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做交易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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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私立高中。
脖子呈现诡异形状的女孩正站在讲台上拿着粉笔对着黑板书写着熟悉的字迹。
教室外首都特殊调查小队的成员透过窗户看着这个盘踞在首都的怨灵，心中对其早已从恐惧走向了遗憾，无奈。
交换留学的机会被偷走，父母不明真相，只以为孩子不够努力，对她非打即骂，生活在压抑之中的女孩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们查清了真相，却也无法替她声张正义，偷走名额的人已经在国外生活了下来，成为他国公民，当年主张这件事的老师已经病死，她的父母也离婚各自奔赴其他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有专家提出或许消解女孩的执念会让怨灵消散，可是看见如今还在教室里的怨灵就知道，他们失败了。
怨灵无法沟通，无法交流。
这是他们现在经历过大量调查总结出来的经验。
哦，对，这里面不包括出现在海市的最初的红衣怨灵。
“队长，她也没做出什么伤害人的事情，我们要不要先撤了？”
队长白了一眼正坐在地上无聊的打哈欠的队员，“你没听说岳市的怨灵杀人事件吗？还有山城实验中学，也不知道他们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那两件事真的是怨灵杀人吗？岳市的小队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徐婷婷的怨灵，视频里也只有一个虚影，还有山城那个，虽然有影像，但后续好像都是那个老师在主导，看最新的报告，也没有找到怨灵的踪影不是吗？”
天天来这里守着，人也没干什么，日夜颠倒的作息让这个小队成员已经陷入一个迷茫的焦躁期。
他半垂着头抱怨，惹来队长一个爆炒栗子，“你还说人家没什么进展，我们不也一样，有力气抱怨，不如想想怎么解决这个怨灵。”
“队长！”
一个女队员突然出声，声音有些颤抖。
队长抬头就看见他们的观察对象已经走到了门口，无视了他们，继续往外走。
不同于以往的异常举动，必然包含了新的信息。
女孩似乎被什么感召了一样，缓慢却目标明确的上楼，对身后跟着她的特殊调查小队视若无睹。
她停到了一间教师办公室，门被风缓缓推开，办公室传来一阵音乐，如果岳市调查小队的人在一定能够听出这是他们听了无数遍的黑天鹅舞曲。
一个穿着红衣的长发少女坐在窗沿，她微微抬头看着那轮弯月，手指随着音乐在大腿上轻轻敲击。
在首都调查小队的所有人眼中，让他们无能为力了这么久的怨灵女孩似乎第一次透露出了不一样的情绪，她步伐加快，走到少女面前，那背影好像透出了一股别扭的抱怨。
少女微微侧天，露出温柔秀丽的脸庞，她笑了笑，站在一侧的女孩微微俯身，将上半身趴伏在少女的腿上，像是鱼儿找到了孕育自己的河流一般，依赖温顺。
少女抚上怨灵的头。
“是我的错，太久没来看你了，不过……你似乎带来了一些新客人。”
少女抬头看向门外，在与特殊调查小队对视的那一刻，黑白分明的眼被黑浸染，昭示了她与他们的不同。
“怨灵？”
“能交流？有智慧？”
队长皱起眉，神色凝重，“海市的初始怨灵？”
“她怎么会在这里？怨灵已经能跨区域流动了吗？”
“要不要通知方棠警官？”
“她不是还在山城帮忙吗？怎么可能赶到首都来？”
“山城？”
虞镜捕捉到了有趣的事情一般，挑起眉。
“那不是那只狐狸的地盘吗？”
能作为首都特殊调查小队的队长必然不可能漏掉虞镜释放出的信息。
“狐狸？地盘？”
“说起来，那只狐狸好像打着我的名头做了些事儿。”
窗外云层散开，月光洒进办公室。
虞镜微扬下巴，蹙了蹙眉，延长声音，慵懒又带着一股怒意。
皎洁的月光逐渐染上血红。
“明明说好了互不干扰，如果敢让我的玩具染上狐狸的恶臭，我绝对不会对它手下留情的。”
她自言自语道，又扭头看向门口那群人，“告诉山城的狐狸，下次不要再打着我名头闹事。”
她手指用力，将还黏在自己身上的女孩拉了起来，鼻子耸了耸，用在场的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抱怨道：“最讨厌狐臭了。”
“我今天不开心，不在这里多留了，下次再来看你。”
随意丢下一句话，虞镜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独留懵懂的女孩和特殊调查小队。
女孩似乎反应过来，虞镜的离开和门口这群人有关，她发出尖锐的嘶吼，门窗抖动起来，剧烈的颤动频次将窗户震碎，门来回扇动，特殊调查小队立刻撤离了这个地方。
