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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暂立王命鉴贤敛 拔除异己功过明    ? ...

  •   ??骓说罢,回头看看小罔,以示肯定。小罔不敢怠慢,并不带刀,任??骓擦拭,就与工匠说了。因为按规矩来,历代蚁王的宝器是要随王姓名刻到最令蚁群敬如神祗的“镇壁”上的。
      “镇壁”之所以如此,正因为它来历不简单,它立于蚁宫石壁正上方一层宫,颜色就很不一样,不若灰黑,却是透着一点红光。相传是第一任蚁王被神赐予,虽无凭据,但毕竟身处位置这样不凡,所以蚁王的名字与宝器势必要为它所饰,已成了传统。
      ??骓正欲闭目凝神,养一养因凝符所致沉重无比的四肢。刚闭上眼,衣摆飘下一段,又被一股风带起,并伴随着一阵巨响,似乎还有一些沙沙的翅膀振动声,嗡嗡直叫。他赶紧睁开眼,把自己听觉放到最大。这东西绝不是石头。若是体积那么大的石头落下来,声音一定更大,且不会有这样的薄翼声,但是具体是什么他也无法判断,那就只能出去查看了。
      ??骓匆匆将缠在他身上的半角披风解下,衣衫正了正。外边一片喧闹,堵了个水泄不通,本来没察觉,却觉得有一股冷冽之气直逼他们而来。回头一看皆是一惊,竟是刚完成收气仪式的蚁王??骓。拨开灰扑扑的人潮,沙土之气还是迎面吹来,掸完灰尘也只能大致看清楚一个轮廓。他皱眉道:“何时而降?”
      属下明白意思,没人敢接话。小罔上前道:“一刻钟前,自树上摔落。”
      尘土散去,看清不少。是一只蝉。蝉死后会掉到地上,蚂蚁前来分食,往年也有这种情况。小罔本来也打算与往年一样分解了,可却被??骓制止。
      他沉着脸,又仔细看了一遍那死蝉,却道:“这不是自然死的蝉。”
      蝉会在地下四年生存,而后于夏天在树上存活一月,随后死亡,落入尘土。实在太正常不过。可是??骓看得出来,这蝉翅羽未硬,分明是未爬出土的幼蝉,被扼杀在土里。
      若是如此,那么一定有东西把它拖上树,再扔下去,形成自然死亡的假象。这蝉是公的,却根本没有开过嗓子,绝对未曾有一声蝉鸣属于它。
      但猎食者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唯有引蚁群出来能够解释。他不禁惊出一身冷汗。一定有东西想要偷袭蚁穴。那么如今连他自己都被引出来了,已经中计。敌人在暗我在明。如今正是最好时机,敌人一定会即刻开始。
      不出所料,他刚这么想完,耳边就传来吱吱声。他抬头看,那声音仍在继续。可是却根本找不到那东西是什么。
      这声音是从小罔描述幼蝉落下的那一棵树上传来的。他仔细辨认。这东西不小,至少比蚁体型大。那么能够发出这样的声响而不被发现,且藏于如此细长的树枝中。他能想到的,只有竹节虫了。
      他直接大喝一声:“竹节虫那鬼东西!给本王死出来!”
      那东西果然是竹节虫。听了这就不堪忍受了,跳起来大喝:“老子今天就是来灭了你这群蝼蚁的!”
      蝼蚁???骓不禁冷笑。过了这么多年,这东西还是小看了他们。
      那竹节虫又大叫:“老子不叫竹节虫!老子是??,这是学名,懂不懂!”
      只会叫骂又算什么本事,真是耐不往性子。??骓也不客气,道:“你往年是我们这里扫门的,对吧?”他顿了顿,又道:“后来当了个小队长,飘了?此后不见踪影,还敢反。”他冷笑了一声,表示他根本不把这虫子放眼里。
      那竹节虫,或者说??,本来就是被他爹救的,这分明是恩将仇报,令人不齿。估计是看他年轻觉得好欺负,就使出了这么一招。
      实在站累了,他干脆要过他的秋毫刃来,见那竹节虫沉不住气跳下树来还未落地,反手一劈,直接把那竹节虫劈作数截,擦擦刀背,对那尸道:“扫门的,闭嘴投个好胎,你蚁王永远压你一头。”就命属下把竹节虫尸体和幼蝉尸体抬下去分了,回了蚁穴。
      突然,他觉得不对劲。
      刚刚围在他身旁的那群属下有异常!
      他立刻召来那好些小蚁,让他们转过身。果不其然,一只蚁的左臂膀上有一块土黄色。
      这绝对不是他的原来忠心耿耿的侍卫。至少,这个不是。他之前看过有一群蚁臂膀上就有土黄色,那是最为奸诈狡猾的,也曾是他的敌人。不过那种蚁早就被灭,除非这个小蚁是被保留的唯一的血脉,肯定是来报仇的。
      那土黄色臂膀的小蚁早已胆战心惊。但容不得自己多想,料想??骓已经知道了,抽出身旁的佩剑砍了过去,但立刻又被??骓反手一击打昏在地,抽出秋毫刃劈了两半。
      这时身旁突然又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
      不对劲,这混进来的奸细早已被除了!他看着脚下的尸体,猛地转过头,只见他的那些侍卫中的两个正在对峙,其中个子大点的手上附着一点黑泥,另外一只的小臂上赫然有一块土黄色的斑!
      原来如此,看来这只学聪明,把它的瘢痕挡住了,但没想到被他的那个侍卫掸下了黑泥,发现了身份。
      渐渐不敌,??骓干脆地提起秋毫刃,朝那个有土黄色斑点的小蚁劈了过去。这只也是奸细,不能留。
      解决完,他问身旁那只刚刚与奸细对峙的大个头:“你叫什么名字?”
      那大个头回道:“属下缪思笃。”
      名字不是随便起的,来历不简单。??骓一问才知道他爹是他父王的大将,所以有幸被赐名。
      ??骓心里一动,看那蚁的身法与这样的忠心和意志,绝非是当个侍卫可以委屈的。他有大将遗风,是个王佐之才,况且之前也曾看过他办案时一直冲在前面,此人不用简直是大过,如今他仍年轻,还出去游历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根本就没待过几天,难免有人不服。此时正需要一些得力的手下来稳固他的统治,而如今他身旁的这个一直跟着他的侍卫就是合适的人选。
      他干脆地道:“你爹以前在我父王手下具体是什么职位?”
      缪思笃道:“属下家君曾经在先王手下担任展风大将军一职。”
      不错,这个人才很适合。
      ??骓道:“那你就子承父业,依旧担任展风大将军。”
      缪思笃惶恐道:“属下不敢。”
      ??骓磨了磨秋毫刃,道:“此乃王命,爱卿不得不从,对否?”
      缪思笃不答。
      ??骓道:“那就即刻上任吧。”
      缪思笃低声道:“是。”
      ??骓摆摆手,周围人都退下了。他确实很想常忺,可是他如今王权根基未稳,急需人才稳固统治,又谈何回去?
      他上了塌,闭上眼,嗅觉感受到身周的湿气,却没有那一缕花香。他抵挡不住困意,却渐渐沉入一个梦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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