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中》篾条小羊

43、现在和未来 开始解决问

　　孟母这一摔，的确拉进了和孟雨橙的距离，缓和了关系。
　　在孟雨橙的悉心照料下，她的身体也渐渐好转，活动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孟雨橙时常会在两人聊天的时候将翁凡屹融入到他们的生活中，孟母也会对翁凡屹和孟雨橙的生活感兴趣，翁凡屹已然成为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但每谈到婚姻部分的内容时，孟母总是摇摆不定，一会儿同意，一会儿又反悔吵闹着非要翁凡屹来雾城。但孟雨橙知道，孟母已经认可的翁凡屹。就算在她反对时，也想的是让翁凡屹来雾城，而不是要他们分开。

　　“你妈妈松口了吗？”郁舒小心的询问孟雨橙，旁边的李浩鸣也自觉的转身避开。
　　“不知道怎么说，我妈挺喜欢阿屹的，就是态度反复横跳，可能她自己还需要一点时间消化吧。”孟雨橙看到自己好久没做指甲的手，她这一刻觉得自己才是真正成了家庭主妇，可是想起这也是妈妈的一生，心中不免有些伤感。
　　“你都回去快两月了，和翁凡屹都快一个月没见了吧。”郁舒也发出了一声感叹，“我可是听李浩鸣说你们家翁凡屹状态不怎么好，最近工作还出了点问题，可能要面临一些处罚。”

　　“啊？怎么会？”孟雨橙了解翁凡屹，他是一个很严谨的人，低级错误不可能犯。
　　郁舒也不清楚具体原由，只是听李浩鸣提了一嘴：“你别说是我说的啊，我答应浩鸣不跟你说的，因为翁凡屹不让说。而且他最近身体状态也挺差的，流感都一周了。”
　　孟雨橙知道翁凡屹特别容易感冒，她也知道郁舒说的是实话。她离开南城的时候还是初夏，现在都已入盛夏。难道她又要错过南城的夏天吗？

　　她拨去了电话，想要在电话里找出他的破绽，然后关心他的感冒。可是他掩饰的很完美，和没事人一样，反倒叮嘱她注意身体，不要感冒。
　　一面是无可挑剔的伴侣，一面是最亲的家人。孟雨橙真是觉得自己在自找苦吃，以前哥哥还正常的时候，她尚且可以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任性行事。现如今她倒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不能再随心所欲的做自己。

　　先前预备和翁凡屹坦白的话已经搁置许久，思虑再三，她还是决定回一趟南城。按照她的想法，她完全可以两地居住。现在网文这边已渐入正轨，她完全可以全职，咖啡店的兼职也早就辞去。

　　孟父孟母看着在窗台边埋头创作的孟雨橙，两人满意的相视一笑。孟雨橙在写作这件事上还是比较骄傲。从她一开始写作开始，孟父孟母就是支持的态度。只要是孟雨橙想清楚要做的，他们都会支持。

　　孟母许久未呼吸新鲜的空气，她贪恋阳光和树木，要求孟父带着她下楼去走走。孟父是个每天都要找借口下楼溜达的人，自然不会拒绝。

　　“老了，我们真的老了。”孟母缓慢的步伐跟着孟父身后，突发的感叹让孟父回过身，侧耳等她继续诉说，“从前她去哪我都不在意，她要去南极去北极都随便，怎么她想要和一个外地人结婚就是觉得心空了一块。”

　　久违的阳光斑驳的洒下来，砖红色小径上映照着树木的倩影。
　　“你就是想太多了。”孟父不把孟母的话放在心上，只是背过身迈开步子，
　　孟母心中淤堵，叉着腰叫停前进的丈夫：“我这辈子没靠上过任何人，我的父母宠爱不在我，丈夫的偏爱无我。真正让我感受到被爱着被记挂着的是我们的女儿。我活了一辈子了，含笑送走了多少欺我辱我的人，我自私一点怎么了？”

　　其实孟母也不能说服自己，她何尝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她也怕，她怕自己没有给孟雨橙结婚的底气。她也明白，现在的孟雨橙步入婚姻和她当时的处境一般，是不对等的。

　　孟雨橙察觉到最近翁凡屹的疲惫，她如果告知他自己回南城行程，他必定又得折腾着来接她。她安排小姨来家里做饭，又请回了打扫卫生的阿姨，交代孟母每天躺和坐的时间，才安安心心奔回南城。

　　明明才一月未见，却感觉比从前的五年还久。她预备先回家收拾一番再去接他下班。
　　南城的家中昏暗无比，明明是放晴的一天，屋子里却没什么光亮，所有的窗帘都被拉上。走进屋子就能感受到一股生病的气息。

