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等关系》好想吃糖葫芦

8、“可爱”的弟弟 无

　　严洋和余乐并肩走着，一天的调查耗尽心力。这时候，一缕焦香混着炭火与孜然的气息随风飘来，勾人食欲。
　　余乐脚步一顿，鼻尖微动，迅速锁定了街角不起眼的烤肉摊。
　　“同学，要点啥？”，老板站在摊后，笑得和善。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全要”，余乐手指扫过整排肉串，末了回头指了指严洋，“他付钱”
　　“啊？”
　　老板咧嘴一笑：“谢谢惠顾，一共125MB”
　　“为什么是我付钱？”，严洋压低声音，嗓音里压着一丝隐忍的不悦，眼神斜向余乐。
　　“因为我没带钱啊”，其语气坦然得令人发指。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严洋盯着他，半晌，终是无奈地掏出了手机。
　　烤肉很快上桌，余乐毫不客气，抓起一串就往嘴里送。油脂沾上嘴角，他也毫不在意，边嚼边含糊地问：“老板，你干嘛选这摆摊？”
　　“学生的钱好赚嘛”，老板擦着桌子，头也不抬。
　　“可是……”，余乐欲言又止，眸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玩味，“育才高中的校规很严格，学生没有特殊情况，一律都不准出校门。大晚上这里又人烟稀少，你卖谁呢？”
　　“砰——！”对面的严洋重重栽倒在桌上，手里吃剩的肉串掉落地面。
　　周边的空气在此刻停滞。老板神情凝重，抹布甩在地上，死死盯住余乐。那眼神好像在问：你怎么没事？
　　“怎么？想知道为什么我没事？”，余乐冷笑，当着老板的面又吃了一口，“这种事还用问吗？我可是余家的人，凭这点药就想放倒我”
　　“是嘛，还真是对不住啊”，老板声音陡然转冷。话音未落，街角阴影中涌出数道黑影，将两人团团围住，刀光在夜色中隐隐闪动。
　　老板一把扯下头上裹着的毛巾，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那我只好换种方式带你走了”
　　余乐神色未变，慢慢放下吃剩的烤肉串，拍了拍手。他们各个严阵以待，以为余乐要出手，谁知对方却忽然举起双手，神色坦然，甚至带着点纯真的笑意：“我投降”
　　众人被这番操作搞蒙了。
　　“我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余乐耸耸肩，眼神诚恳得近乎无辜，“你们人手一把刀，我连根烧火棍都没有，怕了还不行吗？”
　　众人面面相觑，任务在身，虽觉得蹊跷，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严洋睁开双眼，视线模糊了一瞬，随即聚焦，发现自己被反拷在铁椅上。他试图挣脱，束缚却纹丝未动。
　　“醒了？”，余乐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严警官还真是睡美人啊，现在才醒”
　　严洋视线一转，七八个黑衣人蹲在地上翻找着什么。
　　｛他们在找什么？｝
　　正思索时，一旁的余乐忽然提高嗓门：“喂！几位大哥，你们找了这么久还没找到，要不要告诉我是什么？我帮你们一起找啊”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旋动手表的枢纽，用力一拔——“咔”，一根四厘米长的钢针悄然弹出。他将钢针探入锁孔，凭感觉撬锁。
　　“别不理我啊”，余乐继续大声说着，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多个人多份力，要不你们把幕后主使告诉我？他出多少钱？我出双倍！”
　　“咔哒——”手铐应声而解。
　　突然！一道黑影骤然逼近——老大一步跨到他面前，枪口顶上余乐脑门，厉声警告：“如果你不想脑袋开花的话，就给我把嘴闭上！”
　　余乐眼神一凝，手铐虚套在双手手腕上，接着缓缓点头。
　　老大冷哼一声，收回枪。
　　“哗啦——轰隆！”
　　车库卷帘门被猛地拉开，夜风裹挟着尘土与冷意灌入，所有人猛然转头。
　　门口，立着一道身影。
　　那人整张脸涂满了白色油彩，眼眶被粗黑眼线勾勒，唇上还涂着紫到发黑的口红。最令人诧异的是那双眼睛——灰金色异瞳，在暗处灼灼发亮，犹如深夜蛰伏着的野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薄荷糖，打开盖子倒出三粒，仰头扔进嘴里。
　　余乐一见来人，瞳孔深处迸射出亮光：“楠楠！你来救我了！”
　　“咔嚓！”
　　顾楠咬碎薄荷糖，眉头一抽，脸上黑线密布。他冲着那群绑匪怒吼：“喂！你们他妈的会不会绑人啊！不知道要先把人质的通信设备都收走吗？还害老子大老远跑来救！”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骂什么，但“来救人”三个字听懂了。
　　立刻有人嗤笑出声：“呵，就这小矮子？”
　　“小朋友”，一人拎着铁棍，歪嘴冷笑，“你还是早点回去找妈妈吧，别在这逞英雄了”
　　霎时间，空气骤然凝固。