他们无法与暴怒的怨灵对抗，与其留在那里等待怨灵消气的可能，不如回去报告刚刚发生的事。
……
方棠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怨灵出现在远在千里的首都，她还没来得及为阻止田安国的行动而高兴，就看见被制服的田安国表情没有任何惊慌失措或心有不甘。
她心里升起不安，田安国却是望着远方，不知道想着什么，在方棠神经紧绷的一瞬间，他抓住机会挣脱开了方棠的控制。
那一瞬间力量的爆发让方棠一愣，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田安国身为男人力气不会很小，但绝对比不过一直训练的方棠。
“抓住他！”
方棠出声那一刻，后面的警察也立刻跑了过来。
可是，在一名警员即将抓住田安国的时候，他们与这个人始作俑者似乎隔了一层厚厚的墙，所有人被反弹在地。
田安国大笑。
“一切都结束，所有人都会为小淞陪葬，他们都有罪，我也是……”
这个父亲因为孩子的事情憎恨这个世界，也厌弃自己。
“小狐仙…让一切都结束吧，我以命相抵……”
苍老的面容，含泪的眼眶，田安国望着黑暗的无边天空，发出最后的感叹，站在水库边，一跃而下。
方棠追至边缘，看着掉下去的人，牙都咬碎了了，怒目圆睁的看着那个带着微笑的男人，她狠狠捶了一下地面。
“方警官！学校！”
技术警员跑到方棠面前，手机中学校里的所有电子设备齐齐倒计时。
因为畏惧不可探知力量的存在，警方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可他们一心放在灵异的恐怖之上，却忘了人心同样可怖，田安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人。
“撤离人群！”
与方棠的反应一致，秦曲也第一时间通知了学校外围的警察，校内的老师和孩子。
而学校内的孩子们早在倒计时出现的那一刻就乱了。
“雅雅！这是什么啊！”
从小被保护得很好的女孩其实心有所感，还是不死心的揽着范潇雅的手臂，好像她是自己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范潇雅愣了一秒，反应极快，“走！往外跑！”
她的怒喊如水滴进油锅，在教室瞬间炸开。
慌乱的脚步声，所有人往外跑，，所有人都知道，这次不是演习，死亡正在迫近。
跑到空旷的地方，是众人唯一的认知，无论这个想法是否正确，是否有用，都比待在这个狭小的教室来的强。
操场已经围满了人，警方也以最快的速度撤离所有人离开，可时间不会等人。
范潇雅咽喉传来血腥气，不合时宜的想，自己跑800米都没这么拼过。
逃命的时候，她还紧紧抓着那个小小陶俑。
小狐仙，我不想死，我想爸爸妈妈了，我还想和我的朋友出去玩，我还想环游世界……
早知道如此，我一定会好好跑800米，锻炼身体。
小狐仙，我想回家，完好无损地回家，如果能实现这个愿望，让我付出什么都可以……
狐仙陶俑像是被丢进了熔炉一样，烫的不行，疲于奔命的范潇雅却越握越紧。
【和我做交易吧，雅雅…】
交易…能让我活下去吗？
【当然，你还会活的很好。】
我还能见到爸爸妈妈吗？
【当然，只是在这之前你可能要付出一点点代价，但相信我，我是这么的喜欢你。】
那就…做交易吧…我相信你小狐仙。
心里默念，范潇雅感受到手里的陶俑在那一刻碎裂开来。
虞镜的虚影从碎裂的陶俑中浮现，弯弯的笑眼与范潇雅对视，空中的五条尾巴缓缓张开，接住了脱力倒下的女孩。
明明只是虚影，在接触到尾巴的那一刻却如此真实的感受到了温暖的绒毛包裹着自己。
好香，好暖和。
这是范潇雅最后的意识。
整个校园被一只粉色的狐狸虚影环绕，渗透进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在硝烟炸起的第一时间吞没了这些被血色包裹的炸弹。
老师，学生，疏散人群的警察，还有那几只飞行于上空的无人机，都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收入眼底。
狐身人形的虚影用尾巴托起昏睡过去的女孩，忽而似有所感，耳朵微动，她侧过脸看向某个方位，深红的烟雾缭绕，另一只狐狸漂浮于上空，两只狐狸似乎在对峙，空气在此刻寂静。
空中的狐狸发出不屑的冷哼，尾巴一扫，消失在空中。
拖着女孩的虚影收回视线，长长的狐尾将女孩送到最近的警察面前，在警察愣愣抱住女孩时才缓缓收回长尾，消失前狭长的眼眸瞥了眼悬浮在空中的无人机。
无人机连接的另一头。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之中，几个人坐在后座，看着监控画面。
众人在接收到虚影的隔空对望时，有人皱眉，有人轻笑，有人面无表情。
“这就是方警官报告里所谓的二号？”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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