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第八章 囚徒的困境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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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这完全是在驯化不听话的宠物啊……”唐明看着沉浸在回忆中的萧小天，不由得叹息一声。
萧小天有反抗过吗？肯定有。
但他无论怎样反抗都逃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能接受现实，欺骗自己，收起獠牙和利爪，变得温顺无害，用尽全身力气讨好主人。而苏岚棠偶尔释放的善意则变成了至高无上的荣耀，他会以侍奉神明为骄傲，无比依恋主人，反过来看不起那些不肯服从的家伙。
萧小天哪里还敢仇恨？他只会感谢苏岚棠不杀之恩！
如果苏岚棠是人，唐明肯定会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但对方疑似神明的人间化身，那只能是恶趣味了。
“跳出游戏的框架来看，其实我也想养这么一只可以自由变化的宠物，今天撸猫明天逗狗后天遛鸟，还不用给宠物做饭，甚至可以让宠物给我做饭。”
唐明忍不住回想起一张表情包——“我的狗吃了你家的饭，连夜给我做了四菜一汤！”
“苏岚棠是个内测玩家或者GM号的假说又增添一证据。如果他是内测玩家，凭他能把活物放进储物格的权限，称号的位阶可能还在‘世界之子’之上！”
唐明心中的某个名字已经呼之欲出。
“天人帝子”阿棠！
这位玩家拥有唯一称号，并且毫不掩饰自身的角色ID，几乎是摆明了告诉大家，他和初代领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至于阿棠是否等于苏岚棠本人，唐明暂时无法推断。
假设苏岚棠真是神的化身，那么玩家阿棠还需要如此辛苦地练级吗？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摆在明面上，不怕玩家发现蛛丝马迹么？
“你侍奉他多年，到头来却被无情地抛弃了，所以你因爱生恨……因恨生恨……因恨生爱，一直找了他一百多年？那你早知他消失不见，为什么现在才袭击天空之城？”唐明努力选用更精准的表达。
这只嘶天兽和人类不同，他的感情纯粹而热烈，爱得纯粹，恨得纯粹，可他对苏岚棠的感情是爱恨交织的，于是爱不纯粹，恨也不纯粹。
他是一条被驯服的烈犬，即使解开了脖子上的链条，他仍然不习惯撕咬，只是凭借着本能去攻击和发泄，可那根无形的链条还紧紧栓在他脖子上，他只想叼着狗链的另一端塞到主人手里，让他能够继续依恋他的主人。
他可以凭实力收复手下，但亲情和友谊需要经营和维护。从近两百年前族长将他抱出来送给苏岚棠的那一刻起，他的人际交往圈子里只有这位喜怒无常的人类壳子里的神明，而在被封印的一百多年当中，他绝大部分的回忆也是同苏岚棠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没有给我找他的机会。”萧小天神情恍惚，看上去有些可怜，“那是平淡的一天，苏岚棠带我来到黑湮裂谷旁的隘口，挥手将我封印在裂谷之下。他对我说，这是在保护我，因为他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担心我失控，又舍不得杀我。看在我侍奉他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我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于是我被封印了一百多年，最近才堪堪解开封印。”
“舍不得杀你……难怪你这家伙对苏岚棠念念不忘，原来是被钓成翘嘴了。”唐明咋舌。
他丝毫不可怜被判处有期徒刑一百多年的萧小天，反而觉得苏岚棠把萧小天关进宠物笼的行为非常负责——神仙一时疏忽导致坐骑下凡为祸人间的事情在《西游记》里亦有记载。
“机械降神拯救人类的苏岚棠强行退场，天空之城原主人嘶天兽强制下线，也就是说，‘玩家’进入游戏世界的那一刻，故事开始，封印解除，NPC萧小天粉墨登场？”
唐明若有所思。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他一口气抛出好几个问题：“你被封印困住的那些时间是怎么打发的？难道你提前知道封印什么时候会解除吗？苏岚棠有和你交代过什么内容么，比如封印解除之后，你能不能去找他，怎么样才能找到他？”
他也对这位神秘的人类初代领袖充满好奇。
