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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真相? 无 ...

  •   “沈法医?沈三少?沈澜!”
      严洋的呼喊将沈澜的思绪猛地拽回。他眼睫一颤,瞳孔从远处收拢,聚焦在手中咖啡杯里的褐色漩涡上。
      “怎么了?”
      “没事”,沈澜抬眼,嗓音低哑,“想起了一些不重要的往事”,他整理好白大褂的领口,神情已恢复如常,“走吧,该干活了”
      证物室。沈澜引他至证物台前,一张张报纸被整齐摊开并压在玻璃下面。
      “死者胸前有两处刀伤,深浅不一,推测凶器是一把水果刀。死亡时间是这周一”
      沈澜声音平稳,目光随指尖缓缓扫过报纸,“还有这些包裹尸块的报纸,大多是20号的,少部分是23号——也就是这周四的报纸”
      “但有个问题……”,他忽然停住,手指轻敲玻璃台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响,“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上层报纸湿了。如果是被雨水浸湿,底下的报纸应该也会湿掉才对?”
      空气凝滞,两人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砰!”
      门被猛地撞开,李华冲了进来,呼吸急促,手里攥着一份打印件。
      “严队!沈法医!有大发现!”,他声音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之前那个快递盒,我们通过上面那串快递号,成功找到了快递的主人”
      “谁?”
      “张鉴定,育才高中的教导主任”
      严洋眼神一凛,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他打开一看,是余乐发来的短信:
      【昨晚袭击我们的人,是张主任雇来的】
      看来现在不得不请这个张主任来警局坐坐了。
      审讯室。张主任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拇指无意识地反复搓动。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他声音紧绷,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从来没干过什么违法的事”
      对面的李华冷眼盯着他,紧锁着眉:“你自己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我、我不是,我没有!”,张主任极力否认,却又编不出下文,只能干坐着。
      这时,门又被推开。余乐双手插兜,嘴角似笑非笑,似乎是来看戏的。
      “张主任”,他轻声道,尾音拖得悠长,“别来无恙啊。昨天受你照顾了”
      张主任猛地抬头,见余乐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脸色刷地白了下来。
      “余少,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他强装镇定,声音却已发虚,眼神躲闪。
      “你想要的是那张纸,对吧?”,余乐双手抱臂,故作思索,“如果我没猜错……上面,应该是和你做买卖的学生的名单”
      “什么名单?我不知道什么名单!”,张主任声音拔高,带着破音,手指死死抠住桌沿,“你没有证据可别乱说!”
      余乐耸了耸肩,摊手,退后一步,脸上笑容依旧:“严警官,交给你了”
      严洋沉默地将一叠拼好的碎纸放在桌上。虽然张主任及时拿碎纸机碎掉了,但还是逃不过警方的搜查。
      张主任瞪大了眼睛,当即转过头去,仿佛只要看不见这张纸,它就不存在。
      余乐轻笑一声,语气玩味:“事实上……昨天我拿走的只是余总跟校长签订的有关捐楼事项的合同而已”
      他微微歪头,眼神戏谑:“但我猜到,如果你心里有鬼,就一定会来抢。抢不到,就会急急忙忙地处理剩下的证据。让我们有可乘之机”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张主任喃喃,声音越来越低,头也渐渐低了下去。
      余乐长叹一口气,语气无奈又讥讽:“所以我才讨厌跟成年人交谈,非要撕破脸才肯说实话”
      “不是我!我没杀她!”,张主任突然暴起,铁椅随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眼底泛起血丝,“我承认!是我雇人袭击你们,因为我想拿回名单!那名单一旦曝光,我就全完了!我不能……不能……”,他声音哽住,喘着粗气,又重重跌回椅子,双手抱头,肩膀微微发抖。
      严洋继续厉声逼问:“那你为什么要隐瞒死者失踪的事?”
      张主任低着头,指节掐进掌心,沉默良久。
      “我问过保安,他说死者从周一起就下落不明,但你却一直隐瞒”
      “我……我那是被人威胁了”,他终于开口,抬眼时眼眶通红,“五天前,我改10班作业时,发现作业本之间夹着两张纸——一张是与我交易的同学的名单,另一张是凶手给我的留言”
      张主任咽了口唾沫:“凶手威胁我,如果我不帮他隐瞒付老师失踪的事,就把名单发到网上……我……我只能照做了……”
      “留言呢?”
      “我扔了……这也是凶手要求的”,张主任急切地抬起头,眼里满是祈求,“我说的都是真的!相信我!”
      严洋想了想,问:“周四晚上九点半到十点,你人在哪?”
      “我在家里”
      “有人能证明吗?”
      张主任摇摇头:“没有,我是一个人住”
      “严队,出来一下,有新发现”,沈澜出现在审讯室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透明证物袋。
      严洋皱眉,跟着他走出审讯室。
      “怎么了?”
      沈澜将证物袋递过去,里面是一把水果刀:“上面有血迹反应,跟死者胸口上的伤口吻合,这就是凶器”
      “从哪找到的?”
      沈澜瞥了一眼审讯室里的张主任,后者正低头蜷坐,像一只待宰的羊。
      “他办公室,藏在档案柜最底层,用报纸包着。似乎是匆忙藏进去的”
      与此同时,余乐正靠在墙边与李华说悄悄话:“我之前要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哦,那个啊”,李华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完全没拍到”
      “什么都没有?”
      “监控从早上六点开始,一直拍到晚上九点半,学生晚自习结束。只有10班学生为了打扫,每天带着扫把和垃圾桶去清理。其余时间,几乎没有人会去接近案发现场”
      “嗯——”,余乐用手指摩挲下巴,眼神微闪,“再帮我查个地方”
      他凑到李华耳边低语几句。李华听后一怔:“为什么要查那里?不可能吧!”
      “赶紧去”,余乐直起身,“记得带上鲁米诺试剂”
      李华半信半疑地跑开。余乐站在原地,目光穿过玻璃,落在审讯室里满头大汗的张主任身上,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张主任有杀人动机,又没有不在场证明,就连凶器都找到了,他就是凶手,本案完结。
      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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