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哨】魔法少女拒绝绑定》北栀晴

2、魔法少女当然会魔法 你就说好不

　　巨狼的脚步停住了。

　　它盯着花忆看了很久，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痛苦、警惕、抗拒，还有身上无处不在散发的求救信号。

　　花忆叹了口气，把语气放软了一些：“我不会伤害你的。让我帮你，好吗？”

　　巨狼没有动，也没有再咆哮。它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尾巴垂着，耳朵微微后压，像是还在犹豫。

　　花忆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一步。

　　没反应。

　　她又迈了一步。

　　巨狼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但那不是威胁的声音，更像是某种隐忍到极致的疼痛。

　　花忆走到它面前，蹲下身，看着那条后腿上的暗紫色结晶。近看之下更加触目惊心，结晶的边缘长出了细密的触须，深深扎进了肌肉纹理之中，正在缓慢地向更深处蔓延。

　　“你这主人也真是的，”花忆一边打量着伤口的构造，一边忍不住碎碎念，“都伤成这样了还能跑，跑就跑吧还偏偏跑到我家门口，是不是故意的？”

　　巨狼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哼。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她伸出手，正要触碰那块结晶，忽然顿住了。

　　不对。

　　她盯着那团几乎要把整个精神图景吞没的灰白色雾气，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眼前这玩意儿，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雾气的质感浑浊而粘稠，裹挟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像是无数细小的负面情绪凝结成的实体。它在图景中缓慢地翻涌，每漫过一寸地面，那片区域的裂痕就加深一分。

　　花忆眯起眼睛，打量了片刻，然后一拍大腿。

　　“这不就是瘴气吗？！”

　　她当魔法少女那些年，打过的魔气怪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每一只死后都会留下一片瘴气。普通的物理攻击和精神攻击对瘴气都没什么用，但她恰好是专门学过净化的那一批。

　　净化魔法，第三阶位，圣光涤尘。

　　魔法共分七阶，六阶以上为超位魔法，花忆没学过几个，但是她把六阶以下全部学完，并熟练于心，根本不需要念咒语。

　　她只需要调动魔力，按特定的回路运转，然后释放。

　　花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巨狼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她。

　　“别怕，”花忆朝它摆了摆手，“我先帮你把卫生搞一下，你这个精神图景也太脏了，在这种环境下养伤，好不了。”

　　巨狼：“……”

　　如果一只狼能做出“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它此刻大概就是了。

　　花忆没有理会它的眼神。她双手合十，指尖相对，然后缓缓拉开。
　　一道浅金色的光芒在两掌之间亮起，那光芒并不刺眼，温润而明亮。

　　她闭上眼睛，熟练地将魔力按照净化魔法的回路运转。

　　三阶净化魔法，圣光涤尘，以施法者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驱散一切负面能量凝结物。

　　她的魔力池翻涌了一下，然后像是打开了闸门一般，源源不断的魔力涌向她的掌心。那团浅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在她双手完全拉开的瞬间——

　　“嘭。”

　　一声轻响，像是泡泡破裂的声音。

　　一道环形的金色光波以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向着四面八方推去。光芒所过之处，那些灰白色的雾气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发出细小的嘶嘶声，然后迅速消融、蒸发，连一丝残余都没有留下。

　　巨狼瞪大了眼睛。

　　它在这片精神图景里困了不知道多久，那些雾气像是跗骨之蛆一样缠绕着它，无论它怎么挣扎都甩不脱。

　　而眼前这个散发着浅金色光芒的女人，居然只用了一招，就把它们全都清理干净了。

　　不，不只如此。

　　光波掠过的地方，地面上的裂痕虽然没有完全愈合，但至少不再继续扩散。图景边缘那片碎裂的天际也停止了剥落，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稳住了。

　　整个精神图景从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灰白混沌中挣脱出来，露出了它本来的面貌。

　　一片广袤的雪原，天空中悬浮着极光般的浅蓝色光带，远处的雪山连绵起伏，宁静而壮阔。

　　花忆收回手，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顺眼多了。”

　　她转过身看向巨狼，后者正用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眼神盯着她，既有震惊，又有困惑，还有一丝隐隐的……敬畏？

　　“别这么看我，”花忆蹲下来，指了指它后腿上的那块暗紫色结晶，“大头还没处理呢。不过在此之前——”

