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错》芬陀利华

60、大巫师与圣蛇灵 “

　　“圣蛇灵的毒。”巫禹嗤笑一声：“他杀圣蛇灵的时候，被圣蛇灵咬了一口。蛇灵有毒，剧毒。他需要月魄珠才能解毒。”

　　薎明白了：“所以他抓您，逼问月魄珠的下落。”

　　巫禹道：“是。但他没问出来，因为金蛇已经把月魄珠带走了。”

　　薎顿时明白自己被抓的原因，“我之所以被抓也是因为月魄珠吧！难怪，桑叶哪怕暴露自己提前引爆丈夫的魔渊，也要抓我。”

　　想了想，她问道：“大巫师如何中了圣蛇灵的蛇毒？是他对圣蛇灵下手才导致了圣蛇灵陷入沉眠？”

　　巫禹：“是的。天地通道之所以能开，是因为有圣蛇灵在支撑。圣蛇灵一旦消失，天地通道就会崩塌。大巫师想杀了圣蛇灵，毁灭天地通道，断了天界往来地界的便捷之道。”

　　薎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疯了！”

　　巫禹苦笑：“他何止是疯了……他早已不是从前的大巫师，如今这位，咳咳，不过是披着他皮的魔。薎儿，月魄珠在你身上，你要小心。当年，轩辕国魔渊爆发，国民死伤惨重堪堪阻拦住一轮兽潮，天界无人下来支援……当时还是我父王在位，他知道一旦轩辕国破，下一个遭殃的就是咱们巫咸。他拿出巫咸圣物月魄珠，月魄珠有两枚，他把其中一枚交给我，让当时的大巫师护送我去支援轩辕国。我们带着月魄珠去封印魔渊，被暴动的恶兽所伤。我为你母亲所救，而大巫师不知所踪。我以为他死了，可魔渊被封印后，他突然活着回来了……我想当时回来的，已经不是他了。”

　　“都怪我，当时没有意识到他不对劲。巫禹又咳嗽几声，“要不然你母亲，你母亲也不会出事。你母亲怀你们近八月时，巫咸出现不明原因的恶兽潮，当时情况不妙，她不得不出手阻拦兽潮，因此导致了你们早产，却发现自己腹中胎儿魔气涌动。国中只有月魄珠能除去魔气，而月魄珠只剩下一枚……为了你们都能活下来，我们其中一个孩子体内的魔气转移另一个体内，再用月魄珠融入净化，魔气虽除，那孩子的身体也被两股厉害摧毁那个可怜的孩子就是你。孩子，是父王对不起你。”

　　薎哆嗦着嘴唇，“父王，这不怪你……母亲，母亲是因为我们活命而亡的吗？”

　　巫禹：“她，咳咳，这件事跟你们无关，她是被大巫师算计了，在怀你们之后，大巫师在她喝的药里加了东西。她生下你们后，体内潜藏的魔种爆发了，她不想入魔，所以，所以……你母亲爱你们……咳咳咳……”

　　巫禹提起这件事，至今悲痛不已，懊悔道：“是我没用，没保护好她。很久之后，才查出是大巫师有问题……”

　　“母亲……”薎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低声喃喃道：“是您一直在庇佑我，对吗？”

　　月魄珠的封印开启后，薎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力量，但它已经和她的血脉融为一体，拿不出来了。

　　她收紧手指，对石壁那头道：“父王，我开启了月魄珠的封印，我能感觉到它已跟我融合了。”

　　国王哈哈大笑起来：“好，薎儿，好样的！那是月魄珠认你为主了！”

　　他笑了两声，声音嘶哑低沉道：“大巫师若强行取出，只会让珠子碎裂。他不敢杀你，你，不论如何，你不能让月魄珠落到他手上！一旦让他恢复，圣蛇灵无力阻他，必将生灵涂炭。”

　　薎声音平静却坚定：“父王，我宁死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巫禹明白她的意思，那是即便玉石俱焚，也不会把月魄珠给大巫师的意思，他不由得哽咽道：“薎儿，好孩子。”

　　话音刚落，石牢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长着鹰钩鼻的巫师带着两个黑衣人走进来，打开薎的牢门，把她拖了出去。

　　薎被带到一间更大的石室里。

　　石室中央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巫袍，袍上绣着金色的蛇纹，手里握着两条黑蛇。但那双金蛇的眼睛是暗红的，鳞片浮动着黑雾。

　　他抬起头，看着薎，声音沙哑：“月魄珠，交出来。”

　　薎站直了身体，看着他：“交不出。”

　　大巫师冷笑：“月魄珠就在你身上，别妄想欺瞒我，你在丈夫国所做的一切逃不过我的眼睛！”

　　薎道：“已经和我融为一体了，强行拿出来，我死它碎。”

　　大巫师的眼睛眯了起来：“融合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薎面前，伸出手，枯瘦的手指按在她额头上，一股阴冷的力量钻进她体内，在经脉中游走，寻找月魄珠的踪迹。

