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异世界当辅助只想自爆》核A皮诺

29、水下 “感知

　　“感知到水下七十米处存在大量污染，裂隙污染核心被包裹在其中，而且，还有继续下沉迹象！”
　　江璐心头一沉：“得抓紧时间了，继续下去对我们更不利。”
　　在陆地上，再复杂的环境她们也有办法应对，但在水下，行动将受到极大的限制。
　　“幸好队长有先见之明，坚持让我们带上了那些老古董。”赵昀扬拍了拍行李小推车上的几个密封箱。
　　那是几套旧时代遗留下来的潜水装备，包括潜水服、气瓶、调节器之类的东西。自从海水变成那片死寂之后，海洋探索就成了禁忌，这些装备早已被遗忘在沧澜基地库房的角落，蒙尘多年。出发前，江璐考虑到这个裂隙出现在沿海区域，内部环境极有可能涉及到水下，坚持要求沧澜基地尽可能寻找可用的潜水装备，这才让这些老古董重见天日。
　　聂淮舟看着那些潜水装备，心里开始打鼓。她在原世界就是个贫穷打工人，游泳只会蛙泳，潜水这种专业运动只在电视上看过，而这一次起码要下到水下七十米，十分危险。江璐、李燃她们虽然是强大的异能者，但水下作战经验也是零。
　　沧澜基地派来的三名人员中，有两位年纪稍长的队员于鑫源和邵杰，据说他们的父辈曾是旧时代的潜水教练，到了他们自己这一辈，也曾接触过一些潜水理论和视频资料，算是队伍里的专家。
　　时间紧迫，两位“理论专家”，立刻在现场进行紧急教学，讲解潜水的基本知识、装备的使用方法、水下手势、下潜上浮的注意事项。
　　“记住！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控制呼吸，随时注意自己的潜水电脑表数据！绝对不能慌乱！”于鑫源反复强调。

　　经过一番准备和简短的适应性练习，最终决定，由寒冰小队以及沧澜基地的于鑫源和邵杰一共六人，组成水下行动组。石霖因为刚才受到裂隙精神攻击，状态有些下滑，留在水上戒备，等一会收到寒冰小队信号后就划船到指定地点接应。
　　充气皮艇划破平静的海面，向着苏晚指引的方向，距离海岸约两公里的目标点驶去。
　　阳光洒在蔚蓝的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令人窒息，但这份美丽之下，却隐藏着通往深渊的入口。
　　到达位置后，苏晚再次确认：“正下方，深度七十米，核心能量反应稳定，但周围有一些不明的生命反应，大家小心。”
　　六人穿戴好潜水服，背好气瓶，戴上潜水面镜和呼吸器。彼此检查了装备和气瓶阀门。
　　聂淮舟深吸一口气，缓解紧张情绪。七十米的海底，未知的环境，可能存在的怪物……
　　她看了一眼身旁已经戴好的江璐，心中安定了不少。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器，对江璐比了一个准备好的手势。
　　江璐点了点头，第一个跳入海水之中。聂淮舟紧随其后，最后两位沧澜人员断后。