　　她伸出手，指尖泛起另一道浅金色的光芒，但这次的运转回路不同了。二阶治愈魔法，灵愈术，专门针对外伤和毒素侵蚀。

　　这种治疗魔法她用了快十年了，熟练得闭着眼睛都能施展。金色光芒覆盖在结晶表面，那些张牙舞爪的触须像是被火烧到一样剧烈地蜷缩起来。

　　花忆趁着这个间隙，一把捏住结晶的边缘，用力往外一拽——

　　“出来！”

　　暗紫色的结晶连着残余的触须被整个拔了出来，在空中化为一缕黑烟消散。

　　巨狼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嚎，但下一刻，金色的治愈光芒就填补了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温柔地包裹、渗透、修复。新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就变成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花忆拍了拍手，站起来，叉着腰环顾四周。

　　雾气没了，伤口处理了，地面暂时稳住了。虽然离完全修复还差得远，但至少已经从“马上要崩溃”变成了“暂时死不了”。

　　“行了，”她对着目瞪口呆的巨狼眨了眨眼，“剩下的就靠你自己慢慢养了，我一个新手向导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巨狼张了张嘴，发出来的不是咆哮，而是一声低低的、近乎感激的呜咽。

　　它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花忆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伸手在巨狼的头顶飞快地薅了一把。

　　毛比想象中软。

　　“我走啦，”她收回手，身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你家主人的救命之恩我记在账上了，醒了记得让他还。”

　　眼前的世界再次天旋地转。

　　花忆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杂货间里。她蹲在那个男人身边，手指还搭在他的额头上，指尖的浅金色光芒正在缓缓消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男人明显好转的脸色。

　　“就这？”花忆眨了眨眼，“白团子，你确定这就叫精神疏导？这不是很轻松吗？我还以为很难呢。”

　　白团子飘在半空中，那只一直半耷拉着的眼皮罕见地完全睁开了，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刚才做了什么？”

　　“净化魔法加治疗魔法啊，”花忆掰着手指头数，“先放了圣光涤尘把那些雾气清掉，然后用灵愈术把那个结晶拔了，顺便帮他把伤口缝了一下。哦对了，他精神图景还挺好看的，是一片雪原，有极光有雪山，像我之前去的那个世界。”

　　“……你把精神迷雾全都清掉了？”

　　“对啊，那不就是瘴气吗？”花忆一脸理所当然，“我之前打魔气怪的时候天天清，三阶净化魔法一放就没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白团子沉默了。

　　它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花忆看了好久，然后缓缓地飘回她头顶，把自己窝成了一个球。

　　“……你那不叫精神疏导。”

　　“嗯？”

　　“……你那叫暴力拆迁。”

　　“效果好不就行了！”花忆理直气壮，“你管我怎么干的，反正他死不了了。”

　　“还好他等级高……”白团子悠悠地叹气，“如果他醒着，早就被你弄得只能爬在地上了。”
　　它补充道：“你下次温柔一点，毕竟这是人家的地方。”

　　花忆这才意识到刚刚的场景是一个人的精神图景，哨兵的最为脆弱之地，净化魔法太过干脆，所有瘴气一瞬间消失，普通哨兵没有经历过，他们完全承受不住如此激烈的疏导。

　　平常哨兵为了保护自己的精神图景不受攻击，会展开精神屏障保护，然而眼前这个哨兵深受重伤无法展开精神屏障，否则花忆根本进不去，更别说施展什么净化魔法。

　　按照向哨世界的道德法则来看，她刚刚的行为好像是在耍流氓？把人家的私人领域当成了自己的老家？

　　花忆顿时有些尴尬，连忙说了一句明白了，立马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她也顺道感应一□□内的魔力池，只消耗了大概百分之一的样子。
　　还行，比打魔兽轻松，至少不用跑动，也不用躲技能，站在那儿放两个魔法就完事了。

　　花忆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男人。他的呼吸已经完全平稳了，眉间的褶皱舒展开来，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至少有了血色。

　　伤口上的暗紫色已经全部消退，边缘长出了健康的粉色新肉。

　　“我说什么来着，”花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本救世主出马，什么疑难杂症不都是小菜一碟？”

　　白团子在她头顶翻了个身：“……你刚才还说你不想当向导。”

　　“一码归一码。”
　　真香不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