“我还没给出一点线索，反而让这只嘶天兽给我透了不少底……不过我是该谨慎一点，萧小天侍奉苏岚棠多年，估计能一眼看穿我编的谎话，不能捏造假消息给他。”唐明念头飞转。
萧小天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很聪明，苏岚棠说过，一百多年后永恒神主的子嗣、‘世界之子’大人们降临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封印会自动解除，我将恢复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彼时的人类若还没有凭借自己的力量发展起来，被我一口气消灭干净那也是人类自己活该，他给人类当保姆已经当得厌烦疲倦，不想再管了。至于寻找他的办法，他也告诉过我，那便是找到一位降临的‘世界之子’，像侍奉他一样侍奉对方，‘世界之子’高兴的话，便会带我去见他。”
“……你确定‘世界之子’知道怎么见苏岚棠？”唐明傻眼。
他原本还想从萧小天这里套出见苏岚棠的办法，没想到兜兜转转，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了。
“那我也得先找到世界之子才行啊！”萧小天怒道。
“等你真的见到世界之子，你确定会侍奉他？如果他比你菜……不是，如果他不需要你的侍奉呢？”唐明结结巴巴地问。
“世界之子不止一个，这个不同意，我就去找下一个，万一有心软的神子答应我呢？”萧小天说，“如果都不答应我，我再另想办法，比如到有去无回的神陨城古神废墟，赌上性命寻找那只‘幽冥之眼’。”
“……苏岚棠有没有告诉过你，怎么从人群中判断谁是世界之子？他们有什么显眼的特征吗？”唐明试探道。
“唔……我记不清了，首先是异能很多，战斗手段奇特，其次是不怕神性污染，还有……因为身份尊贵，所以性子很硬，接受不了任何威胁，面对他们的时候一定要恭敬、谦卑。”萧小天掰着手指头说。
唐明沉默。
恭敬、谦卑？
在他看来，萧小天除了在苏岚棠面前点头哈腰以外，其他时候都跟狗似的呲着大牙狺狺狂吠，世界之子们见了他估计得躲开，怕染上狂犬病。
“在对战那只圣咏级猎风隼的时候，我用到了消除、瞬身、伤害同步、虚化、生命、控水六种能力。‘消除’能对他的‘化形’起作用，但从他的反应来看，应该没有被波及到；而‘虚化’和‘伤害同步’作用并不起眼，他也无法判定；至于‘生命’，我的确恢复了自身的伤势，但没有展现出治愈其他人的能力，精灵宝泉和某些特制药水也能达成类似效果；他能判断的只有‘控水’和‘瞬身’双异能，这对于一个异世界来客而言并不奇怪，毕竟他自己也拥有双重异能。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他远在‘消除’的笼罩范围之外，因此什么都没看到。”唐明思索，“至于后续前往千雨镇寻找精灵遗迹，萧小天平时还要在随便研究所上班，肯定不会一直盯着我，观察不出来也在情理之中。就算我把称号借给他，他也只能看见一个lv5的‘生命’。”
一想到嘶天兽也要苦哈哈地上班给联邦当牛做马，他就忍不住笑。
萧小天有可能撒谎吗？
唐明觉得不会，因为一般的生物都不会对食物撒谎。
“这家伙的情绪都写在脸上，根本藏不住心事。何况我这么菜，就算说自己是世界之子，萧小天这条慕强的狗也肯定不会信。”唐明心中暗自diss这位强大的神话级怪物。
萧小天侍奉苏岚棠，苏岚棠在消失前告诉他可以找永恒神主的子嗣，他内心深处肯定在战力上把苏岚棠等同于世界之子。
谁想得到世界之子连他都打不过？
这样先入为主，他再看唐明就跟笼子里可以肆意揉搓的小猫差不多。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也可以说为了不被狗咬，唐明不准备暴露身份。
暴露固然有好处，比如他可以假装自己知道怎么见苏岚棠，借此漫天要价拿捏萧小天，但坏处在于他这条菜狗更可能会先被萧小天捏死。
没听见对方信誓旦旦说“世界之子不止一个”吗？他怎么证明自己是唯一呢？
他好不容易逃出诺亚的虎穴，又进了萧小天的狼窝，为什么会这么命苦啊！
精灵圣殿的刀山火海他都闯过去了，总不能在宅男租的单人间翻车吧！
如果他没死在诺亚手里，却死在萧小天手里，这才叫冤枉！
“你笑什么？”萧小天虎着脸，“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帮你杀死那只咸鱼翻身的跟屁虫，你帮我在那个世界寻找苏岚棠的线索，如何？”
唐明笑了笑：“能杀一批吗？”
既然要交易，那就来一波大的！
作者有话说
第262章 第八章 囚徒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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