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电车难题 ...
-
“镜子？你不回宿舍吗？”
今天周一，方章记得除了早上和下午第一节课外，她们宿舍里的人都没课了。
可现在正和她一起上完课的虞镜明显不准备回宿舍，还往校外走。方章忍不住好奇道。
虞镜笑着摇头，“我在校外找了兼职，第一天上班。”
“找兼职？那你为什么不说啊，我们去给你捧捧场啊！”方章来了兴趣。
“摇奶茶，我还不一定能坚持下来呢，等我稳定了，再告诉你们。对了，我今天晚上有朋友过来，我可能不回宿舍了。”
方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挥手道别，往回走的路上却越发觉得不对，摇奶茶？稳定？
怪怪的。
虞镜晚上不回宿舍是为了今天的计划作准备。
当然，找兼职是个借口，她有预感她之后估计会频繁外出，如果是邱玉，经常上演失踪那还是正常，但如果放在虞镜身上，次数多了，舍友或许会起疑心。
她们想不到虞镜真的在做的事情上面，但免不了会关心询问。
一次次口头应付不是长久之计。
虞镜背着书包往外走，路过海市一中时，脚步不停，眼睛却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个已经空下来的区域。
耳朵微动，虞镜似乎听到了建筑内有人在闲聊。
“你说我们一直守在这里有什么啊，那个东西一直没再出现过。”
“这有什么办法，就凭这个地方是我们探测出的第一个出现诡异的地方，咱啊，就得守着！”
“我倒听说，等正式班底下来，这个地方搞不好会变成办公基地。”
“不会吧，要这里真是怨灵大本营，那不就是在她眼皮子底下活动？”
“谁知道上面怎么想的，和我们关系不大，反正我是不想进那什么调查局。”
“可是进入调查局不是反而会更安全一点吗？我反正不想当个普通人，然后死得不明不白。”
“什么叫死的不明不白，怨灵不是只对自己的仇人下手吗？”
“那是现在，万一杀过人后怨灵暴走了呢？对所有人类无差别攻击呢？”
对话渐近渐远，说话的人应该是在走动，听得模模糊糊的，虞镜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微微抬眸，对面来人，阳光下，虞镜将他脸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虞镜闭了闭眼。
她尝试过，这种高清状态维持不了太久，大概二十分钟，她的眼睛就会陷入超负荷状态，刺痛，干涩，模糊。
目前，能量的洗礼让她的视觉，听觉都发生了进化。
还不够……
知道灾难就在不久的未来，虞镜一直保持着一种紧张感。
她微微吐气，像把现在的烦恼都清空一样，重新专注于今晚的计划上。
……
山城实验中学。
周一升旗礼后，学生们都沉默的回到了教室。学校陆续有人失踪已经是大家心知肚明的秘密，但因为失踪并没有发生在校园内，学校并没有停课。
家长们也只能在放学后都来接孩子回家，这就导致了每当放学时分，实验中学一个初中校园外的人流量堪比小学放学场景。
范潇雅家里也是接孩人群的一员了，作为一个初三生，范潇雅是不习惯的，可不安感总归占了上风。
狐仙陶俑已经成为了她如今不离手的平安符。
“雅雅，你这个陶俑到底在哪儿买的啊？”同桌喝水时看见范潇雅放在桌上的陶俑，忍不住道。
“就是那个群里，我不是推给你了吗？”
“我进去看，群已经注销了。”
同桌的话让范潇雅一愣，注销了是什么意思？
可是…她昨天都还进去发了几句言啊。
诡异感袭来，鬼使神差的，范潇雅将桌上的陶俑握在手心，熟悉的纹路与质感把她拉到了实处。
“不会吧……”
话还没说完，教室的电子屏幕忽然亮起。
范潇雅侧眸，一段视频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开始播放。
“这是什么？”
“庞宇怎么在里面？”
“我的天哪！老师，老师！”
“呜呜呜，这是什么，我想回家！！”
视频开头就对准了这个学校的学生或多或少都知道的人。
也是这段时间，学校陆续失踪的学生们。
视频里，学生们的校服已经布满灰尘污泥，孩子们头发凌乱，眼神涣散，明显已经对自己的处境感到麻木。
【现在…和屏幕对面的同伴们打个招呼吧。】
同一个男声在实验中学每一个教室里回荡。
范潇雅心如擂鼓，将陶俑握得死死的，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她的双手在微微颤动。
她死死的盯着上面熟悉的一张脸，大脑一片空白。
知道有人失踪，知道自己班上就有一个是失踪人口，和亲眼看到他现在的处境，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概念。
