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雌奴是替身》关耳闻窗

5、我亲爱的宝贝 卵非子

　　云带着格瑞回到家里，让雌虫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独自到书房拨通了维德的通讯。

　　和云长得四分像，体格比云大两号雌虫形象出现。
　　维德坐在背景相似的书房里，坐好等着云来问的样子。

　　云问：“大哥，浮士德找我换奴隶是你引导的？”
　　维德点点头，鉴于云肯定会继续追问，他说：“一级罪犯还是太危险了，而且他盗走的卵还没找回，能让你买走也是有人想下饵钓鱼。”

　　云听懂了，雌奴不是他想买，想买就能买，他是被利用了。大哥觉得太危险了，又知道他不是个听劝的性子，所以顺水推舟让浮士德找他换。

　　可他到手的雌奴，不是亚瑟，是格瑞。云的触角有点打结了。

　　维德看云犹豫，又加把火，他说：“浮士德只是军部的试探。”

　　云的触角直立起来，他坐直身体，看着维德说：“军部有什么要他的理由吗？”

　　“你知道的，亚瑟的能力在潜入和情报获取方面大有用处。”维德调出了亚瑟的能力档案。

　　亚瑟的能力是隐身和精神模拟。

　　虫族识别主要是通过信息素，但最高等级的保密都会使用特定的精神波段作为密钥。亚瑟的精神模拟就像是一把□□。

　　云突然想到，“如果他们是需要亚瑟去开锁的话。大哥，我的精神梳理会使虫的精神域发生变化这件事，他们应该也知道的。”

　　维德问：“这重要吗？”

　　云有些奇怪：“这不重要吗？“

　　维德说：“亚瑟的经验和能力并不会因为精神域的改变降低多少，军部需要这样一个有潜入能力的耗材。”

　　云沉默了一会儿，问：“繁育所没有意见吗？亚瑟盗走的十二枚卵还没找到。”

　　维德看着自己的弟弟，一只没有二次分化的混血雄虫在繁育所的评级是很低的，不会在二次分化前就被张罗着配对，没跟繁育所打过交道，有些误解正常。
　　维德说：“不重要。那十二枚卵不重要。”

　　云不理解。

　　维德继续说：“雌虫一次受孕能产下百余枚卵，其中虫卵大约有十到二十个，其余是亚虫卵。这些虫卵大约有两成左右能孵化出生。”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十二枚未孵化的虫卵也许永远不会被孵化。”

　　云一直以为繁育所就是给虫配对，催虫产卵。
　　“那些无法破壳的幼虫，就被放弃了吗？”

　　维德：“还没有破壳怎么能叫幼虫呢？母巢为卵提供适宜的孵化环境，连破壳都做不到，破壳后也活不了。亚瑟的的罪名是从母巢中盗取十二枚卵。”

　　母巢两个字被重读，云悟了。
　　云感觉扑面一阵冷风，大脑冷的发颤，“可我……连壳也没有……”

　　维德说：“你是不同的，你是我们的珍宝。”

　　云心下回暖，僵硬地扬起笑容跟维德再见。

　　维德反复回想云的表情，有些后悔，应该说的再委婉一些的。同时心里还有些埋怨，母亲让雌父给云做教育，雌父又甩给自己，本来他应该是那个亲亲热热被小弟依赖的虫。

　　挂断通讯，云把格瑞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格瑞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等着下一步指示。

　　云伸手把格瑞拉到床上，两只虫陷入软绵的床被，云的精神丝钻了出来，像海葵的触手一样包裹着雌虫。
　　“放松，我要进去。”

　　云的精神丝铺在格瑞的精神域里，白色的沙粒在精神丝的疏导下被涤荡出金色。

　　格瑞的身体软在床上，精神域里雄虫的精神丝时而激烈时而萎靡时而和缓，堪称折磨。

　　云的精神放松安定许多，这近来的诸多事也一一在脑海中勾连。

　　他精神上与虫族社会的抽离感愈发明显，诞生方式与血脉的与众不同，让他难以融入虫族的一些社会观念。
　　虫族对子嗣又看重又冷漠，云在雌父和母亲的爱重里长大，尚未二次分化的他从未真正了解虫族社会，在泽维尔家的花苞里娇养的小虫，发现世界与自己的认知矛盾。

