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异世界当辅助只想自爆》核A皮诺

36、尘封的过去 疼痛。

　　疼痛。
　　脸颊额头火辣辣地疼，口腔里满是血腥味，左眼因为肿胀几乎睁不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部的钝痛，张剑那几拳至少打断了她两根肋骨。
　　但比身体疼痛更剧烈的，是脑海中翻涌的洪流。那些被封印的过去，此刻以蛮横地占据她的意识。
　　但渐渐的，她在疼痛中麻木，一股暖流流淌全身，疼痛好像在离她远去。

　　她全都想起来了……

　　福利院的红砖小楼，后院那棵总是开粉色小花的树，食堂每周三供应的苹果派。
　　十二岁那年，福利院的李院长摸着她的头说：“淮舟啊，你成绩这么好，以后一定能考上国立大学。出去了，要好好生活哦。”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别的孩子一样，是被父母遗弃或者家里发生变故的孤儿。
　　每隔半年，就会有社区卫生员来给福利院的孩子做例行体检。而那些被送到福利院的残次品实验体们的体检报告，最终都会送到净能者实验室。
　　[原第七批实验体，编号：047，现用名：聂淮舟，十二岁，生理指标正常，能量通道裂痕无明显恶化]
　　[建议：继续观察]
　　国立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寄到福利院那天，李院长高兴得哭了。
　　聂淮舟选择了最热门的专业：异种物质学研究。这个学科研究内容晦涩难懂，但作为目前联邦的大热学科，就业前景广阔。
　　而她一直就对那些奇怪的物质着迷。
　　在她小时候，在学校图书馆第一次看到诺提斯的公开资料时，就心脏狂跳不止。
　　大学四年，她是最用功的学生。毕业论文选题大胆新颖：《异能体外存储装置的设计与能量转化效率优化研究》。
　　她在论文中写出她大学期间设计的异能外置储存装置，如果装置设计成熟，量产的话，普通人也可以使用异能。
　　论文被教授直接送到了研究院。
　　三个月后，本科学历的她竟然收到了破格录用通知。录用部门是联邦诺提斯能源管理局第三研究所。
　　而最机密的净能者实验室就隶属于该研究所。
　　聂淮舟成年后就离开了福利院。在去任职临行前，许久不见的李院长也来送她，握着她的手说：“淮舟啊，真是给咱们福利院争气！到了那里要听话，领导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淘气。”
　　“哈哈哈李院长，我早就长大了。放心吧，我会努力工作的！”
　　她满怀憧憬，踏上了去往研究所的列车。

　　当研究员的头两年平淡而充实。
　　聂淮舟被分配在基础理论部，主要工作是分析数据、撰写报告。她接触到的都是经过层层过滤的信息。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察觉到了一些异常。
　　比如，研究所每年消耗的诺提斯样本量远超理论需求。
　　比如，那些偶尔出现在研究所穿着军装的人。
　　比如，每隔几个月就会有几个研究员调去其他部门，从此杳无音讯。
　　她没敢多问，之前因为好奇被直属领导批评了好几次。
　　按理说，对于研究员，保持好奇心和探索欲是必须的素养，但在这里不是好事，她一直被要求按部就班地埋头工作，不允许有别的想法。

　　直到2044年秋天，世界局势急转直下。
　　联邦与东方联盟的摩擦升级为局部战争。异能者首次大规模投入实战，虽然给敌军造成很大的冲击，但是异能者预想中的实力并没有发挥出来，不是因为敌人太强，而是因为异能者在战场上频繁出现失控暴走。
　　净能者的需求一时之间变得紧迫。

　　那天下午，聂淮舟被叫到部长办公室。秃顶的刘部长亲自给她倒了茶，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小聂啊，来研究所两年了，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领导关心。”
　　刘部长靠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说道：“你之前对诺提斯的研究很有见解，我很欣赏你，当年让你以本科生的身份被破格录用，就是希望你能为我们所里，为我们国家贡献出一份力量。”他放下茶杯，“现在，所里有个重要项目，正需要你这样有潜力的年轻人。”
　　聂淮舟以为自己终于要被委以重任，不禁有些激动，攥紧了手中的茶杯。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十分重要。”
　　聂淮舟凝神屏气。
　　“其实，你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孤儿。小聂，你是我们研究院创造出来的实验体。”
　　茶杯从手中滑落，在地毯上无声滚动。
　　接下来的半小时，聂淮舟的世界崩塌了。刘部长告诉了她一切，她的出身，她的使命，她存在的全部意义。
　　“你是第七批净能者实验体，编号047。虽然是个残次品，但经过这么多年的自然生长，身体状态比预期好很多。现在，是联邦需要你的时候了。”
　　“不...”聂淮舟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开什么玩笑，我不是……我有名字，我叫聂淮舟……”
　　“名字只是代号。”刘部长叹了口气，“小聂，不，047，你要明白。如果不是研究所仁慈，你出生那天就该被销毁了。我们给了你生命，给了你教育，给了你正常人的生活。现在，是你回报的时候了。”
　　“不！我不同意！我不会去的。我是研究所的研究员，不是什么实验体！”
　　“我是在通知你。”刘部长冷冷地看着她，“你该不会真以为，就你那点学历，能在研究所任职研究员？”
　　聂淮舟浑身冰冷。
　　“明天早上，会有人接你去净能者实验室。”刘部长站起身，示意谈话结束，“不要想着逃跑，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我们没有强制押送你去实验室。你自己过去吧，这样体面一些。”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办公室的。
　　那天晚上，她坐在宿舍的窗前，看着首都的万家灯火，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灯，没有一盏灯为她而亮。

