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戴上眼镜》婴子服

54、服务型人格 岳秋水

　　岳秋水分析了很久。
　　刚开始圆圆还没睡，她仔细看了看，圆圆眼睛的瞳仁颜色浅一些，这点是遗传纪沐遗传了她。
　　但他的眼睛不是双眼皮，这点和纪沐不一样。
　　除五官之外，还有神韵的差异。
　　之前她怎么没有注意到呢？
　　其实她隐约看出了一丝端倪，但她实在无法也不愿意相信这一个可怖的猜想。
　　她在刻意忽视这一切。
　　圆圆睡了之后，她回到自己的卧室。
　　纪惟生一直哄着她想让她睡一会，但在过度的情绪刺激后，岳秋水实在无法合眼。
　　纪惟生取出药箱，找了一粒带有安定成分的药喂到她嘴边哄她吃下。岳秋水终于平复下情绪，枕着纪惟生的胳膊睡下。
　　早上天没亮，她就睁开了眼睛。
　　纪惟生还没醒，她一个人走到婴儿房。
　　纪子月。
　　幸好，名字和柳依安也无关。
　　这是纪沐生下的孩子。
　　圆圆已经醒了，他没有闹觉，只是睁着大眼睛四处看。
　　看到奶奶过来，圆圆吭哧吭哧起身往她那边挪。
　　“奶奶……奶奶，玩……”
　　岳秋水把长发顺到另一边，她叹了口气，接受了圆圆的：“别叫我奶奶，都把我叫老了。”
　　圆圆学着拍手，他喜欢模仿大人发出一些音节。
　　门铃响了。
　　岳秋水通过玄关处的屏幕确认了门外人的身份，她示意阿姨不用管，之后走到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
　　似乎 不能这样做。
　　岳秋水反应了几秒钟，纪惟生被阿姨喊醒，赶过来在岳秋水前面开了门。
　　柳依安站在门外，五分钟。
　　比他预想要等的时间短多了。
　　“好久不见，叔叔，阿姨。”
　　是不是应该叫爸妈好一点。
　　但柳依安对这个称呼十分陌生，他很不适应从自己口中发出这两个音节。
　　看到岳秋水手中闪过的寒光柳依安紧张了一下，但他早就做好了会面对这种程度风险的准备。
　　一点皮肉之苦，作为能和纪沐在一起的代价还是算轻的。
　　他主动开口：“可以进去说吗？”
　　柳依安久违坐到餐桌旁边，纪沐的父母坐在他对面，阿姨甚至还泡了杯茶给他。
　　柳依安向她道谢，开口向纪沐的父母做出承诺：
　　“我会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他。”
　　纪家不缺任何东西，也不需要你的东西。
　　纪惟生更考虑实际一些的问题：“你下一步准备去哪工作？”
　　“如果我还可以回到纪家的医院，肯定会优先。”
　　柳依安调出手机里的资料。
　　“如果项目能在国际范围内获奖，我想纪院长不会否认我作为医生的能力了。”
　　纪惟生一直没想否认过。
　　最初柳依安带着项目回国的时候，项目和负责人就都已经十分抢手了。那时候他还感叹纪沐终于脑子机灵了些知道和项目负责人交朋友。
　　只是没想到交来交去交出一个孩子。
　　“现在我和纪沐的感情是最好的时候，即便想让我们分开，现在也不是恰当的时机。”
　　合着是打完利益牌再打感情牌。
　　坐在一边的岳秋水开口了：
　　“说得天花乱坠，你去说服纪沐的爷爷吧。”
　　那个迂腐顽固的老头，绝对不可能接受纪沐和男人在一起。
　　至于柳依安的家庭背景。
　　纪惟生需要再派人去查。
　　他不可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连身份都查不出来的交通事故，是不是确有其事都很难得知。
　　“只要纪沐爷爷的准许就可以了吗？”
　　“不确定呢。”岳秋水没好气。
　　“那我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柳依安起身，“那我先回家了，纪沐还在家里等我，我会买好早餐再回去。”
　　岳秋水还以为纪沐会去温云家。
　　居然去了柳依安家。
　　她也知道，纪沐很爱柳依安。
　　哭成那个样子之后，他还是选择去柳依安那。
　　但是柳依安确确实实让纪沐伤了心也伤了身，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短暂的惊讶之后，纪沐很难说清他现在的心情。
　　太复杂了。
　　他别过头，不知道说什么。
　　总觉得事情发展得太顺利了，纪沐的视线扫过二楼，他突然噔噔噔跑上楼，打开衣帽间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件扔出来。
　　他把那些寄托着不堪感情的衣服扔下去，一边扔一边说：
　　“这些衣服，我根本就不喜欢！”
　　整个楼梯很快被各种低饱和的色彩铺满了，纪沐在那之上，一件件堆叠着近乎重复的暗沉色彩。
　　这些衣服明明都很适合你，柳依安站在被堆满衣物的楼梯下想着。
　　但是纪沐想要扔下那些过往，他也想。
　　柳依安主动提议：“我们去买新衣服吧，现在就去商场。”
　　衣服扔完了，纪沐还在继续，他需要宣泄出一些若有似无的情绪。
　　现在可以好好清算那些让他苦闷过的事情：“你喜欢过路羽书！”