　　顾楠的表情没变，但那双异瞳却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他缓缓抬眼，盯着说话那人，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你……说……谁……是……矮——子？！！！”
　　余乐轻轻摇头，叹了口气，望着那群绑匪的眼神，像在看一群即将被碾碎的蝼蚁：“他们完了”
　　话音未落——
　　顾楠迈开步伐奔向那人，地面震出“咚咚”闷响，接着奋力腾空而起，一脚踩在那出言讥讽者的脸上！对方连惨叫都未发出，直接昏死过去，脸上的鞋印清晰可见。
　　其余绑匪惊怒交加，纷纷抄起武器扑上去。
　　一人挥拳直击面门，顾楠侧身闪避，反手擒住手腕，发力一扯，使对方重心失衡前倾，继而屈膝向上一顶——
　　“咚！”
　　膝盖狠狠撞上腹部。对方直接弯腰呕出胆汁，跪地抽搐，再也站不起来。
　　“呼——！”一人抡起金属球棒，带着破空之声，猛力砸向顾楠头顶！
　　顾楠头也不回，侧身一闪，球棒“轰”地砸空，水泥地裂开细纹，袭击者也因收势不及而向前踉跄扑倒。
　　他抬起右腿，一脚踹中其后腰——那人就这么飞了出去，球棒也脱手飞出。
　　顾楠单手握住球棒，随即掷出——
　　同一时间，余乐将手铐解开，赶忙逃向左侧。其右手顺势抓住椅背，球棒擦着他鼻尖飞过，带起的风拂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身后，一名持刀绑匪正欲偷袭，眼前突然一道黑影砸来——球棒正中脑门！刀“当啷”一声落地，身体直挺挺倒下，再没了动静。
　　“切——”，顾楠轻哼，眼神略带不满，“本来想扔你来着的”
　　“不愧是楠楠”，余乐脚尖轻踢椅脚，让椅子腾空。接着单手握住椅背，蓄力旋转半圈，猛地朝顾楠方向扔过去——
　　手持钢管的偷袭者注意力被分散，一旁的顾楠欺身而上，一记回旋踢——脚背抽中对方下颌，那人就此倒下。
　　短短十几秒，七人倒地六人，只剩老大与两名残党。他们个个满脸惊惧，拿着武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顾楠站定，双手插进口袋，头发未乱，连呼吸都平稳如初。他冷冷扫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就这？”
　　“这……这小鬼什么来头？！”
　　忽然，有人惊叫：“快看他脖子上的项圈！他是城外人！！！”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吓破了胆，自己这回可真是踢到铁板了。
　　老大一把抹去鼻血，举起手枪，枪口直指顾楠眉心：“城外人又怎样？城外人也怕子弹！再敢动一下，老子一枪崩了你！”
　　“呵”，顾楠冷笑，不紧不慢地迈步向前，运动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鼓点上。
　　“你拿个玩具枪唬谁呢？”
　　“谁说的！这是真枪！”，老大声音发虚，下意识低头确认枪身。
　　就是这一瞬的迟疑！顾楠趁机逼近——右手扣住手腕，猛地外拧，“咔”地一声骨节错位，枪“当啷”落地。紧接一记肘击，击中喉结——
　　“呃啊——！”，老大捂喉后退，踉跄欲倒。
　　他挣扎着伸手去抓枪，顾楠却抢先一步，一脚踢飞手枪，随即欺身而上，左手扣肩，右腿扫腿，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老大砸在地上，看上去相当狼狈。
　　顾楠上前走几步，弯腰捡起那把枪，打开发现里面根本没装子弹，又把枪扔了回去，嘴里还在抱怨：“真是的，有枪都不知道先崩了这货，省得我跑一趟”
　　余下绑匪见状，惊慌失措地逃出车库，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中。
　　“不愧是楠楠，真厉害！” ，余乐拍手叫好。
　　顾楠不理他，径直走来。余乐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墙壁，退无可退。顾楠站定，忽然抬腿，一脚踹在墙上——墙面出现蛛网状的裂痕，整面墙都在震颤。
　　他一把揪住余乐衣领，猛地一拽，将他拉低，强迫其与自己对视。余乐一米七五的身高，此刻不得不半蹲着，才能与这位一米五八的少年平视。
　　“大晚上不睡觉”，顾楠双目如刀，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你搁这作妖呢！”
　　余乐高举双手投降：“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好楠楠，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
　　顾楠重重冷哼一声，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余乐松了口气，如蒙大赦，跑到严洋身边，为他解开手铐。
　　严洋活动着手腕，抬头望向那个陌生的背影，低声问：“这个少年是……”
　　余乐一把揽过顾楠的肩膀，热情地介绍：“哦，这是我家小孩，顾楠”
　　“谁是你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