　　实验室位于研究所地下七层。
　　聂淮舟被要求换上无菌服，躺进一个透明的圆柱形舱体。舱门关闭时，她看见外面那些穿白大褂戴口罩的研究员，他们眼神冷漠，像在观察一只实验动物。
　　“实验体047，第一次催化准备。”
　　诺提斯原液注入循环系统，最初的感受是温暖，像泡在温泉里。然后温度开始升高，变成灼烧，她感觉血管里有岩浆在流淌，让她痛苦不堪。
　　她迷迷糊糊听见外面研究员的对话：
　　“能量读数不稳定，通道裂痕在扩大。”
　　“继续增加浓度，必须达到觉醒阈值。”
　　“可是这样她会……”
　　“执行命令。”
　　更多的诺提斯原液注入体内，聂淮舟开始抽搐，嘴里涌出带血的泡沫。她的视线模糊了，只能看见舱外那些晃动的白色身影。

　　这样的折磨持续了三个月。
　　每天六小时的催化实验，每次都在生死边缘挣扎。她无数次想放弃，想就这么死去。但顽强的求生本能总是把她拉回来。
　　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周，监测仪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
　　“污染指数飙升！”
　　“实验体生命体征快速下降！”
　　最近刘部长也偶尔会在监控室内观看实验。他此刻叹出一口气：“又失败一个，处理掉吧。”
　　“终止实验，启动销毁程序。”实验室主任指挥道。
　　“等一下！”一个女研究员制止。
　　她虽然戴着口罩，但露出的双眼明亮有神，同周围冷漠的研究员们相比，完全不一样。
　　“请等一下，我们太着急了，这么快速的加量，正常实验体也受不了，再给047一点时间。”
　　“王欣雅，不要浪费资源了，一个残次品，不值得投入这么多。”
　　王欣雅坚持道：“主任，现在净能者紧缺，任何一个可用的实验体都是宝贵的资源，再给她三天时间，如果还是失败，任凭您处置。”
　　刘部长在监控室看着这一幕，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实验室主任泡的茶，眉头一皱将茶水又吐回杯子，咂咂嘴嫌弃地看着这杯茶，然后打开对讲机：“那就再给她三天时间，三天后我来看结果。”说完放下茶杯离开了监控室。
　　实验室主任闻言叹出一口气：“好吧，你看着办吧，我还有一堆活呢，你跟她耗着吧。”
　　王欣雅松了一口气，慢慢走到催化舱前，看着已经昏迷的聂淮舟，喃喃道：“对不起，我只能给你争取这么多。聂淮舟，你可一定要挺住啊，活着才有希望的……”
　　第三天，最后一次催化实验，晚上23:17。
　　聂淮舟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躺进催化舱。身体对疼痛的感知变得麻木，意识在清醒与昏迷的边缘游走。
　　监测仪器上的曲线剧烈波动。
　　“能量读数持续下降，通道裂痕持续扩大。”
　　“心脏出现间歇性停搏，精神力开始崩溃。”
　　“建议立即终止实验，启动销毁程序。”
　　王欣雅肩膀塌下，失去所有力气。
　　终究还是不行吗？

　　催化舱内，聂淮舟的意识正在下沉。
　　她看见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空间里，四周是无数面镜子。每面镜子里都是不同的她：婴儿时期的她，福利院里的她，和小伙伴们一起偷吃苹果派的她，大学实验室里的她，还有此刻躺在催化舱里，浑身插满管子的她。
　　“我是谁？”她问镜子。
　　镜子里自己的影像开始扭曲、融合，最后显现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研究员。
　　“你是047，”镜中人温柔开口，“也是聂淮舟。”
　　“哪个才是真的？”
　　“都是。”镜中人走近，手掌贴在镜面上，“你是被创造出来的工具，也是自己活出来的人。”
　　“我该怎么办？”
　　“活下去。”镜中人的眼睛泛起泪光，“用尽一切办法，活下去。只有活着，你才能找到出路。”
　　纯白空间开始崩塌，一阵混乱白色碎片飞过。
　　回过神，聂淮舟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里。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颗紫色的晶体，那是诺提斯母体样本，比她见过的任何图像都要真实。
　　晶体缓缓旋转，表面流动着光泽。她走近，伸手触碰……

　　“嗯？047能量波出现异常峰值，能量读数逆转上升！”
　　“诺提斯共鸣指数突破阈值！实验体047，能力觉醒！”
　　“成功了！”
　　催化舱外，研究员们激动地看着监测屏幕。那些原本应该杀死聂淮舟的诺提斯污染物，正以惊人的速度被她体内涌现的莹白色光芒净化。
　　催化舱内，聂淮舟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深处，莹白色的光芒如同星辰闪过。
　　“成功了……”王欣雅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
　　刘部长看着实时监控，不禁感叹：“终于，第一次有残次品撑过来了。”
　　他亲自来到实验室，隔着舱体观察聂淮舟。她虚弱地躺在里面，浑身是汗，眼神空洞。
　　“虽然通道有裂痕，使用寿命估计不会太长……”刘部长摸了摸下巴，笑着说，“但总比没有强，好好训练她，下个月就正式投入使用，说不定等她报废的时候，战争已经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