　　薎疼得浑身发抖，额头沁出冷汗，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大巫师找了很久，终于收回了手。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果然……融合了。”

　　他盯着薎，目光里闪过一丝疯狂：“没关系。拿不出来，那就把你整个人炼化。”

　　薎冷笑一声，“你大可试试，是你炼化得快，还是我自爆得快！”

　　大巫师：“你威胁我？”

　　他转身走回座位，不屑道：“别忘了你父王还在我手里，他手里没有月魄珠，只好去死了。”

　　薎心里一冷，果然，她跟父王的对话，没逃过他的耳目。

　　“你不在乎自己的命，难道不在乎他的命？”

　　薎揽起手上的锁链，“是，我在乎。但若你拿他威胁我，认为我会乖乖就范就错了。我除了是父王的女儿，也是巫咸国公主，在大义前，我只会在父王死后，追随他而去！”

　　大巫师盯着她看，见她眼神坚毅，想她从小病骨支离，难受极了也从不喊疼的模样，骨子就有一股狠劲儿，必定说到做到，放弃了那国王威胁她。

　　“圣蛇灵的毒只有月魄珠能解。”大巫师盯着薎，“你既然和月魄珠融合了，你的血就能解毒！”

　　他要用她的血！薎嗤笑一声，“月魄珠的力量由我控制，我的血有没有用由我说了算。你的算盘怕是打错了。”

　　“管不管用，试试不就知道了。”大巫师一挥手，鹰钩鼻巫师上前，用刀在薎的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滴进一个玉碗里。

　　大巫师端起玉碗，把血喝了下去。

　　他的脸色微微好转了一些，但伤口依然没有愈合。

　　“没用！”他皱着眉，“你的血没半点用！难道月魄珠不在你身上？”

　　他盯着薎，目光阴沉：“看来，还是得把你炼了。炼了就知道，在不在你这里！”

　　薎的心跳得飞快。

　　她忽然想到，大巫师需要她来解蛇毒，这何尝不是一个算计他的机会。

　　过了一会儿，她冷声道：“我可以帮你解毒。”

　　大巫师挑眉：“哦？”

　　薎道：“你把我炼了，珠子就碎了，你什么都得不到。但如果你留着我，我可以每天给你提供蕴含月魄珠力量的血液，帮你解蛇毒。”

　　大巫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薎继续道：“你没有时间了，你这次动作太大，天界已注意到了你，否则怎么会派天使下来？”

　　大巫师微笑：“他不是来找你们问责的？”

　　薎：“大巫师尽管自欺欺人，区区婚事哪里值得一位仙君特意为此下凡！他的目的是你！”

　　“哦？是这样吗？”

　　薎听他语气，就知道他在半信半疑。

　　“自然！”

　　大巫师冷笑：“方才还一副宁死不屈”

　　薎盯着他，一字一顿：“我只是想到，我可以不管你的死活，可圣蛇灵需要月魄珠的力量。我要回去治好它！到时候，就是你们的较量！你们谁输谁赢，我都尽力了。”

　　她怕大巫师不信，咬牙说道：“我不愿做巫咸的罪人。”

　　大巫师沉思，过了一会儿，他扣住薎脖子，“我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若你三天内没彻底清除我体内蛇毒，我会先去你父王四肢，再一刀一刀剐了他！”

　　薎扣开他的手，捂着脖子上勒痕，艰难道：“十天！”

　　大巫师拂袖：“三天，就三天！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薎咬牙，狠狠瞪了他一眼。

　　回去的路上，她趁着鹰钩鼻巫师不注意，扯掉挂在腰上的纸鹤。

　　鹰钩鼻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发现异常，纸鹤钻进了缝隙里，在他们离开后，顺着石壁钻出洞窟。

　　薎被重新关进石牢里。

　　每天早中午，鹰钩鼻巫师都会来取一次血。一次一小碗，足以让薎脸色苍白，浑身发软。

　　大巫师喝了她的血，蛇毒被清除了一些，伤口不再继续溃烂，但也仅此而已。

　　月魄珠的力量在她体内流转，薎每次都控制着力量只释放一点点。

　　第二天夜里，青花和红玉钻进隔壁牢房，往国王嘴里塞了一枚丹药。

　　她没拜圣医为师，但圣医待她依旧很好，在离开丈夫国前，圣医留给她很多丹药。这枚丹药，能快速治疗内伤，让她父王恢复。

　　通过跟纸鹤的感应，她摸清了洞窟的路线。地牢洞窟深处，只有一条通道通向外面，中间有无数个黑衣人把守，两个大活人很难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去。

　　她掏出两只纸做的蟋蟀，上面还有清晰的墨字。

　　她指尖颤抖地抚摸着字迹。

　　不知道姬德怎么样了？为了救她他受了那样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