　　海水瞬间包裹聂淮舟全身，耳边只剩下呼吸器发出的“嘶嘶”声和气泡上升的“咕噜”声。
　　在苏晚的指引下，大家缓缓向着那片幽深的海底下潜。
　　压力逐渐增大，聂淮舟耳朵越来越疼，赶紧做着刚才学的耳压平衡。
　　随着不断下潜，光线也越来越暗，四周的海水从蔚蓝变为深蓝。
　　聂淮舟紧紧跟着前方的江璐，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身体姿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核心，解决它，然后平安和大家上岸。
　　越往下，水温越低，即使穿着潜水服也能感受到寒意。压力不仅作用在大家身体上，也作用在精神上。
　　在这种紧绷的气氛下，突然，聂淮舟看到大家呼出的气泡往斜后方飘去。
　　聂淮舟心头一跳，暗道不好，再一抬头，就看到打头阵的江璐和苏晚被水流裹着向后边砸了过来。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水流冲击过来。
　　事发突然，一时间所有人被水流快速冲入更深的海域，期间身边还有很多礁石。兵荒马乱间，聂淮舟的气瓶狠狠撞在礁石上。她快速稳住身姿检查了一下气瓶没有撞坏，同时赶紧用流钩勾住一块礁石，然后抬手拽住差点飘走的江璐。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抓住礁石，或者抓住同伴。
　　好在都没有被冲跑太远，大家就这样手忙脚乱互相拽成一团，等待这股大流过去。
　　经过这一阵折腾，聂淮舟感到嘴唇微微发麻，还有轻微的眩晕感，思维似乎变得有些迟缓，这是氮醉的早期征兆。她心中一凛，立刻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努力调节自己的呼吸节奏。她艰难抬头看了一下手臂上的潜水电脑，也难怪她会出现状况，原来这一阵强大水流将大家迅速带入了水下60米处。
　　又等待了七八分钟，这股水流终于过去。江璐拽拽聂淮舟示意可以松开了，可是聂淮舟没有任何反应。
　　江璐赶紧爬到聂淮舟身边，焦急地拍拍她的头，聂淮舟这才如梦初醒。
　　刚刚她还在努力调节呼吸，下一瞬间就像是没有了意识一样，什么都感觉不到，没有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
　　察觉到聂淮舟状态不对，江璐当机立断打手势示意大家先上浮上去一点。
　　而同样状态不好的，还有赵昀扬，她看起来情绪激动，呼吸混乱，还好被苏晚死死拉着。
　　上浮了一段距离，大家在此处停留，调整状态，聂淮舟这才心有余悸缓了过来，刚刚的经历就像喝醉了酒断片儿了一样。
　　水下处处是危险，稍微一个小问题就会要了命，还好她不是孤身一人。
　　调整十分钟，众人纷纷示意没有问题，再次向指定位置缓缓下潜。
　　60米。
　　聂淮舟看了一眼自己气压表，气瓶已经消耗了近三分之一。按照估算，在70米深度，她们的有效作业时间可能只有不到十分钟，这还包括了必须预留的上浮和减压时间。
　　在深度65米左右时，前方的江璐突然停了下来，并打出了一个“停止前进，观察”的手势。
　　所有人立刻悬停在水中，借助潜水灯向前方和下方照射。
　　眼前的景象，让人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下方不远处的海底黑暗中，隐约出现了一大片密集的阴影。
　　随着灯光缓慢移动，那片阴影的真容逐渐显现……
　　那是无数头体型庞大的鲸鱼，它们静静地悬浮在水中，保持着与海底垂直的状态，像无数根巨大的黑色石柱，矗立在幽暗的深海。
　　它们一动不动，庞大的身躯在潜水灯的光束下泛着一种油污光泽。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鲸鱼的表皮并不光滑，而是覆盖著一层瘤痂般的暗红色附着物，有些地方甚至开裂，露出下面颜色更加晦暗的肉质。它们的背鳍和尾鳍的边缘，生长着珊瑚一样的凸起。
　　抹香鲸？
　　聂淮舟想起上学时候生物课似乎讲到过这种生物，但这群抹香鲸绝对不正常！
　　这些鲸鱼，显然已经不再是正常的海洋生物，而是被裂隙污染，发生了异变的怪物。它们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在海底“沉睡”，守护着藏匿于它们之间的污染核心。
　　苏晚快速打着手势，污染核心就在附近，尽量别惊动这群生物。
　　江璐迅速示意队伍改变下潜方向，尝试从鲸鱼群的边缘迂回，寻找接近污染核心的路径。
　　所有人努力控制着脚蹼，缓慢摆动，生怕激起太大的水流。
　　她们在无数沉睡的巨物之间小心翼翼地穿行。近距离看去，那些鲸鱼庞大的身躯带来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聂淮舟紧张地摆动着脚蹼，刚才氮醉的眩晕感似乎又开始显现。她不敢发出一点大动静，紧紧跟着江璐，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庞然大物。
　　她们穿过最外围一层鲸鱼，隐约看到鲸群中央似乎有一个散发着暗淡红光的球状物体。
　　就在这时，靠近队伍右侧的一头“沉睡”的巨鲸，毫无征兆猛地张开了深渊巨口。
　　它的动作快得惊人，巨大的吸力瞬间形成一道恐怖的水流漩涡。
　　“小心！”江璐在水里焦急喊出模糊的一声。
　　但已经晚了。
　　距离那头巨鲸最近的，正是沧澜基地的于鑫源，他或许是因为深度和紧张加剧了氮醉，反应慢了半拍，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被水流漩涡卷住，瞬间被吸入了巨口之中。
　　噗嗤——
　　即使在水下，血肉被瞬间碾碎的声音也迅速沉闷地传到众人耳里。随即，一股暗红色血雾从鲸鱼口中爆开，迅速染红了一大片海水。
　　“呜！！！”另一名沧澜队员邵杰目眦欲裂，隔着呼吸器发出一声悲吼，下意识就想冲过去，却被身旁的李燃死死拽住。
　　而这一下的动静，让沉睡的鲸鱼群都苏醒了过来！
　　嗡——
　　几十头被污染的巨鲸同时扭动起它们庞大的身躯，从垂直状态转为游动姿态，暗红色的眼睛锁定了闯入它们领域的这几个渺小人类。它们摆动身躯，卷起暗流，张开巨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