　　消失的拖鞋？难道翁凡屹在家？可是他怎么会在家呢？
　　孟雨橙走进卧室，可是卧室并没有他的身影。她找了一圈，才发现他躺在次卧的床上，看起来很不好。
　　“得流感了怎么不去医院，怎么在这里睡着。”孟雨橙开了灯，看到蜷缩在床上的翁凡屹。

　　“啊？你怎么回来了。”翁凡屹此刻一定觉得他在做梦，毕竟他烫的不得了。
　　现在的流感可马虎不得，翁凡屹总是反反复复的发烧，孟雨橙也放心不下。她焦急的带他去医院，她自己都没发现，原来曾经对驾驶的恐惧烟消云散。是的，她居然开车载他上了医院。

　　她已经从李浩鸣口中得知，翁凡屹替小钟顶下了失察的责任，目前正在停职中。她了解他，在工作上出错的概率极低，大概率是自己正好也想休息。
　　一天的行程和折腾，孟雨橙的哈欠一个接着一个。但她为了盯着翁凡屹的点滴，只要强撑着疲惫的身体。

　　“输完液我们就回家吗？”翁凡屹伸手拉着孟雨橙的手，“你睡会儿吧，等下我自己叫护士，按这个，很方便。”翁凡屹手里握着呼叫护士的按钮。

　　她看着躺在床上输液翁凡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怎么每次都能被流感撂倒，你是我见过第一个得流感后晕过去的人。我不在的话你准备靠肉身和病毒大战三百回合吗？”
　　他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幸福洋溢在嘴角：“你这不是回来了吗？”

　　“你看看病房里里外外的病人，就你一个185大汉，其他都是小朋友或者老年人。”
　　他没有再说，只是虚弱的点着头听她的唠叨，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她喂他喝早就买好的粥，他乖巧的和旁边的小朋友一样张嘴。

　　“妈妈，叔叔这么大了还要喂饭。居然和我这个小朋友一样。”旁边的小男孩从小心翼翼的起身，垫着脚看正在喝粥的翁凡屹，“叔叔，你也流感了吗？”
　　男孩的母亲感觉将他召回，礼貌的微笑着和孟雨橙打招呼。

　　“对呀，这个叔叔就是不爱吃饭，所以打不过病毒。你要赶快去吃光碗里的饭，才能有力气和病毒打架。”孟雨橙哄小孩吃饭一直很有一套。
　　“那你可以喂我吃饭吗？”小男孩的请求让三人都有些吃惊。
　　小孩妈妈赶紧解释：“他就是想和你说话，叔叔什么的都不是真的开心。他就是喜欢漂亮的女孩子，他在这里看你半天了，不用理他。”

　　小男孩有些不好意思，躲在妈妈怀里，小拳头拍打着妈妈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阿姨现在要喂这个叔叔，但是阿姨觉得他不听话，吃饭一点都不乖。你要不要和叔叔比赛呀，看谁先吃完饭。”

　　于是三个大人默契的投入到吃饭比赛中，很快就将小男孩的饭消耗光。
　　翁凡屹一出医院，精神头就恢复的差不多。两人都接受了吃顿大餐补身体的提议。其实两人知道，这就是期待已久的谈话，再不谈，两人都要憋的慌了。

　　还没等她开口，他却抢了先：“雨橙，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和你无关，全是我自己的想法。我们已经结了婚，我知道你没有准备好告知你的家人。但是我已经准备好，我会很快告诉我的父母，你已经是我的合法妻子。我很喜欢雾城，我们可以回雾城定居，我会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接下来的话与你有关。从很久之前开始，我就认定了你。所以不管我们遇到什么难题，我的选择都是牵着你的手一起去度过。我不想成为你的一个选择，因为完全没必要。我想要的是和你并肩面对生活中的种种。”

　　她没有接话，但是她也说不出什么话。
　　她开始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三代女人的故事。奶奶的故事，妈妈的故事和她自己的故事。妈妈在遭受奶奶压迫的一生后，希望能护住自己唯一的女儿，绝不让女儿遭受自己曾经的冷眼和欺辱。而她想要回家，想离婚，但她的娘家人只会劝她忍。所以，孟雨理解爱她的妈妈，但她没理由要起翁凡屹牺牲。

　　两人的气氛变的有些冷，这个话题，或者是这个协商没有结果。两人都不想让对方为难。
　　孟雨橙想要去找郁舒聊聊天，郁舒只有将李浩鸣赶走。李浩鸣也只有去找翁凡屹。

　　李浩鸣对翁凡屹去雾城定居的决定惊叹不已，只觉他是烧坏了脑子。郁舒也有些私心，她来南城本就是为了孟雨橙，这下孟雨橙要回去，那她不是白折腾了。

作者有话说