手，探查一番，并未发现异样，反而……
　　“原来你是无垢之体。”
　　“怪不得阴魂能从你身上得到汲养。”
　　神凌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无垢之体，是什么？”商陆问。
　　“我是因为这个，才被留下一条性命的？”
　　“是一种特殊体质，很是难得，”神凌点点头，“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
　　商陆眼神飘远：
　　“原来，是这样……”
　　她抬起头，还想再说什么，却见窗外不远处的屋舍内，飘起一缕黑烟。
　　接着，是浓浓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着火了！”商陆站起身。
　　神凌转头，也看见这一幕。
　　三人来到着火的房门前。
　　神凌抬起头，看见房梁上的匾额正熊熊燃烧着，这座第一次来时金碧辉煌的宅邸，即将不复存在。
　　“好端端的，怎么会着火？”
　　商陆喃喃道。
　　很快，她的疑问被解答，因为火光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冯小姐苍老的面容站在火光里。
　　她看见和神凌二人呆在一起的商陆，瞬间明白了什么，她神色扭曲。
　　“商陆！我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我！”
　　神凌看向商陆。
　　商陆苍白的脸色被火光映的有些暖意，她神色冷漠：
　　“杀我全家，却留我一命供养邪祟，冯小姐的不薄，我受不起！”
　　话音落，房舍坍塌，冯小姐哪怕有再多不满，也再难开口。
　　这是神凌自认识以来，第一次见商陆如此激动。
　　商陆喘着气，突然转过身，对神凌行了一礼。
　　“多谢仙长。”
　　神凌扶起她，摇摇头。
　　“你应该谢你自己。”
　　商陆笑了。
　　“仙长是不是也好奇，我为什么那么执着。”
　　“明明听话的做个任他们摆弄的工具，要简单的多。”
　　神凌摇摇头，商陆却好像一定要说。
　　她开口，好像要将这些年的隐忍通通说尽。
　　“他们灭我满门，却留我一命，先前，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苦涩一笑，“我知道了。”
　　“他们给我取名商陆，药材名儿，他们把我当个物件，可我自己记得，我是个人。”
　　“是人，总要有个抱负的。”
　　少女的神情认真又坚定，神凌看着，眼前却突然变得恍惚。
　　先前的熟悉感一瞬间串联起来，神凌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黑暗的山壁。
　　神凌坐起身，周围是散发着幽光的灵草。
　　戚青芜倒在不远处。
　　想来是和她一样陷入了幻境。
　　她站起身，这才发现身侧躺着的是戚商陆。
　　神凌动作顿了顿。
　　她伸手朝戚商陆探去，下一秒，原本双目紧闭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
　　“神凌！”
　　戚商陆道。
　　神凌探出的手还悬在半空，她愣了愣，确信自己先去没有听错。
　　戚商陆一直喊的都是，神凌，而非沈凌。
　　她若无其事的继续伸手，扶起戚商陆。
　　“你没事吧？”
　　戚商陆看清她的面容，也反应过来，她摇摇头。
　　“没事。”
　　随即，她从腰间掏出一个瓷瓶，从中倒出几粒丸药，喂入戚青芜口中。
　　“这种草我很久之前见过，”戚商陆道，“能让人陷入会议，沉浸在最想回到的过去，无法醒来……”
　　无法醒来，就成为它的养分。
　　神凌默然。
　　戚青芜悠悠转醒，没等她询问情况，戚商陆就将药瓶塞给她，指了指还在地上躺着的二人。
　　戚青芜于是将丸药给临猗梦塞下，又转身朝莫浮生走去。
　　刚走了两步，莫浮生就先一步醒来。
　　一旁，神凌和戚商陆站在不远处。
　　神凌突然开口：
　　“商陆。”
　　戚商陆猛地抬头看向她。
　　“你……”
　　“那场火之后，发生了什么？”
　　神凌问。
　　或者说，她更想问的，是你怎么从一个没有修仙的普通人，成为现在的长老的……
　　她没有明说，戚商陆却知道，她记起自己了。
　　戚商陆眼圈微红，她开口想说些什么。
　　另外三人却走了过来。
　　“沈凌，刚刚发生了什么？我们怎么都睡着了？”
　　临猗梦揉着脑袋开口。
　　她没说的是，她还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小时候，那时候哥哥还没有得病，不需要子母蛊维持生命，她也……
　　神凌转身，将戚商陆的解释说与她。
　　“还是先找出口吧，我们分头行动？”
　　神凌道，她视线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戚商陆身上。
　　“戚长老，我们俩一组？”
　　闻言，戚商陆看向神凌，抿了抿唇。
　　身侧的莫浮生也眼神微动，他看向戚商陆，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