　　云的精神丝搅得格瑞的精神域生出了沙暴，原本死寂的白沙滑动起来。

　　格瑞的眼神骤然锐利，精神域的白沙在他的努力下汇成一小座尖塔，白沙塔成型不过须臾，便飘散在沙暴中。
　　随着塔的消失，格瑞的神情也回到清澈。

　　云从床上起来，雌虫已经昏沉睡去。

　　云重新打开虫族生理课本，因为自身生理特殊，他曾经认为生理课对自己毫无用处，逃课、上课睡觉。现在他觉得，知晓虫族的生理，能让他更了解这个社会。

　　正如维德提到的，虫卵的孵化率很低，而在虫卵的孵化中除了适宜的环境，雄虫的精神力喂养能大幅提高虫卵的孵化率，在喂养过程中雄虫需提供温和无害的精神力，精神力的提供会使雄虫精神力等级短暂下跌，若过量提供会造成精神力永久损伤。

　　看到这里，云收到了访客提醒。
　　是雌父。

　　艾兰·泽维尔评估了一下云的精神状况，很稳定，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应该是那个雌奴的作用。

　　艾兰说：“要不要再多收两个？”

　　云两眼瞠圆 ，快速摆手，“不要。”

　　艾兰继续劝：“雌奴不要，那雌君？雌侍？”

　　云无奈说：“爸爸别再打趣我了。”

　　艾兰收住这个话题，注意到云在看生理书，问：“小时候抓着你听都不行，怎么开始看生理书了。”

　　云说：“不想再当生理文盲了。”

　　艾兰笑了，他说：“没关系，就算你是个小文盲泽维尔家也是养的起的。”

　　云生气，这句话是以前艾兰劝学的时候他说的，现在是回旋镖扎回来了。

　　艾兰问云：“要抱抱吗？我的小云朵。”

　　云气鼓鼓地坐进了艾兰怀里，艾兰穿的舒适，身上的肌肉放松，成为了温热安心的巢。

　　云在巢里彻底放松，他问：“爸爸，雄虫的出生率比雌虫更低吗？”
　　“没有哦，是一样的。”

　　“那为什么雄虫更少呢？”
　　“孵化虫卵对雄虫是有损伤的，虽然生理书上不会提到，但雄虫的每一次孵卵，都会损伤身体，等级低的雄虫可能在孵化中丧命。”

　　“因为这个才优待雄虫的吗？”
　　“是一部分原因。”

　　“我也要孵卵吗？”
　　“不孵卵的话，以后你的卵就要被送到母巢，按照律法，诞生的幼虫就不是你的子嗣了。”

　　“爸爸，我没有雄父，是妈妈孵化的我吗？”
　　“是啊。你诞生在妈妈体内，移植到我体内，而后发育成卵，妈妈在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用精神力喂养你，出生后虽然只有卵膜没有卵壳，但好在你已经是个完整的小虫了，这么多年也健康平安地长大了。”

　　“爸爸，大哥也没有雄父，也是妈妈孵化的吗？”
　　“你大哥的雄父去世，本来要被送往母巢的，但你妈妈出现了，是妈妈孵化了维德。”

　　“爸爸，我还有好多问题。但是我现在好困啊。”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虫族的亲子关系是一种法律归属，虫族亲子感情淡薄，幼虫的诞生或夭折并不会让双亲惊喜或悲伤。
　　于艾兰而已，虫卵只是他的后代而非孩子，可维德和云不同，他们两个是艾兰和爱人的孩子。

　　艾兰将云放到床上，然后把在一旁昏睡的格瑞轻轻拖出扔到隔壁。

　　第二天，在隔壁床板上醒来的格瑞感觉精神恍惚，他也没有梦游的习惯啊。
　　不过昨晚雄虫的疏导还真是粗暴啊。
　　雌虫的精神域随着年岁的增长和使用，会像土壤板结一样失去活力，所谓疏导就跟松土锄地没什么两样。
　　云的疏导虽然粗暴，但有效。
　　格瑞感慨幸好自己的精神域足够宽广，不然这么折腾一番，精神壁垒都得出现裂痕。

　　格瑞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灰发碧眼，五官浓艳，和亚瑟真是两模两样。
　　这不跑路也不行了吧。

　　奴隶所里，亚瑟也完成了交易，回到了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