　　“不是那种喜欢，纪沐，你知道的。”柳依安一边解释一边向他认错，“全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认清我的心。”
　　纪沐在意的不是这个，他继续说：“路羽书比我好对不对？”
　　他知道人会在心智不成熟时把对异性的嫉妒当做喜欢。
　　纪沐最近才逐渐明白，他的确说不上爱，或者喜欢路羽书，但他真真切切是嫉妒过他的。
　　那柳依安呢，他在路羽书身上所投射的，又是什么感情？
　　不止于对朋友的理解，对长辈的，缺失的家庭的感受。
　　柳依安现在很难说清，但他能意识到那是什么。
　　“纪沐，我说过很多次了，你是最好的。”
　　纪沐不是在否认自我价值。
　　因为家世，他鲜少认识到他性格上或者行为上的瑕疵。
　　“纪沐，除了你之外，我没办法，也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
　　柳依安站在他下方，似乎是在仰视他。
　　不是这样的，纪沐知道。
　　在这段感情中，他从来都不是高位。
　　“我在郊区有房子，再让我伤心一次，柳依安，我会把你关起来。”
　　威胁，逼迫，向来是纪沐的惯用伎俩。
　　没必要在柳依安面前假装了，所有的用心险恶，说出来就行。
　　“我都可以，我任你处置。”柳依安对纪沐的了解比他想象中更多，他继续向纪沐建议，“下午要出门约会吗？”
　　纪沐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他还在单方面向柳依安发问：
　　“你为什么一个人去我家？为什么不和我一起？”
　　这种场合，无论怎么想都是一起面对更好。纪沐不喜欢这种被柳依安排除在外的感觉。
　　“我很怕你受伤，如果你去，就要当着他们的面强迫你在父母和我之间做选择，我不想你这样。”柳依安换了一口气才继续说，“我不想你掉眼泪。”
　　纪沐立刻挑出这个回答的毛病：
　　“你不想我掉眼泪？我在你面前哭过多少次了？你还说这个？”
　　“那是从前，纪沐，我已经完全改变了，我说了，我要重新追求你。”柳依安一步步走上台阶，“所以从头开始，我们去约会，让我给你买衣服吧。”
　　柳依安开车带着纪沐去了纪沐常穿的那个品牌。
　　其实纪沐很少专门来逛这种店，大部分时间都是来陪温云选衣服顺手买几件。在和柳依安分开之后，他也无心打扮自己，只在换季光顾一下西装店。
　　琳琅满目的秋冬新品，纪沐挑得眼花。
　　“选几个喜欢的颜色，全包起来怎么样？”
　　“不行，我要试试。”纪沐压根没那么多场合换那么多正装之外的衣服穿。
　　纪沐试了几件柳依安拿给他的，在导购的推荐和夸赞中他还是保持着理智，只选了他看着顺眼的几套。
　　到了要刷卡付钱的时候，柳依安先他一步伸了手。
　　纪沐把他的手推开：“刷我的，你有几个钱？”
　　柳依安胳膊发力，保持着原有的位置：“是我约你出来，肯定要我来付。”
　　“我更有钱。”纪沐抛出无法反驳的理由。
　　柳依安没肯定也没否认，他还是坚持自己的选择：“不行，今天我买单。”
　　负责刷卡的导购看了一眼两人的架势，从身高方面出发，她接下柳依安的卡。
　　“欢迎再次光临。”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不对，拿人嘴软。
　　包装精美的纸袋被堆在地面上，纪沐又和柳依安吻到一起。
　　“只亲吗？”柳依安问他。
　　纪沐的胳膊卡在他脖子后面，两个人的嘴唇都水淋淋的，纪沐被亲得腿软，很难保持站立的姿势，几乎是半坐到柳依安的大腿上。
　　纪沐半张着嘴喘了几口，他其实有些不安：“嗯，只亲。”
　　柳依安知道纪沐可能还是没有摆脱阴影，他半抱半推着把纪沐带到沙发上，顺手扯下他的裤子。
　　“我不想……”
　　“我知道。”
　　柳依安捧起他的腿，在他脚腕处落下一个吻。
　　纪沐猜到他要做什么，脸上微微起了粉。
　　“据说服务型人格才比较讨人喜欢，对不对，纪沐。”
　　纪沐彻底没脾气了。
　　柳依安从全身软成水的纪沐身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继续亲纪沐，一边亲一边说：“很甜。”
　　甜个蛋啊。
　　不是深吻，纪沐在和柳依安嘴唇相贴的的间隙继续说话：
　　“我还没原谅你。”
　　“我知道。”
　　“我还会找事，挑你毛病”
　　“我时刻准备着。”
　　“我还没完全……”
　　纪沐说不下去了。
　　他只想亲柳依安，他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了。
　　除了柳依安。

　　-两对隔着鱼缸看金鱼的话-

　　纪沐：鱼有什么好看的，他绝对，一定，百分百是在看我。
　　柳依安：金鱼真好看。
　　十年后的柳依安：天啊，鱼后面的人也很好看，最近经常想起来。

　　牧衡：人好好看。
　　路羽书：为什么除了我还会有人在这里看金鱼？
　　十几年后的路羽书：哦？难道他是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