“雅雅，这个声音…好熟悉啊。”
同桌的话像是把范潇雅脑中断掉的线重新连接起来了，范潇雅兀的想起一张冷然的脸。
“田…老师？”
这不是错觉，范潇雅一个只和田安国交流过几句的人都能反应过来，更别提原本就是田安国带的班级的学生了。
一声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有过猜测，绑架犯究竟是谁。
可是没有一个人猜过，会是学校里的老师。
“为什么？田老师？”
“我就说田老师看上去不是好人！”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十三四岁的少年们都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具体该怎么做，她们没有一个清楚的。
范潇雅猛的站起身，“老师！”
说罢，她就准备跑出去找老师。
【嘘……】
【我知道大家现在很慌张，不要急，我暂时不会伤害任何人，前提是…大家都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哦。】
“雅雅！回来！”
学生无疑是最听话的群体，范潇雅才刚刚跑到门口，就被坐在门口的同学拦住。
同桌也大喊一声。
“为什么老师还没来？”
心理脆弱的学生已经扛不住压力，小声啜泣起来。
其实不是老师不想来，而是不敢来。
本来就临近上课时间，老师们都在办公室准备上课的物品，她们的电脑突然播放这一段视频，限制了他们的行动。
校长更是坐在位置上愁得挠头，他已经在第一时间通知了警方，可对之后会发生的事情没底，又想起之前的种种事情，校长都恨不得跑到田安国面前，大喊一句。
绑我吧！什么仇什么怨向他开炮！
也不用校长通知，特殊调查小队这段时间一直严密监控着山城实验中学。
在发现山城实验中学所有的电子设备突然断连后，特殊调查小队就马不停蹄的出发了。
警方也在努力追溯控制电子设备的装置信号，可是每每快要查到源头时，就会被奇怪的截断。
秦曲坐在副驾驶看着留在警局的人发来的最新信息，眼神冷厉。
“查不到。”
“和诡异直播间一样。”
未知干扰，查不到控制源头。
方棠将油门踩到底，“应该就是田安国干的，否则怎么会掐得刚刚好，在我们还没来得及过来的这段时间控制学校。”
“让校长和我们实时视频通话。”
“好。”
秦曲说完，后面的警员立刻道，用电脑和校长连上线后，除了正在飞速驰骋的方棠，车上所有人都盯着电脑屏幕。
视频还在继续。
【我想大家都应该知道，我去年丧子的事情吧。】
视频那头的声音说着，似是自嘲一笑。
【失足掉到水库？】
【是啊…无论是谁都只能查到他是失足掉落水库这一个事实。】
田安国的声音颤抖，似乎陷入了回忆，良久没有出声。
方棠咬唇，只能听见声音的她，心急如焚，恨不得油门还能再深一点，她的速度还能再快一点。
刘远涛紧紧握着把手，压抑住想要吐的欲望，头脑一阵眩晕。
迷糊间，看到还在看着视频的秦队长，心里忍不住吐槽。
果然，小队队长不是谁都能当的。
那边似乎平复好了情绪，长舒一口气，再开口已带着笑音。
【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这个游戏我想大家都应该，那就是电车难题。】
【当然啦，我没有那么残忍啦，一个人换一群人的生死。】
【我还是相信人性本善的……所以…】
他的声音忽而转冷。
【自己自觉一点，每站出来一个当初和我的小淞的死有关系的人，我就放了这里的一个孩子。】
“他妈的，这什么鬼游戏！”车上有人忍不住骂道。
秦曲此刻却很冷静，“他已经走入绝境了。”
“现在的田安国已经和疯子没什么两样了。”
甚至，这还是一个和恶魔做了交易的疯子！方棠心里补充道。
想起这段时间搜集的资料，方棠心里涌出无力感。
她谴责田安国的行为，并会尽全力逮捕他。
可她没法去斥责一个早年丧妻，中年丧子的父亲，并大义凌然的说，你不能心理变态。
可怜归可怜，方棠眼中的愤怒并未消退半分。
她思路清晰，“那群跟踪田安国的人究竟在干什么！田安国现在在哪儿！”
“我在打电话，那边没人接！”
嘴唇边传来甜腥味儿，方棠已经把自己的唇角咬破。
“通知另一队人员，再去查一遍水库周围。”
之前她们去查过，可是没有任何发现。
可视频中田安国的症结就是自己的儿子，一定是她们之前去查的时候漏了什么！
或者…是那个和田安国做了交易的东西替他做了隐藏。
……
虞镜走在杂草密布的小道上，一股劲风迎面向她扑来，带起了空气中的凉意。
虞镜忍不住捂了捂自己的手臂。
“嘶，真冷，让我想想他把那些孩子藏哪儿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