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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暗处的怂恿者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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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总算告一段落。李华伫立在门口,望着那两个瘦削的背影被狱警带进押送车,心里五味杂陈。他长舒一口气,忍不住低声感慨:
“现在高中生怨气都这么大的吗?动不动就要杀人……而且居然还想出了这么一套完整的作案手法,以此逃脱法律的制裁。也太超模了吧!又不是在拍电视剧”
说到一半,他余光不经意扫向身侧的余乐,眼皮猛地一跳,声音戛然而止。
这里好像还有一个更超模的……
“干嘛?”,余乐歪着头问。
李华挠了挠后脑勺,迅速抬头望向天空,避开视线,声音干涩:“没……没事”
天色已晚,夏夜的热气在空气中凝滞不散。
严洋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敲击方向盘,节奏杂乱。他盯着前方,神情十分凝重,终于打破沉默:
“我还是不太能接受……从下课到学生归来,最多不会超过三十分钟。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杀人、分尸、清理现场这么多事?而且,也很难确保途中不会有同学回来”
余乐坐在副驾,右手托着脸颊,望着车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眼底藏着淡淡的倦意。
他早料到严洋会心存疑虑,轻轻吸了口气:“严警官,你知道吗?之前我去参观育才高中的宿舍时,我属实被吓到了”
车窗如镜,倒映出他的轮廓,却照不出眼底的情绪。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那里真是一尘不染,尤其是高二10班,里面除了床和桌子,什么都没有,根本不像有人住过”
严洋皱眉,用余光扫过对方,眼里满是困惑。他不明白余乐为何突然提起这些,却还是静静听着。
余乐忽然转过身,坐直身体,语气陡然一沉:
“我之前去的时候,9班有个女生因为减肥,中午一直都待在教室里”
严洋瞳孔骤缩,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
“没错”,余乐眼神骤然锐利,一字一顿,“如果他们真的是在午休时行凶,那个女生不可能毫无察觉,他们在说谎”
车内瞬间死寂。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雨刷机械地摆动,发出“吱——吱——”的声音。
严洋在红绿灯前及时踩下刹车,双手握紧了方向盘,双目直视前方:
“为什么?既然他们已经承认了罪行,说谎的理由是什么?而且,如果不是在午休,他们又能在什么时候杀害死者还不被人发现?”
余乐沉默了下来,目光紧锁着雨幕中的红灯:
“有啊——周一下午第一节,10班也是英语课,而且8班很9班是体育课,这层楼除了死者和凶手外,不会留下任何人……”
周一下午,付老师照常来上课。其他两个班的学生都去上体育课,整层楼除了10班,没有其他人。课堂上,她要求学生上来做题,柯媛媛和谢庆都举了手。
老师让他们上来。
柯媛媛随之起身,右手藏在身后,指尖紧扣那把水果刀。她走上讲台,胸腔里翻涌的杀意如烈火燎原,几乎要冲破肋骨。
谢庆紧随其后,先一步站定,不动声色地卡住付老师退路。
就在付老师低头翻页的瞬间——
刀光一闪。
柯媛媛猛扑上前,水果刀直刺心脏。霎时间,鲜血喷涌,那场面触目惊心!
付老师喉咙里涌出血沫,嘴巴微张,却发不出除呻吟以外的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全班齐声朗读,声音洪亮、整齐:
“mendacity,mendacity(虚伪),
flagitious,flagitious(极恶的)”
惨叫声被吞没其中。谢庆蹲下,将失去抵抗能力的付老师平躺着放在地上,从柯媛媛手中接过水果刀,双手握紧刀柄,再次猛刺下去!
前排几个同学立刻动身,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报纸和切割尸体的道具,帮忙进行分尸作业。
过程中,血顺着讲台边缘滴落,在地板上积成暗红小洼。有人用抹布擦拭,有人用报纸包裹尸块——朗读声未曾停歇。
最后,由谢庆把所有证物打包带走。
从那天起,每天清晨,10班的学生以打扫包干场地的名义轮流用垃圾桶运送尸块。
那块空地刚好是监控的死角,再加上垃圾桶的盖子掩护,无人察觉。于是,他们在监控底下堂而皇之地搬运尸块。
到了周五早上,柯媛媛独自一人带着用周四报纸包裹的尸块来到坑洞旁。为了防止别的尸块被雨水淋湿,他们事先拿井盖把洞口盖上。柯媛媛把井盖移至墙边并扔下尸块。
再由谢庆用之前说的方法,伪造了抛尸时间,十分完美。
这样一来,凶手就只有两个人。
谁也不会想到,全班都是凶手……
严洋瞪大了双眼,呼吸急促而粗重。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让他震惊的不仅仅是全班参与杀人的事实,更是在他去10班调查时,那些学生个个神色如常。
要知道,哪怕是成年人在杀人之后,多多少少都会流露出心虚或后怕,可他们却像无事发生一样。
如果余乐所说的都是真的,那可真是太……
车内后视镜映出他扭曲的脸。严洋痴愣片刻,终于挤出一句:
“他们的朋友被死者逼死,明明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了,为什么现在才展开报复呢?”
“谁知道?”
余乐轻声回应,侧过头望向车窗。雨滴在玻璃上蜿蜒滑落,模糊了外面的景象。
——
周五,校长室。
争吵声从半掩的门缝里传出来,那是校长和张主任的声音,激烈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就是你这个白眼狼,杀了我女儿!”
“不是我,我没有!”
余乐推门而入——屋内两人正扭打在一起,桌椅翻倒,文件散落一地。
他们吵得过于激烈,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这个外来者的闯入。他径直走到书架前,漫不经心地翻找着什么。
身后的两人还在争吵,余乐随口一问:
“校长,你为什么要找侦探调查自己的女儿?”
“蛤?我什么时候找过侦探!我调查自己女儿干什么,我有病吗!”
校长暴跳如雷,话没说完又扑向张主任,两人彻底扭打在一起。
——
雨丝密织,红绿灯由红转绿,雨刷器“吱”地一声划开视野。严洋踩下油门,引擎低鸣,声音带着些许试探:
“难道……是有人怂恿他们?”
随着严洋的这句话,余乐耳旁又响起自己与9班女生的对话。
“说起来也真奇怪……我们学校以前从来都不会让我们上体育课的。还有!隔壁10班上周四的心理课也是临时加进来的,据说还是从校外找来的心理辅导师”
“那个辅导师长什么样?”
“嗯——”,女孩一边努力回忆,一边描述,“是一个……戴着墨镜的奇怪男人”
“嗓音黏腻,像喝过酒,说话的时候……尾音会轻轻往上扬……”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从转角走出,脸上的墨镜反射着刺目的光。
他径直走向角落,那里,谢庆与柯媛媛正低声密谋。两人察觉有人靠近,猛然回头,瞳孔骤缩,脸上掠过一丝惊恐。
可男人只是微笑着。
玫嘴角上扬,声音低沉、黏腻,带着一丝醉意般的沙哑:
“同学~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